第148章 第一波兽潮

凌晨三点，调查局法医组的还在加班。

法医老许蹲在地上，第四次检查了手里的报告，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可能啊……"

散落着一套深灰色的作战服、一把弩弓、两个空箭壶，以及一双还系着鞋带的军靴。

衣服是完整的。

鞋是完整的。

但穿这些东西的人没了。

"组长，人体组织提取结果出来了。"助手小刘捧着仪器跑过来，脸色很难看。

"全部是零。没有血迹，没有毛发，没有皮屑，没有DNA残留。连衣服内侧都检测不到一丁点人体分泌物。"

老许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那就是说，这套衣服在被脱下来之前，里面就已经没有人了？"

"呃……从数据上看，是这样的。"

老许干了二十年法医，杀人放火碎尸灭迹的案子见过不知道多少，但一个活生生的觉醒者凭空蒸发？连灰都不剩？

就算把人扔进炼钢炉里，也至少能在炉壁上刮出点含钙残渣吧？

小刘补了一句，"现场周围的空气成分有微量异常，检测到一种无法归类的能量波动残留，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觉醒元素。"

老许沉默了半分钟。

"上报。"

"这种死法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必须上报总局，让上面的专家来看。"

老许的表情很严肃，"如果这涉及到高维生物或者未知元素——"

"不用报了。"

王大力背着手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他是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顺路买的早餐。

代理局长把这个案子也甩给了他。

作为局里不听话的背锅侠，他承受了太多……龙宫遗迹还没弄明白，这又死人了。

王大力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衣物。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衣物完整，人没了，无任何元素残留。

这套路，他见过！星陨之地……镜像世界的废墟里。

孙长海和他那帮特勤队被陆枭的棱镜湮灭吞噬的时候，也是这样。

活生生的人，连个渣都不剩，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大力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表情平静。

"这人是被通缉的暗杀者，地下组织的高端杀手，身上都会植入自毁禁制，任务失败后自动触发，物质层面彻底分解，不给雇主留把柄。"

老许皱眉："王组长，自毁禁制触发会有残留波动，这里什么都没——"

"有些高端禁制就是什么都不留。"王大力面不改色，"你见过几个五阶杀手的自毁？"

老许张了张嘴，他确实没见过。

"死因就这么定吧，龙宫那死亡名单还没统计完呢。"王大力掏出笔签了字，合上文件夹递给小刘，"结案。"

"老许。"王大力看了他一眼，"这个案子，到我这里就够了。"

老许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王大力提着包子走出巷子，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你干的？"

陆枭秒回："？王哥你说啥，我最近都在家看剧呢"

王大力："……"

陆枭："真的，刚看完甄嬛传，墙裂推荐，里面的人都可有意思了"

王大力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真是……他不在回复，删除了痕迹，把手机揣进兜里。

报告压住了，案子结了，应该不会有人再追查了。

……

公孙家大楼，顶层办公室。

公孙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报告。

内容很简短：五阶觉醒者失踪痕迹，现场无人体残留，无任何已知元素波动。衣物装备完整，人凭空消失。

公孙渊看完报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凭空消失了？被抹除了？谁有这种能力？

某个隐藏极深的高手？可什么样的高手能把五阶弄得连渣都不剩，还不留下一丝能量波动？

还是说，星渊那边的人觉得这个刺客碍事，顺手"清理"了？

以星渊的手段，确实做得到。

但如果真是星渊出手，为什么只清理一个五阶？又不宣示存在？

公孙渊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个号码。

"城东那件事，你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调查局老局长正在办公室里泡茶，他端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听说死了个人，但这世道，一年到头死那么多人，他并不会亲自多问，这次公孙先生亲自打电话问，必然不同寻常！

“我没听说……您听到了什么？”

"人没了，或者说，肉体没了，没有任何元素残留。"

老局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无任何残留，连渣都不剩，这个描述，他听过。

周通和孙长海……两人在星陨之地"因公殉职"。

当时王大力就是这么汇报的，没有尸体，只剩几件衣服当遗物带了回来。

他汇报时脸上的恐惧，是对某种超出认知的力量的恐惧。

"大人……"老局长的声音压低了，"这件事，恐怕跟一个人有关。"

电话里沉默了一秒。

"谁？"

"龙宫遗迹的唯一幸存者。"老局长一字一顿："陆枭。"

老局长继续说："这小子跟军方关系不清不楚，上次所有人都说他没去星陨之地，可我一直觉得他有问题。”

“这次他又是龙宫遗迹里除了令嫒唯一的幸存者，大人，我一早就怀疑他了——"

老局长站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都顾不上擦，"我这就调人，亲自去把他带回来！"

公孙渊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陪着女儿一起从龙宫出来的少年。

那个小子，竟然跟军方有牵扯？

“这件事，你不用特意插手了。”

“大人，我可以……”

老局长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准备马上给自己那些门生打电话，随便找个理由去抓陆枭，结果刚拿起电话。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从桌上的紧急通讯器中炸响。

"老局长！城外西郊次元裂缝出现剧烈波动！大量高等级变异妖兽涌出！数量……数量还在持续增加！方向直指江海市！"

这就是公孙渊说的第一波攻击？

窗外，江海市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暗红色的裂痕正在缓缓撕开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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