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刺身的妙用
港口67号仓库。
“东海水产批发聂记”，旁边还手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活鲜到货概不赊账”。
门口停着一辆三蹦子，车斗里扔着几只空泡沫箱，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儿。
这就是潜龙江海据点？
龙国最神秘的超级军事组织，据点是个卖鱼的？
聂老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塑料凳上刷短视频。
大裤衩，人字拖。白背心上印着一只大龙虾。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老头一脚踩扁两个星渊卫士，陆枭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个退休渔民。
"蟹呢？"聂老头也不抬。
陆枭翻了个白眼，从暴食之戒里掏出那只帝王蟹，"砰"一声摔在折叠桌上。
蟹壳泛着幽蓝色的高维光泽，八条腿有小臂粗，最长的那对钳子展开快两米，随便一只蟹腿就够普通人啃一个礼拜的。
"不错不错，品相比你老爹当年带回来的强多了。你爹那会儿带的壳都碎了半边，肉都柴了。"
很快，这螃蟹就成了盘中餐，
聂老"嘶溜"一口蟹腿肉，
"周通死了，孙长海也死了，上面空降了一个代理局长。"
"这次龙宫遗迹闹这么大，代理局长甩给了王大力。"
王大力算是陆枭唯一认可的调查局的人了。“又是他背锅？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谁让王大力惹了老局长呢？表面上查死了多少人，怎么死的，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聂老用蟹腿指了指天花板，"实际上，上面想知道，龙宫遗迹那档子事，背后到底是不是星渊的意思。"
陆枭手里的蟹钳停了一下。
"星渊人有没有在遗迹里留下什么启示？万一人类这次无意中惹了人家，会不会遭到报复？"
陆枭听出了弦外之音——调查局那帮投降派，骨子里怕的不是死人，而是怕得罪了星渊那边的主子。
"王大力能扛住吗？"
"那小子比你想的聪明。“聂老咧嘴笑了笑，”他已经看清楚上面要的是什么答案了。该怎么写报告，心里有数。"
王大力这人虽然轴，但不蠢。
他亲眼看过棱镜灭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代理局长想要一份“星渊没有敌意，遗迹事件属于自然灾害”的结案报告，王大力会给他的。
至于真相？在陆枭的暴食之戒里躺着呢。
"行了，不聊那帮蠢货了。"
聂老啃完最后一根蟹腿，把骨头往桌上一扔，抹了抹嘴，从裤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你的任务评价。"
"龙宫遗迹，就是你的第一个潜龙任务。"
聂老竖起大拇指："完成得不错，遗迹威胁已消除，又堵上了一个企图钻狗洞越狱的星渊怪物，还顺手灭了个内鬼。"
“多亏有了那个只会阿巴的肉瘤子，王大力才更好结案。”
金属盒里面是三颗拇指大小的结晶体，隐隐流动着星河般的光点。
"这三颗，加上你从龙宫带出来的东西，应该够了吧？"
若是旁人升四阶，光是寻找材料就得个把月，卡在某阶的巅峰期，死也上不去，就是因为升阶需要消耗的材料品质和数量，是指数级增长的。
除了提供能量的材料，还需要维稳的材料，
而聂老给的源力结晶，正是提供突破基底的关键，保证神之残触的能量不会在他体内暴走。
两样加在一起，正好凑齐四阶突破的全部条件。
陆枭把三颗结晶收入掌心。从暴食之戒里取出了神之残触。
"这玩意儿怎么用？泡水？煮汤？还是——"
陆枭直接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聂老："？"
没有烹饪，没有提炼，没有任何仪式。
陆枭把神之残触撕下一大块，连着吸盘和紫色瞳孔，直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咯吱咯吱。
口感介于刺身和橡皮筋之间。
味道嘛……一言难尽，大概是腥咸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棱镜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将这坨来自深海之主的血肉以最高效率分解、转化吸收。
紫金色的能量沿着他的经脉炸开，与源力结晶交织碰撞。
陆枭全身的暗影猛然膨胀了一圈，又急剧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完成了一次质变。
二狗吓得缩成个黑球滚到了墙角。
三秒后，一切恢复平静。
四阶！突破了！
被卡瓶颈的窒息感消失了，全身通透无比！像刚刚做了一次大保健！
聂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像是亲眼看见有人把河豚刺身蘸芥末生吞了还没中毒。
"……你小子，生吃？"
"刺身嘛，讲究一个新鲜。"陆枭打了个饱嗝。
聂老端起二锅头灌了一大口，用酒精冲刷刚才被严重污染的san值。
"我活了这么多年，生嚼触手……还连吸盘带眼珠子一起嚼的……"
他放下酒瓶，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是真他妈的变态。"
陆枭哈哈笑了笑，精神力暴涨，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暗影能量在全身缓缓流转。
聂老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正好，明天有个预备役的见面会。"
陆枭的表情警觉："什么见面会？"
聂老肚子的坏水可不少！这次给他的龙宫遗迹就够坑的……
"就是让你们这帮新入伙的小年轻见个面，切磋切磋，互相了解一下。以后执行任务没准还得搭档呢。"
"不去。"陆枭秒拒。
"嗯？"
"我是i人。"陆枭面无表情，"社恐，见生人会过敏。上次参加社交活动还是幼儿园毕业典礼。"
聂老差点被二锅头呛死：“你他妈闯龙宫的时候挺e的啊？跟公孙家那丫头不是聊得挺嗨？"
"那是工作需要。"
"这也是工作需要。"
聂老一锤定音，”明早九点，这个仓库集合。不来的话，下个月的任务奖励——没了。"
陆枭："……"
资本家。
纯纯的资本家。
他认命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蟹壳碎屑，朝门口走去。
刚推开仓库的铁门，夜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陆枭还没迈出第二步，就停住了。
一道身影正靠在门外的电线杆子上，双臂抱胸，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对方看见陆枭出来，脸上露出挑衅意味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从龙宫活着出来的——暗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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