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抱歉，我没有道德
两人跨过门框，脚下一实。
这是个海底溶洞，四周有淡淡的蓝色光膜，隔绝了外面的万吨海水。
眼前不少人，少说也有五六十号。
原本意气风发的各路天才，现在跟刚从难民营逃出来似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烦意乱。
白子寒缩在大石头后面，脸上挂着几道明显的血痕，看着颇为滑稽。
几个狗腿子更惨，缺胳膊断腿的都有，正在互相喷止血喷雾。
人群中央，凸起的岩石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穿着身灰色潜水服，身材高瘦，皮肤惨白。
正是之前公孙瑶说的看着违和的家伙。
“各位，在下宋天明，想必大家已经明白处境了吧？”
“这就是个海市蜃楼，是高维生物设下的捕猎场，或者是某个大能留下的杀局。”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炸了锅。
“不可能！那光柱，那龙吟，怎么可能是假的？”
宋天明冷笑一声，“外面那些死掉的人，尸体都还没凉透呢。”
“能逃到这里的人，多少说明还算有本事。”
“现在，外面的海兽暴动了，这个气泡撑不了多久。”
“想要活命，想要逃出去，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怎么牺牲？”下面有个怯生生的女生问道。
宋天明指了指气泡外面的深海：
“很简单。我们需要一支敢死队，制造动静，散发血气，把高阶海兽引开。”
“剩下的大部队，我就能利用秘宝，带你们安全撤离。”
“这是唯一的办法，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在这种深海环境下，出去当诱饵，跟喂鱼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一个断了胳膊的男生愤怒地喊道：
“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引开？”
宋天明似乎早料到会有反对声，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
“因为我能带大家出去，你，能吗？”
“再说了，我也没说指定谁去。”
他从身后拿出个黑色的箱子，放在岩石上。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抽签。”
“这里面有红签和黑签。抽到黑签的，留在大部队；抽到红签的……就是光荣的英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很公平吧？”
白子寒立刻带头喊道：“我支持！这是最公平的办法！”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纷纷叫嚷：“对！抽签！谁怕谁啊！”
“谁知道你这箱子有没有鬼？”断臂男生不服气。
宋天明眼神一冷，都没见他怎么动作，一道水鞭凭空出现。
“啪！”
断臂男生被抽得凌空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这是在救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宋天明收回手，语气森寒：
“不想抽签也可以，那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这一下杀鸡儆猴，效果拔群。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顺从。
抽签还有一半的活路，反抗……是立刻就死。
公孙瑶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她虽然有点中二，有点大小姐脾气，但三观还是正的。
公孙瑶一把甩开陆枭的手，冲了出去。
公孙瑶叉着腰，站在人群前，指着宋天明的鼻子：
“住手！你这个怪人！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杀出去，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宋天明看着这个冒出来的小丫头，眼里满是不耐烦。
白子寒看到是公孙瑶，脸色露出嘲讽。
“哟，公孙大小姐？怎么？爱心泛滥了？”
“你有钱能买通海怪不吃人吗？”
“你要是不想抽签，行啊，把你身上的保命道具都交出来，分给大家，我们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公孙瑶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我的符咒用完了……但我还有……”
宋天明冷冷地打断她：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别妨碍大家求生。”
公孙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才那热血劲儿过去了，她有点慌了。
“你……你们敢动我？我可是……”
“动你又怎样？”
白子寒狞笑着走上前，“在这鬼地方，弄死个把人，谁知道？”
就在脏手快要碰到公孙瑶肩膀的时候。
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后方伸了出来，稳稳地扣住了白子寒的手腕。
“咔吧。”
“啊——！！”
白子寒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陆枭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顺手把公孙瑶拉到了身后。
“我说白少爷，几天不见，这么拉了？打不过虾米就欺负小姑娘？”
看到陆枭出现，白子寒像是见了鬼一样，连疼都忘了喊。
他的狗腿子明明说陆枭中了毒，现在怎么看起来毫发无损？
陆枭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宋天明身上。
“引开海兽？牺牲小我？你屁吃！”
“你知道血液扩散的速度有多快吗？大概是你脑子里进水的速度的一百倍。”
“把一群流血的活人扔出去，那是给方圆十里的海怪发开饭广播！”
“海怪吃完开胃菜就饱了？还是它们会跟你讲礼貌，吃完这桌就放过下一桌？”
陆枭指了指周围薄弱的光膜：
“一旦兽潮形成，这个破气泡，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到时候，大家不是分批死，是一起死，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局？”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满分。
原本那些被洗脑、准备去抽签的学生们，脸色变了。
是啊！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怪物！这不是常识吗？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想拉着大家一起陪葬！
宋天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懂什么？！”
“这是唯一的生路！我比你们都清楚外面的情况！”
“不牺牲他们，难道牺牲我们这些未来栋梁？！”
他又拿出了那一套精英理论，试图压人。
陆枭听乐了。
“我看你是烂尾楼里的承重墙——外强中干，全是豆腐渣。”
他指尖转动着那把漆黑的骨刀，眼神玩味：
“你觉得牺牲少数能保全多数。”
“那你们几个，等级最高，肉质最紧实，能量波动最强。”
“对于海怪来说，你们才是顶级神户牛肉，那些受伤的顶多算个烂白菜叶子。”
“不如这样，你们几个把自己剁成块，扔出去喂鱼。”
陆枭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不也是牺牲少数，保全多数吗？”
“而且效果更好，更科学，更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这方案，谁赞成？谁反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白子寒脸都绿了，宋天明死死盯着陆枭，眼中凶光毕露。
“牙尖嘴利的小子。”
“这种扰乱军心的人，留不得！”
宋天明小队的成员，还有白子寒的几个狗腿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朝着陆枭扑了过来。
陆枭无奈地耸了耸肩，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抽签。”
“那我就送你们一支——下下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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