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精神病的话你也信？
“陆同学，明人不说暗话。”
吴念身体前倾，侵略性十足：
“周局长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陆枭手里的烤腰子停在半空，滋滋冒油。
跟他玩FBI微表情那一套？可惜，棱镜都不让啊！
虽然改不了大规则，但修改自己身体的一点小规则，还是绰绰有余的。
【局部规则重写：心率恒定为70，肾上腺素分泌归零，面部肌肉微操接管。】
恐惧、紧张、心虚，这些情绪被规则强行剥离。
“在家，睡觉，做梦娶媳妇。”
吴念死死盯着陆枭的脸。
普通人撒谎，瞳孔会微缩，心跳会加速，哪怕是受过训练的特工，也不能完全规避生理破绽。
可眼前这个少年，心跳稳得像是一条死线。
“心理素质不错。”
吴念笑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糊，是神陨之地外围的一个背影，穿着军用迷彩，身形挺拔。
“这是卫星抓拍到的。”
“虽然没露脸，但这身形，这站姿，和你一模一样。”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不是你！”
这一招威慑施压，专门用来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心理学有定论，人在回忆谎言时，眼球会向右上方转动。
他看着吴念，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陆枭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抖手APP，
“来，看看这个。”
视频里，陆枭抱着二锅头瓶子，瘫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还喊着“潜龙不要我”、“我是垃圾”。
背景音是路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
陆枭指着视频里丢人现眼的醉鬼，面无表情：
“那两天，我因为被潜龙拒录，心态崩了，喝得烂醉如泥，在滨江路发酒疯。”
“全网几百万人围观，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你告诉我，我怎么分身去神陨之地？难道我是孙悟空，拔根毛就能变？”
吴念看着视频，表情裂开了。
视频里的陆枭，颓废、绝望、毫无形象。
“这……”吴念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陆枭在发酒疯，又怎么可能清醒地去参与军方的活动？
他不知道，陆枭灌的根本不是酒，是药水！
就在这时，胖子提着奶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干嘛呢！干嘛呢！”
胖子把奶茶往桌上一敦，一身肥肉乱颤，挡在了陆枭面前。
“推销健身卡还是卖课的？没看见我兄弟正烦着呢吗？”
“去去去！我们要吃饭，不办卡！”
吴念被胖子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
他皱起眉头，拿出了证件：
“我是省厅……”
“省厅个屁！”胖子根本不看，直接打断：
“又是那一套！上次还有个说自己是秦始皇的呢！”
胖子转过身，一脸心疼地看着陆枭，眼圈瞬间红了：
“老陆，别理这骗子。”
“我知道你心里苦，潜龙眼瞎，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喝死过去，我怎么跟阿姨交代啊！”
胖子越说越激动，抓着陆枭的肩膀拼命摇晃，像是要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这位同学。”吴念突然插话，眼神锐利如刀：
“看着我的眼睛，陆枭这两天，真的都在喝酒吗？”
只要胖子有一丝犹豫，心跳出现异常，吴念就能抓住破绽。
胖子愣了一下，转过头，那眼神充满了真诚愚蠢，对兄弟的担忧。
“他都喝成那样了！胃出血都快喝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俩一直在一起！他吐了我一身！”
“他都废成这样了，还能去哪？去火星吗？”
吴念死死盯着胖子的眼睛，感应着他的心跳。
【测谎判定：真实。】
胖子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认为陆枭是个废人。
他真的认为陆枭这两天在借酒消愁！他真的不知道陆枭已经进了潜龙！
胖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话”。
这就叫——真诚才是必杀技。
吴念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真的是老局长多疑了？
他伸出手，搭在陆枭的手腕上。
“得罪了。”
作为省厅特派员，他还有一手绝活——能量感知。
如果陆枭真的去了神陨之地，体内一定会残留高维辐射能量。
这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证据！
灵力探入陆枭的经脉。
下一秒，吴念的脸色变了。
陆枭的体内，能量驳杂得像是一锅煮烂的八宝粥。
火系的暴躁、风系的轻灵、暗系的阴冷……各种属性的能量纠缠在一起。
这是……嗑药嗑多了？
为了当状元，到底喝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药剂？命都不要了？
这种经脉状况，别说战斗了，能活着都是奇迹。
那一丝高维能量在混乱的能量风暴里，根本探测不出来！
陆枭一脸破罐子破摔的颓废：
“我有病乱投医，不行吗？”
“为了能进潜龙，我把市面上能买的强化药剂都喝了。”
“满意了吗？警官？”
吴念彻底没词了。
视频证据确凿，人证是个憨批且诚实，身体状况更是废得一塌糊涂。
这要是还能是凶手，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打扰了。”
就在吴念转身走出两步的时候。
陆枭放下酒瓶，凑近他的耳边。
“吴专家，你是搞心理学的。”
“当一个人太想证明某件事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他恐惧。”
陆枭指了指夜空，开始胡说八道。
“我在全国大考的时候，见过叫伽罗的星渊人。”
“他很强，跟咱构造不一样，要不是聂老出手，我们都完犊子。”
“你查了我这么久，肯定知道这件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给你下命令的人……是谁？或是是什么东西？”
“你的读心术，能读懂外星人的心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陆枭拍了拍吴念僵硬的肩膀，坐回小马扎，拿起一串烤韭菜。
“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只是个喝多了的精神病，精神病的话，你也信？”
吴念看着眼前这个吃着烧烤的少年。
明明是在笑，却让他感到深不见底的恐惧。
胖子看着吴念狼狈的背影，一脸懵逼：
“老陆，你跟他说啥了？给他吓成那样？”
陆枭咬了一口韭菜，心情大好。
“没啥，就是给他讲了个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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