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根本的转变
“我知道了。”
相比于陈素素的不甘，周灿的情绪反而很稳定。
其实在此之前周灿得知费清对陈素素的态度后，他就设想过可能会有这一类的麻烦出现。
对于费清，周灿并不熟悉，可是仅从陈素素口中的讲述，他就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一个正人君子。
“素素，既然出了这种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周灿的语气令人安慰，他告诉陈素素眼下虽然销售渠道出现变故，但仍有两家公司在与他们合作。
虽然那两家没办法以原价吃掉所有的库存，但他可以降价销售，避免药材堆积霉变，尽量减少村民的损失。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周灿考虑能否建立一条自产自销的产业链，他要将销售的渠道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直依靠别人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另外他也没打算一直做这种快进快出的生意，而是希望将生态种植发展成一个产业，绝不仅仅只是赚钱的营生。
陈素素很支持他的想法，可这样一来，周灿所面临的苦难和问题，都会成倍增长。
并且这样的转变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在时间、资金等方面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明白。”
周灿吸了一口烟：“所以现在我只是做筹备而已，等到有需要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帮忙啊。”
“你放心。”
陈素素干脆地答应：“周大英雄，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随叫随到！”
生态种植产业化项目，对于周灿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如果不是出现变故，他绝不会现在就提出。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周灿索性也把这件事对村里的几名骨干进行了宣说。
对于他的决定，王德发等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甚至李黄江还打算查一查村里的账，看看凭上面的资金能否现在就动工。
“老李，做产业和做生意不一样。”
周灿不紧不慢地道：“咱们那点钱扔进去，恐怕连个动静都听不到。”
“要花这么多钱吗？”李黄江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他还以为靠着现在账面上的几十万就能直接搞起。
大家的热情让周灿很是欣慰，但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眼下详细计划周灿还在设计当中，今天找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通个气，也让大家有所准备，不要到了合适的时机弄得措手不及就行。
除此之外，周灿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代下去。
他之前承诺要在今年之内完成一所村校的建设，眼下已经快到年中，如果再不启动的话，就没办法兑现了。
“建学校，要多少钱？”
王德发叼着烟袋，掐着手指头盘算：“三万，应该差不多吧？”
泃阳县其他乡村建校时，基本都在这个数字上下。
然而周灿却告诉他，要把预算至少提高两倍才行。
“那不是快要十万了？！”王德发一下就瞪大了眼珠，村里面赚钱不容易，他可舍不得要花掉这么多。
他会有这样的态度，周灿是理解的，毕竟在王德发等人看来，自己要建学校，就是为了兑现给方明的承诺而已。
但实际上，这所学校建得好，也是给村里的孩子们造福。
“其他村的学校，我之前也看到过。”
提起这些，周灿就忍不住摇头：“那些三万两万建造的学校，根本就是在糊弄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地面返潮，操场积水……各类问题层出不穷。”
“我们怎么能让孩子们在那样的环境里读书？再说了，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给孩子们打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才是改变他们未来命运，改变夹山村未来的关键。”
“这话倒是没错，可小周，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李黄江同样觉得肉痛。
可周灿却说，除了学校主体建设外，剩余的部分，他要用在教师身上。
光有学校，没有好的老师，同样也是不行的。
现在国家虽然在大力发展支教事业，但仍然有不少乡村学校里面的教职人员，只是通过关系挤进去吃皇粮的。
好多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周灿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在夹山村。
“要做，我们就要做好，所以我必须高薪聘请真正有水平的教师，到咱们夹山村任教。”
周灿的态度，不容人置疑。
李黄江还想开口，却发现王德发正在拽自己的袖口。
“那现在我们就分派一下工作。”
确认众人没有任何异议，周灿做出了集体分工，校园承建自然还是找刘军他们来做，但这一次要全部使用优等建材，砖头水泥包括地基等，都必须高标准，严要求。
这一块的任务，由李大奎和王金刚负责。
软装问题，则分派在王德发身上，夹山村有好几个木匠，到时候就让王德发把他们组织起来，原材料由李黄江解决。
周灿特意指示，软装方面的费用全部按照市场行情支付，不能让村里人吃亏。
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周灿并未休息，而是直奔县政府而去。
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动工的话，一定会引起李元宏的怀疑，所以他要给这笔资金找一个合理的来源。
方明得知周灿这么快就要投入行动，十分欢喜。
然而提到钱的问题，方明也是十分为难：“县里面没有钱，这件事县委很清楚，我恐怕没办法帮你遮掩啊。”
他抽着烟，眉头紧锁：“要不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者把学校的标准降下来，弄得和其他村子一样。到时李书记问起来，我就说是自己拿钱做政绩。”
周灿断然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方县长，这所学校不单是一个政绩那么简单，也是我们村里孩子的未来。其他村什么样我不管，但夹山村，绝对不能糊弄！”
周灿的话，掷地有声。
方明是理解他的，然而问题在于，如何明确资金来源。
“方县长，你看这样好不好。”眼见时机成熟，周灿抛出了他提前筹划好的方案。
“您对外的交际关系广泛，难道就找不出一个两个，能把这件事扛下去的人？”凝视着方明，周灿的笑容有些深邃。
“这不是人的问题。”方明点燃香烟，他告诉周灿，要找人背锅很简单，可问题在于人家凭什么要把钱投到夹山村，而且还是在明知道他周灿与县委书记关系紧张的情况下。
“因为夹山村遭灾了。”
周灿笑了，方明的回答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因为夹山村连续两次，登上了省台的报道。”
“现在我们村已经是‘名声在外’，有人为了获取政策，从而对我们村进行投资，是说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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