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持续跟进
白锦书在病房里守了一下午。
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白色的地砖上投下一道一道窄长的光影,随着时间慢慢偏转,从床尾爬到墙角,又悄无声息地淡下去。
他没怎么动,就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椅背硬邦邦的,坐久了硌得后背发酸,他也没换姿势,偶尔看一眼输液瓶,快见底了就按铃叫护士。
周浅予中间醒过两次。第一次是护士来换药,她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病房里的灯管白晃晃的,晃得她看不清什么,只看到白锦书还坐在那儿,轮廓模糊地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第二次是药快输完的时候,她醒得比较清楚,偏过头来看他,发现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像是在打盹,下巴微微收着,呼吸很轻很匀。可手还搭在床沿上,离她的手不远——那只手半蜷着,指节松松地垂在床单边缘,像是随时能醒过来。她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睫毛动了动,又闭上了眼睛。
等最后一瓶输完,护士拔了针,按着针眼贴好胶带,白锦书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响声,他问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周浅予坐起来,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不像下午那样发白起皮了。
“那就回去吧。”
白锦书去办了出院手续,回来扶着她下楼。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电梯门开开合合,人来人往。周浅予说不用扶,可白锦书还是伸了手,她也就没再推。
回到家里,已经快六点了。天擦着黑,窗外的路灯还没亮起来,屋里有点暗。周浅予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念念从猫窝里跑出来,跳上沙发,窝在她腿边,尾巴卷过来搭在她膝盖上,呼噜呼噜地响。
白锦书站在厨房门口,问她:“想吃什么?”
周浅予想了想。“鸡蛋面吧。”
“行。”
白锦书进了厨房,烧水、切葱、打蛋,动作很利索。油锅热起来的时候滋啦一声,葱花的香味很快飘出来,混着蛋香,把客厅里那点寡淡的安静冲散了不少。
没多久,两碗面端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清亮,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撒了一小撮葱花。
周浅予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顿了一下,又吃了一口。她吃得不快,可一口接一口,没怎么停,吃到一半的时候鼻尖冒了点细汗,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碗放下,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把念念抱了起来。念念被她抱得翻了个身,四只爪子蜷着,一脸不情愿地窝在她怀里。
“那我先上去了。”她抱着猫站起来。
“嗯,早点睡。”
周浅予上楼去了,脚步比白天轻了不少,踩在木楼梯上发出闷闷的响,一级一级地上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第二天。
周浅予起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窗帘拉开,外头是个晴天,阳光照进来落在床尾,亮堂堂的。她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脸色恢复了七八成,虽然还有点疲惫,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青,但看着比昨天强了很多。
白锦书在客厅里,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听到楼梯响,看到她下来,问了一句:“今天还去公司?”
“去。”周浅予点点头,“昨天耽误了一天,今天得去把事补上。”她走到门口,换好鞋,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
“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过两天吧。”白锦书说,“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周浅予闻言,神色中有些不舍。她垂下眼,手指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这两天辛苦你了。谢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
周浅予没再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屋里一下子静下来。白锦书站在客厅里,听着门外车子发动的声音,引擎低低地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过了一会儿,他也拿上外套出了门。
他回了自己家。路上他想着要去接白潇潇,得先想好买点什么过去。上次许晴说买房的事,今天要过去看看,总不能空着手。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买点水果,再买点别的什么——潇潇爱吃什么来着?他想着想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前面的红绿灯上。
而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宝马车。
那辆车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开得不快不慢,白锦书拐弯它也拐弯,白锦书直行它也直行。车窗半开着一条缝,驾驶座上的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隔着前车玻璃,稳稳地落在前面那辆车上。
车里坐着的是周景深。
他原来那辆老款奔驰太扎眼了,怕白锦书认出来,特意换了一辆。车是新的,开起来还不太顺手,油门踩得有点小心。
周景深主要就是想看看,白锦书要去哪里,平时都做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像白明远说的那样,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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