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骑兵破阵
二人并肩潜行，靠近渡口制高点，居高临下望去，黎阳渡的布防尽收眼底。
很快，夏侯充眉头微蹙，低声道：“子安，这些黑山军，全然不懂守渡之法啊。”
闻言，苏屹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守渡口，必先控两岸高地，立寨瞭望，再守上游五十至一百步的浅滩，防人偷渡，岸边筑堡，锁控船只，昼夜巡哨。可你看，”
夏侯充伸手指向渡口，继续解释：“他们只占了码头，浅滩无人看守，高地空无一人，营寨散乱，士卒懈怠，连基本的警戒都没有。这般布防，与不设防何异？”
听夏侯充说完，苏屹不由再一次用金瞳扫了一眼夏侯充，难不成自己上一次看错了？
好吧没看错，还是只有后勤，内政，屯兵过了九十。
后勤九十五，内政九十，屯兵九十五。
不过，有可能其余数据都接近九十，但自己这天赋认为九十以下纯垃圾，从未给他显示罢了。
收回目光，苏屹望着渡口内毫无章法的黑山军，沉声道：
“黑山军首领皆草莽出身，麾下无懂兵之人，只知抢占渡口，不知守御之要。拿下此处，不难。
但真正的硬仗，在后面，白绕得知渡口被破，必率主力回夺，届时才是死战。”
探查完毕，苏屹率亲卫悄然返回密林营地，与曹洪连夜商议战法，定下明日突袭之计。
黎阳渡内，留守的黑山军小首领王细眼，此刻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他在帐中酣睡至日上三竿，方才揉着眼睛走出营帐。
直到此时的渡口上的雾气依旧未散，几名小头目正围在一口大锅旁，生火煮饭，烟气缭绕，毫无军纪可言。
王细眼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粗瓷饭碗，大大咧咧地凑了过去，往地上一坐，便拿起木勺舀汤。
“细眼哥，”
一名小头目见他过来，小声开口，“你说首领他们拿下濮阳了吗？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说不定能抢些粮食、钱财，总比在这干守着强。”
王细眼扒拉着碗里的饭，不屑地啐了一口：
“抢什么抢？战场上刀枪无眼，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咱们守在这大后方，不用厮杀，还有饭吃，何等舒坦？那些人拼死拼活，不过混一口饱饭，哪有咱们自在。”
说话间，他舀起一勺汤，入口便觉鲜香，眼睛顿时一亮：“嗯？还有肉？”
另一名小头目见状嘿嘿一笑：“营里几个弟兄会钓鱼，清晨在河边钓了些，给大伙解解馋。”
王细眼连连点头，吃得津津有味。
最先说话的那名小头目却面露忧色：“细眼哥，首领临走前反复叮嘱，让咱们小心戒备，严防官军偷袭。咱们这般松懈，真的没事吗？”
“戒备？戒备什么？”王细眼把碗往地上一墩，哈哈大笑，“这里是咱们的后方，曹操主力远在白马津，难不成还能天降猛将，杀到咱们家门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什么动静？”
“地龙翻身了？”
一众黑山军士卒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下一刻，震颤骤然加剧，伴随着马蹄踏地的轰鸣，如惊雷滚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渡口东侧的林间，杀出一支黑色铁骑，长矛林立，八百虎豹骑列成锋矢阵，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朝着渡口营地直冲而来！
战马奔腾，蹄声如鼓，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杀气扑面而来。
那名忧心的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指着前方，对王细眼道：“细、细眼哥……天降猛将了……”
王细眼亦是瞳孔骤缩，随后一脚踹开身边的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大吼：“天杀的！是官军！敌袭！快组织防御！拿兵器！列阵！”
吼声传遍营地，黑山军士卒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丢下锅碗，四处乱窜；有人慌慌张张地去摸兵器；有人吓得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五千人驻守的渡口，竟无一人能在第一时间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他们本就是流民裹挟而成，未经训练，无令不行，无阵可守，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骑冲锋，除了慌乱，再无他法。
苏屹就算是再给他们一个冲锋的时间，也够呛能够组织好防御的。
反观虎豹骑的速度快如闪电，不过数息时间，便已冲至营地边缘。
最前排的骑兵平举长矛，矛尖寒光闪烁，径直撞入散乱的人群之中。
“杀！”
“杀！”
伴随着虎豹骑的一声怒喝，长矛贯胸而入，鲜血飞溅。
黑山军士卒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惨叫声、哭喊声、马蹄声混作一团。
营地内的帐篷被战马踏破，炊锅被踢翻，热汤泼洒在地，烫得士卒哀嚎不止。
王细眼红着眼睛，挥舞着大刀，在人群中来回嘶吼：“聚拢！都给我聚拢！咱们人多，怕什么！结阵御敌！”
他的喊声在混乱中勉强传开，几名小头目强压恐惧，开始招呼身边的士卒，试图聚拢成阵。
可虎豹骑的冲锋势不可挡，骑兵们背负圆盾，格挡开零星的箭矢与刀砍，长矛横扫直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苏屹一马当先，冲在阵型最前端。
他胯下透骨龙驹神骏非凡，四蹄翻飞，如踏风雷。
手中一对龙虎双锏，左锏虎纹狰狞，右锏龙纹盘旋，重逾百斤，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
一名黑山军士卒举刀劈来，苏屹手腕轻翻，虎纹锏横挡而出，“铛”的一声巨响，对方大刀被震飞，士卒虎口崩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另一侧两名士卒合围而来，苏屹双腿轻夹马腹，龙纹锏顺势横扫，一左一右，两记重击，两名士卒当场头骨碎裂，栽倒在地。
虎豹骑紧随其后，顺着苏屹打开的通路，长驱直入，将黑山军的松散阵型彻底冲碎。
混乱之中，苏屹耳尖微动，精准捕捉到了王细眼的嘶吼声。
兵者，擒贼先擒王！
以八百破五千，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便是斩杀敌首，乱其军心！
苏屹循着声音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挥舞大刀、高声指挥的王细眼。
于是，他不再恋战，手腕一压马缰，透骨龙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调转方向，朝着王细眼的位置直冲而去。
沿途阻拦的黑山军士卒，被他双锏翻飞，尽数击杀。
马踏人流，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冲至王细眼面前。
王细眼抬眼望去，见来人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将军，面容俊朗，却杀气逼人。
他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嗤笑出声，胆气骤生：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敢单骑冲阵？今日便让你王爷爷夺了你的战马，取了你的首级！”
话音未落，王细眼双腿蹬地，身形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大刀，全身力气灌注于刀刃之上，朝着苏屹头顶狠狠劈下！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欲将苏屹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看你王爷爷这一刀三十年的功力，汝上哪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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