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口是心非的小金龙
后土坐在躺椅上，看着眼前这条一秒钟前还意气风发、仿佛要拯救世界。
一秒钟后就原形毕露、瘫软成泥的小金龙，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还真是把口是心非发挥到了极致。”后土在心里暗暗好笑。
她虽然不知道秦风刚才站在石桌上发呆的那一小会儿，脑子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但看着他刚才那副眼神放光的模样，显然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结果这股子热血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过，就又变回了这副慵懒贪图享受的模样。
“大仙说得对，大仙为了洪荒众生如此操劳，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
后土顺着秦风的话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调侃。
她重新将双手放在了秦风的肚皮上。
当指尖接触到那金色鳞片的瞬间，后土的眼底闪过一抹享受的光芒。
不得不说，撸这条小金龙，真的是一件上瘾的事情。
秦风身上的鳞片光滑如极品暖玉，没有丝毫的粗糙感。
而且因为常年沐浴在大道功德之中，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暖烘烘的温度，抱在怀里就像是一个会自主发热的暖炉。
但这些，都只是最表层的触感。
真正让后土这个堂堂祖巫沉迷其中、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当“按摩丫鬟”的核心原因，是秦风身上那纯粹到极致的大道功德。
巫族乃是盘古精血结合大地浊气化生而成。虽然肉身强悍无匹，但天生没有元神，且血脉中充斥着暴虐、嗜杀的煞气。
哪怕是十二祖巫中性格最温和、拥有元神雏形的后土，在面对洪荒大劫的煞气时，内心深处也会不可避免地生出烦躁与杀戮的冲动。
可是，只要后土将手放在秦风的身上。
那浩瀚、神圣、不可侵犯的大道功德，就会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炎炎夏日里饮下了一口万年冰泉，又像是狂风骤雨后迎来的第一缕晨曦。
功德金光所过之处，后土血脉中那些暴躁的煞气被瞬间抚平。
她的脑海中一片清明，灵台空明澄澈，连对大地法则的感悟速度都提升了数倍。
这种直击灵魂的安宁与清明，是任何先天灵宝、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带来的。
“全洪荒上下，这独一无二的功德金龙，现在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摸呢。”
后土一边用指腹轻轻刮弄着秦风的下巴，一边在心里得意地想着。
听着秦风喉咙里再次响起的呼噜声，后土觉得，外面的量劫打得再惨烈，也与这方小小的果园无关。
与此同时，在距离不周山亿万里之遥的西方大陆。
须弥山的最深处，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暗深渊之中。
浓郁、纯粹的黑色魔气在这里翻滚咆哮，化作一颗颗狰狞的骷髅头，在虚空中互相吞噬。
在这片魔气海洋的正中央，端坐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邪魅狂狷的男子。
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眉宇间透着一股欲要毁灭诸天万界的疯狂。
此人，正是魔祖罗睺。
罗睺抬起头，那暗紫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与地层，直接看到了东方大陆上那惨烈无比的三族战场。
听着祖龙和元凤那震动天地的怒吼，看着天空中那越发浓郁的血色劫气，罗睺猛地站起身来，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张狂、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罗睺的笑声在深渊中回荡，震得周围的魔气剧烈翻滚。
“杀吧！尽情地杀戮吧！你们三族打得越激烈，死得生灵越多，这天地间的煞气和怨气就越浓郁！这正是本祖用来祭炼诛仙剑阵最好的养料！”
罗睺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嗡——！！！”
一杆通体漆黑、枪尖上萦绕着极其恐怖的毁灭法则的长枪，直接撕裂了空间，出现在罗睺的手中。
正是洪荒第一杀伐异宝——弑神枪！
此时的弑神枪，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铺天盖地的杀戮气息。
枪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渴望、兴奋的嗡鸣声。
枪尖上吞吐的黑芒，连周围的空间法则都能轻易绞碎。
罗睺伸出左手，温柔地抚摸着弑神枪那冰冷坚硬的枪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情人。
“别慌，老伙计。”罗睺那暗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那三条泥鳅、杂毛鸟和小狗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们君临洪荒、以杀证道之日！到时候，本祖肯定会让你饮尽这洪荒万族的大能之血，让你杀个痛快！”
弑神枪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罗睺的许诺。
而在洪荒大陆的另一端，一处隐蔽、充斥着无尽造化气息的仙山之巅。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井无波、仿佛与整个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白玉石台上。
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块散发着三千大道法则光芒的残破玉碟。正是造化玉碟。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却又仿佛包含了天地万物的生灭轮回。
此人，正是未来的道祖——鸿钧。
鸿钧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造化玉碟上垂下万道清光，试图推演这混乱不堪的天机。
片刻之后，鸿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天机彻底蒙蔽，劫气已然入骨。”
鸿钧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叹息，“三族之战已成定局。只是……那西方的魔气，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鸿钧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须弥山的方向。
“罗睺，你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以杀证道，毁灭洪荒，此乃逆天而行。这场量劫一起，不知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化作飞灰。”
鸿钧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大势不可改。老道唯有顺应天道，在这无尽的杀劫中，寻得那一线生机了。”
仙山之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造化玉碟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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