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当我是泥捏的
龙啸天心中大骇，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让他瞬间从劫气的蒙蔽中清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片，漆黑如墨的劫云。
那劫云之中，紫色的雷霆如同狂蛇乱舞，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让他窒息的业力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种业力之重，简直就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这不可能！我只是杀了一个地仙的小龙而已……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业力？这不可能啊！”
龙啸天绝望地嘶吼着，但他那原本被劫气蒙蔽的双眼此刻终于看清了真相。
他刚才攻击的那条小龙，身上竟然有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大道功德金光！
“功……功德化形？！”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中，原本已经抬起手准备施展土之法则救下秦风的后土娘娘，此时却是一脸古怪地收回了手。
“轰——！！！”
凤长鸣那裹挟着滔天烈焰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在了一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上。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那层光幕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随后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砰！”
凤长鸣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数百丈，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那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凤羽，此刻更是狼狈不堪。
甚至有几根珍贵的尾羽，都在这股反震之力下飘落。
“这……这是什么鬼阵法？！”
凤长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堂堂真仙中期的凤凰，竟然连一个地仙小龙布置的阵法都破不开？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在光幕之内，秦风正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嘴里塞着疗伤灵果，一边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外面的凤长鸣。
“嘶……疼死爷了！该死的泥鳅！该死的疯婆娘！”
秦风看着自己左侧龙翼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直哆嗦。
虽然灵果的药力正在迅速修复伤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那辛辛苦苦积攒的功德，正在以一种让他肉疼的速度流逝。
用来治愈他的伤口。
“半年啊！这可是我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干了整整半年的功德啊！就这么没了！你们赔我的血汗钱！”
秦风越想越气，那双金色的龙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本来只想苟着发育，不想招惹是非，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风怒吼一声，那小小的龙爪猛地拍在身前的阵法上。
“给爷起！所有阵法！”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无名山谷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无数道繁复至极的阵纹，一层层光幕如同雨后春笋般升起，将方圆百里彻底笼罩在内。
“嗡——！！！”
首先发动的是困仙阵。
只见数十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凤长鸣死死困在其中。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困仙阵，而是秦风经过改良后的“多重叠加版”。
足足十层困阵叠加在一起，每一层都蕴含着不同的变化。
有的如泥沼般迟缓行动，有的如迷宫般扰乱神识，有的如枷锁般禁锢灵力。
“哼！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本宫？”
凤长鸣虽然心中震惊，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她强提一口气，周身烈焰暴涨，试图强行冲破这层层束缚。
“给我破！”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破第一层困阵的时候，原本还在远处遭受紫霄神雷轰击的龙啸天，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那声音之凄惨，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凤长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青龙，此刻已经被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劈得皮开肉绽。
他引以为傲的龙鳞，在紫霄神雷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瞬间化为焦炭。
就连那枚号称能抵挡玄仙一击的逆鳞盾牌，在坚持了不到三息之后，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这……这是紫霄神雷？！天道惩罚？！”
凤长鸣彻底傻眼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龙啸天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天谴？
那种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业力，简直比杀了百万生灵还要可怕！
“难道……是因为那条小龙？”
凤长鸣猛地转头看向阵法内的秦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小龙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攻击他会引来天谴？
“不行！这地方太邪门了！必须走！”
凤长鸣虽然贪婪，但更惜命。
她当机立断，放弃了原本想要把秦风烤了吃的想法，转身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秦风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想跑？晚了！既然来了，那就给爷留下吧！”
秦风冷笑一声，龙爪再次变幻法诀。
“杀阵，起！”
原本平和的山谷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无数道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法剑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每一柄都散发着森寒的剑意。
这些法剑虽然看似简单，但它们之间却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三柄为一组，九组为一队，相互配合，生生不息。
“万剑归宗！去！”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漫天法剑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凤长鸣倾泻而下。
不仅如此，原本用来防御的阵法此刻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一道道雷霆、一团团烈火从阵法中喷涌而出，夹杂在剑雨之中，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毁灭洪流。
“该死！这小子的阵法怎么会这么强？！”
凤长鸣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体内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只能疲于应对。
她挥动双翼，打出一道道火墙试图阻挡剑雨。
然而，那些法剑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竟然懂得避实就虚。
每当她的火墙刚刚升起，就会有一道防御阵法凝聚出的光盾凭空出现，将她的火墙挡住。
然后紧接着就是数柄法剑趁机穿过火墙的缝隙，狠狠地刺在她的身上。
“噗嗤——！！！”
鲜血飞溅，凤长鸣身上瞬间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幻阵也开始发威了。
每当她想要集中精神应对攻击时，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象。
一会儿是龙啸天惨死的画面，一会儿是自己被天雷劈中的场景，甚至还有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心魔。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防御更是漏洞百出。
“啊！给我滚开！滚开！”
凤长鸣像个疯子一样在阵法中乱冲乱撞，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那层层叠叠的困阵和杀阵。
而在阵法之外，龙啸天的情况更加凄惨。
紫霄神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在他的身上。
那种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直击灵魂的折磨。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会带走他一部分生机和修为。
“饶命……天道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龙啸天在雷海中翻滚哀嚎，那原本庞大的龙躯此刻已经缩水了一半，浑身焦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烤肉味。
但他无论怎么求饶，那紫霄神雷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攻击功德化形之身，这份罪孽，必须要由他来偿还！
看着这一幕，躲在阵法里的秦风心里虽然解气，但也忍不住有些后怕。
“乖乖……这紫霄神雷也太狠了吧？还好我有功德化身，不然要是挨上一下，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他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操控着阵法痛打落水狗。
虽然他只是个地仙，但凭借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造诣，硬是把一个真仙中期的凤凰逼到了绝境。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洪荒都要抖三抖。
而在九天之上的云层中，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后土娘娘，此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有趣，真是有趣。”
她看着下方那座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山谷，以及那个在阵法中指挥若定的小金龙，忍不住赞叹道：
“这小家伙虽然修为不高，但这阵法造诣却是难得一见。不仅种类繁多，而且环环相扣，攻防一体，甚至还能利用幻阵攻心。这种手段，哪怕是那些专修阵法的大能也不过如此吧？”
作为祖巫，后土虽然不擅长阵法，但她的眼光却是极高的。
她能看出来，秦风布置的这些阵法虽然基础，但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磨和改良，显然是下了苦功夫的。
“功德化形，悟性超群，又懂得审时度势，不仅苟得住，还能在大难临头时绝地反击……这小金龙，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后土原本只是觉得秦风有趣，想来看看热闹。但现在，她对这个小家伙是真的有些欣赏了。
“不过……那只凤凰虽然强弩之末，但毕竟是真仙中期，若是逼急了自爆元神，这小家伙的阵法怕是也挡不住。”
后土微微沉吟，那双充满智慧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罢了，既然遇到了，那便再帮他一把吧。也算是结个善缘。”
想到这里，后土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却蕴含着一股镇压一切的气息。
只要那个凤长鸣真的敢自爆，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镇压。
而此时的秦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一个超级保镖。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最后一波杀阵，准备给那个不知死活的疯婆娘来个狠的。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吧！给我——合！”
随着秦风一声怒吼，阵法中所有的法剑瞬间合二为一。
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型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已经遍体鳞伤的凤长鸣狠狠斩下！
烟尘散去，原本灵气氤氲的山谷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龙啸天趴在凹陷的地坑里，原本青翠如玉的龙鳞此刻焦黑一片，像是刚从碳堆里爬出来的泥鳅。
早已被紫霄神雷劈的神魂俱灭！
另一边的凤长鸣也好不到哪去。她那身足以抵御寻常法宝的绚丽羽毛，此时破破烂烂，像是一只被拔了毛又被野狗啃过的火鸡。
她急促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咳……咳咳……”
就在这时，阵法内的秦风正心疼地抚摸着一根断裂的阵旗，那表情活像被人挖了祖坟。
“我的天晶石……我的万年沉香木……这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凑齐的材料啊！”
秦风一边碎碎念，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这两个瘟神，打坏了我的家，还害得我功德受损。
刚才那一下反震，起码耗掉了我半年的‘工资’！这可是我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修补大地赚来的辛苦钱啊！”
想到这里，秦风那双金色的龙眼里逐渐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狠厉。
“原本还想放你们一马。但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已经记恨上我了。万一他们以后叫家长来，或者等伤好了再来偷袭，我这安稳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风虽然苟，但他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在洪荒，善良往往是通往墓地的单程票。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反正今天这事儿是你们先挑起来的，天道在上，我这叫正当防卫！”
秦风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掐动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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