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身体被种下同一种情蛊。
他发烧了，有医生来给他打了吊水，等到他烧退醒来，就变得如此模样。
赵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梁确是中邪了，还是被篡改了记忆？
“昨天你被他们带走后，你还记得都发生了什么吗？”
梁确抬眸同他对视，口吻清淡，“审问，毫无理由地用刑。”
赵盛，“就这些？”
梁确点头。
之后，两人沉默了许久。
赵盛扣着手里的绷带卷，喉结滚动，再次尝试唤醒他，“你不爱夏慈，你爱的人是云霜。”
话落，对面床上的男人眉头紧锁，完全不带思考地反驳，“你说反了，我爱的人是阿瓷。”
赵盛，“……”
被他一言难尽的眼神盯看着，梁确漆黑的眸闪过疑惑。
赵盛跟他兄弟多年，两人关系亲厚，他没道理骗他。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的记忆和赵盛的反复提醒纠正有所出入呢？
云、霜。
夏、瓷。
梁确眯眼，不动声色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名字，说来奇怪，他脑中虽有一道信号在告诉他爱的人是夏瓷，可不知为何，他喊云霜这个名字时，脑海里闪过的零碎画面反而是更多的。
那些画面里，不仅有两人的床上交流，更有两人一起经历生死，包括他跟着她去见了……
随着脑海里浮现的画面越来越多，他胸口就跟有重石堆压在上面，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他对面，赵盛抱手打量着他，眼底深处尽是一片疑惑。
昨天梁确被审问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梁确突然捂住自己脑袋，紧接着是痛哼声响起。
他莫名其妙就变得这样，一时间，赵盛给吓傻了，快步走过去，他扶住他的肩，眼里的担忧深沉，慌声问：“阿确，你怎么了？”
梁确半个字眼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整个脑袋被万千蚂蚁啃食。
起初那些跟云霜在一起鲜活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模糊。
慢慢地，一阵风袭来，有关她的身影被雾气笼罩，紧接着，就跟打了马赛克一样难以辨认。
耳边，赵盛还在喊他，“阿确，你哪里不舒服，阿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梁确嗫嚅着唇，很想问他跟云霜的事，可他刚有这个想法，脑袋就跟孙悟空被念紧箍咒一样，痛得他在床上打滚。
与此同时，M国某处高档酒店里，谢晖见夏瓷半分都不爱惜自己拿刀割手腕，眼中尽是不忍。
“阿瓷，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能控制得了他一时，难道还能控制得了他一世？”
夏瓷盯着手腕上滚滚下坠的血珠，心中闪过某种快意，她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对他笑。
“我可以的。”
谢晖抿唇，不置可否。
夏瓷继续道：“只要我愿意伤害自己，我就可以控制他一辈子。”
“毕竟，我和他的身体里都被种下了同一种情蛊，放心吧，他忘记云霜，只是时间问题。”
谢晖还是有顾虑，“可这样，你也要受制于人，你真想如此吗？”
没人想自己的命被人拿捏。
夏瓷也不例外。
可如此要是能绑着梁确在她身边一辈子，她甘之如饴。
瞧见她嘴角满足的笑，谢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医疗箱，帮她包扎伤口。
当这边夏瓷的手腕不再流血，远在监狱里的梁确也安静下来了。
见他终于不再抱着脑袋痛苦，赵盛悄然松了一口气，在医生给梁确检查时，他十分在意地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医生认真检查一番，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只是摇头，“他没事。”
“没事？”赵盛大为震撼，“他没事会突然头痛欲裂到去撞墙。”
不开玩笑，为了阻止他的自残行为，赵盛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手背帮他挡，到现在，他的手背都还是一个磨破皮的状态呢。
他不信，医生略有几分无奈。
“目前检查确实没什么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申请让他上医院做个脑部CT。”
赵盛倒是想啊。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是嫌疑犯。
就这狗屁的M国，哪里会有那么好说话准许梁确出去做脑部CT。
知道这是异想天开，赵盛想都懒得多想。
在医生拎着医药箱准备走时，他赶紧问：“他突然忘记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医生，他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是合理的吗？”
医生停住脚步，沉思了几秒，缓声道：“如果不是脑部撞击到，不存在突然忘记。”
“如果硬要说一个人突然忘记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那他可能是被催眠了，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建议还是拍个脑部CT看看。”
待人离开后，赵盛趁着梁确处在昏睡状态，赶紧近距离将他的脑袋检查了一个遍。
但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他也没发现他脑袋哪里有什么伤口或是哪里鼓起个包。
整个脖子以上，也就当初云霜咬他一口的那块皮肤上好像被什么蚊子咬一口鼓了一个包。
赵盛并未在意。
他不信邪地继续抱着他那颗脑袋东看西看。
在他这样的反复下，没多久，梁确被他弄醒，醒来睁开眼，男人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瞳看着心焦如焚的赵盛，带有几分嫌弃地问：
“你干嘛？”
赵盛很直接，“我帮你检查一下脑袋是不是在哪里磕到了。”
梁确别开他的手，拧眉揉了揉自己有些疲乏的太阳穴，不紧不慢应声，“没磕到。”
赵盛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会忘记自己爱的人是云霜？”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梁确的心口就不自觉地泛起涟漪。
可大脑给他传输的指令却是他跟云霜只是合作关系，她借他的势，而他图的不过是她的声音能够缓解他的失眠症。
虽然两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但他对她，更多的是身体上的痴迷。
他不爱她，他爱的是夏瓷。
随着心里响起这句话，不知为何，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难受劲。
不愿再跟赵盛提到这个名字，他转移话题，“知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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