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虎哥，你是陆西衡吗？
云霜无声冷笑。
心说，梁确倒霉可不止是因为有陆西衡那样的弟弟，更多的，是他倒霉投胎投到梁家，遇到了那样一双唯利是图的父母，以及偏心的奶奶。
来的路上，她绞尽脑汁地想，梁确行事向来是谨慎，遵纪守法，怎么可能会在税务上不干净。
一路想着想着，她唯一能联想的是梁氏的账被内部人员做局了。
而有这个权利的内部之人是谁，显而易见。
除了梁齐贤外，便只剩下温华黎了。
说不准，这次的事还是两人联手做的。
杨绿夏是个直接性子，车子在路上行驶时，嘴巴里骂陆西衡的话就没断过。
与此同时，远在赵家的赵老爷子被一辆警车请到了最高院的一处私密地方接受审问。
这次并非简单的谈话。
绕是赵老爷子在枪林弹雨的年代里走到如今，当他看到屋内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时，那颗心也不免七上八下。
审问他的人是最高处审警。
赵老爷子不知道他姓名，可光是看到他肩头上的徽章，却也知道他身份地位不一般。
这让他说话时的口吻也还算是客气。
“同志，你把我请到这来是？”
到如今为止，不论是梁确他们这条明线，还是政府私下调查，都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赵老爷子和青芜镇的事有关。
这回，将他这么大张旗鼓给请了过来，也就只是试探和起到一个示威的作用。
审警一脸严肃，直接发问：“你孙子赵盛因为运送一批器官到国外贩卖，现已经被M国警方羁押，这件事，你知道吗？”
赵老爷子当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个任务，是他亲自给赵盛下达的。
但赵盛被M国警方扣押这件事，他却是现在才知道。
瞬间，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孙子一向遵纪守法，他是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M国警方是不是弄错了？”
审警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依旧是面无表情道：“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和M国警方通过信息了，据赵盛的坦白，他说他会去往国外押送这批器官，全是受到你的指使，对于这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盛会直接咬出自己，在赵老爷子的意料之外，他瞳眸骤缩，唇线紧抿。
在这短短几秒里，他先是在知道赵盛被抓，心里闪过微末的担心，到现在，知道赵盛坦白事情是他安排他去做的后，慢慢的，那份担心荡然无存，与之而来的，是决定“断臂求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国家利益的事。”
“不光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孙子也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他一定是被诬陷的！”
审警提前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冷不丁丢出一句，“你有证据吗？”
“……”赵老爷子莫名好一阵口干舌燥。
两人隔空对视，他倏想到什么，回敬他这句话，“你用这种方式把我"请"到这里来问话，你们又有什么证据呢？”
“难道就只是因为我孙子在M国指认我？”
“那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能不能说这是我孙子在以这种方式向我求救？”
赵老爷子明显是在强词夺理，但审警还是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语调，“请你过来问话，是我们调查这件事的必要流程。”
赵老爷子脸色很臭，并未搭腔。
这时，审警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认识陆西衡吗？”
在这种地方，对方问一个不太相熟晚辈的名字，赵老爷子不免皱眉，“怎么了？”
“认识还是不认识？”
“认识。”赵老爷子十分费劲地回忆，“是我孙子好兄弟的堂弟。”
“你们相熟吗？”
“不熟。”
记忆里，赵老爷子只在某次宴会上远远看过他一眼，只知道男人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和梁确那个狂傲不羁的性格是两极反转。
“那你们有私下见过面吗？”
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赵老爷子两条眉毛越拧越紧。
“我和他都不熟，自然是没见过面的。”
审警多年审问的经验，能从赵老爷子的神情中判断他并未撒谎。
所以这个问题，暂时先告一段落。
他垂眸，翻看着记录本上提前定下的问题，问：“知道陆西衡就是你的上线虎哥吗？”
当他这话问出，赵老爷子来不及掩藏情绪，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对上对面那双犀利探究的眸子，他倒是想装茫然不解，但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到最后，只能故作疑惑反问回去，“什么上线？什么虎哥？”
赵老爷子是官场浸染多年的老油条，惯会装傻充愣，审警工作这么多年，哪能不懂。
但刚才赵老爷子几个眼神已经出卖他了。
心知就算是再问一宿，也问不出什么。
他点到为止，很快，便叫人将人找赵老爷子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回家的这一路，赵老爷子沉着一张脸不言不语，等他回到家中，赵老太太和儿子儿媳扑过来关心他，他也都是置之不理。
只一路去到书房，锁好了房门，确定外面的人进不来后，他第一时间给备注“虎哥”的人打去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接通。
依旧是变了音的男声，“什么事？”
赵老爷子迫不及待问：“虎哥，我孙子运货被M国那边扣押了，这件事，您是知情的，还是这就只是他们那边故意设下的局？”
这话问出，那边传来嘲讽的冷笑。
“赵老，你这孙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明明一直以来都有二心，却藏得比谁都要更深，这次他被M国那边扣押，只能说怪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这口吻，显然他清楚这件事的发展。
虽说现在赵盛在M国那边咬了自己一口，但赵老爷子对赵盛，也还是有几分爷孙情在的。
所以，下一秒，他软着调子问：“虎哥，您那边有办法能让我孙子回来吗？”
电话那头，男人拒绝得没半分拖泥带水。
“不能。”
一声“不能”打消了赵老爷子所有的期待。
被他拒绝，很符合赵老爷子对他的认识。
不过，他也并非真要救赵盛不可。
眼下，他已经被政府约谈，不出意外，接下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监视着。
他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所以赵盛那条命，他该弃还是得弃。
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缓声告知对方刚才自己被带走去询问的那些事。
话说到最后，他问出心中疑问，“虎哥，你是陆西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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