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爷爷临终前，一直在等你。
温华黎眼里含着泪，“阿确，妈妈没有。”
梁确抬手，指了下不远处斯文模样的男人，“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梁家？”
温华黎，“……”
“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温华黎一副委屈模样摇头，“我没有。”
做了就是做了，还要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多看一眼，梁确都觉得恶心。
阖上眼，他疲惫极了，“让他滚。”
虽说这些年来，温华黎并未怎么关心过梁确，但对这个儿子狠厉行事风格的了解，她到底没有再纠缠，给了江彬一个眼神后，男人立马听话离开。
江彬走后，秦芷娇弱看向梁齐贤，小声问：“贤哥，那我和阿昭……”
刚才的一番对峙，让梁齐贤知道自己今天太过冲动了，他抿了抿唇，皱眉摆手。
“你们先回去。”
秦芷不想被这么多人当猴子围观，得到指令后，迫不及待便要离开。
可被她牵着手的梁昭，却很舍不得地多看了一眼梁确。
路过他身旁时，他大胆地牵了下他的手，语速飞快地说，“哥哥，你难过的话，我会更难过的，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你家了。”
说完，他不等秦芷训斥，就小跑离开了灵堂。
随着耳边男孩脚步声慢慢远去，梁确指腹上被蹭上的汗也慢慢被挥发掉。
半晌，他机械性地回头，失神地朝着梁昭离去的方向看了又看。
云霜看到他眼神有一瞬的柔软，不解地问身旁的赵盛，“……他怎么了？”
赵盛轻叹一口气，“阿栖对阿确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之前阿确不开心缩在房间里，阿栖敲门给他送饭，当时就哭着说‘哥哥，你难过的话，我会更难过的’，他这会儿大概是恍惚了。”
联想到梁昭出生那年，正是梁栖意外离世，云霜心口有些闷。
只能说，缘分这个东西，妙不可言。
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人都尽数离去了，一直藏在暗处的静观其变的梁老太太，在这时，被陆西衡扶了出来。
相较儿子和儿媳的不懂事和漠然，梁老太太是这场丧事里最难过的人。
她平时都是一副很有精神的雍容模样，但今天，整个人就像是失去养分的花。
瘦了，也更老了。
走到梁确面前，她红着眼抬手，往他肩上轻拍了两下，“你爷爷临终前，一直在等你。”
梁确面上依旧没多余的表情，沉冷语调问：“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时，梁齐贤跳了出来，他一脸怒然，“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没接！”
无视他的自我表演，梁确淡声揭穿，“我爷爷是凌晨一点多去世的，你给我打电话是凌晨三点多，我请问，这中间你们都在干什么？”
梁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和他打去电话的时间被他如此清楚地说出了出来，无疑是以另一种方式谴责他这个当父亲的“隐瞒”。
梁齐贤好一阵面红耳赤，当然了，梁老太太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豪门大家庭里发生这样的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心照不宣。
在人死了两个多小时后，才给老爷子当继承人培养的孙子打去电话，这还能图什么？
当然争家产呗。
数双眼睛看过来，梁老太太不适皱眉，及时扯开话题道：“你爷爷给你留了一封信放在他秘书那里，他让你回来后，第一时间拆开看。”
“陈秘书现在后厅，你过去找他拿吧。”
梁确没见到梁老爷子最后一面，现在他留了一封信给他，他自是要第一时间过去的。
身体换了个方向，他抬腿就要走，两个步子迈出后，他后知后觉发现手里缺了点什么，立马又折身朝着云霜的方向走去。
手伸出去牵她，“我们一起过去。”
这里全是豺狼虎豹，云霜当然没意见。
可就在两人的手刚牵上时，就被梁老太太给阻止了，“你一个人过去就行了，让她留下给你爷爷上柱香，就当是让你爷爷安心故去。”
梁老太太同意让云霜给梁老爷子上香，这件事是很稀奇的。
当下第一时间，梁齐贤就站出来反驳。
“不行！”
梁老太太冷冷看过去，“我做我老伴的主，用得着你同意？”
梁齐贤，“……”
没去管他们母子俩的不对盘，梁确垂眸询问云霜意见，“你跟我去后面，还是留在这？”
他们从机场赶到梁家，梁确在处理父母弄出来的“笑话”，都还没来得及给梁老爷子上一炷香，云霜稍思考了两秒，缓声道：“我留在这。”
四目相对，梁确抿抿唇，将云霜拉进怀里轻抱了下，他唇贴着她的耳朵，哑声，“谢谢。”
云霜回抱了他一下，“你快去吧。”
梁确没磨蹭，两人分开后，他立马就迈着大步朝着后厅的方向去。
目送他离去后，云霜也没去管周围人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而是有条不紊地去抽香火，就着烛火点燃，再很尊重地跪在棺木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她眉眼间一片认真。
“梁老，走好。”
话刚落，梁老太太冷笑出声，“你给他磕头，他怕是会觉得晦气。”
云霜将手中的香火插进香炉，不紧不慢地起身，对梁老太太的话充耳不闻。
赵盛倒是想为她出头，但却被她摇头制止了。
用不着。
她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说不用，赵盛也尊重，他抱着手站在她身侧，冷冰冰盯着梁老太太。
行啊，他也想瞧瞧这有两副面孔的梁老太太到底想做什么妖。
就在两人这般想着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梁太，何必在你丈夫的葬礼上为难一个小姑娘。”
说话的人是江老太太。
她会为自己说话，云霜还蛮诧异的。
不光她诧异，赵盛更是惊呆了眼。
他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真是见鬼了，江舒楹奶奶居然为你说话，要知道这个老太太，最烦多管闲事了。”
处理自己的家事，被外人说道，梁老太太面子上过不去，她掀眼看过去，语气凉凉。
“江太，这是我们梁家的事，不劳你费心。”
江老太太被江天雄扶着上前，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很淡，话语极有深意，“费心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身为长辈，就得有个长辈样，表面一套，背面又一套，实在是叫人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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