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阿确，你真的不能回来一趟？
闻声，梁确黑眸微讶，“爷爷？”
梁老爷子轻“嗯”一声，“我听说你去旅游了。”
梁确，“嗯。”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旅游？”梁老爷子语调平缓，就像是随口一问。
眼看着身下女人悄咪咪地要溜，梁确大掌及时扣住她的手腕。
四目相对，云霜扁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口型。
“我饿了。”
看到口型，梁确浅浅勾唇，也学着她的样子，用唇语道，“我也饿了。”
云霜，“……”
他这边忙着和云霜说话，完全忘记了梁老爷子。
许久没等到回复，梁老爷子在那头轻叹一口气，“阿确，你是还在生爷爷的气吗？”
梁确闻声回过神来，他态度不亲不热。
“没有。”
他回答的这么寡淡，梁老爷子哪能不知道他心里还是怨着的，但他没立场责怪。
在梁确成长的这一路，他们这些作为长辈的，给他的关心，实在是太少。
他都没有对他赋予真心，又怎能期待他回以同样的真心呢。
只是想到他和毫无亲缘关系的云霜一家更为亲昵时，他这心里始终是不得劲的。
病床上，梁老爷子抬手掩下轻咳声，温声问：“你能回家一趟吗？”
梁确拧眉，“现在？”
梁老爷子尾音里裹着一丝细微不可察的气虚，“嗯，尽快回来吧，爷爷有些话想要交代你。”
此刻，梁确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云霜身上，对梁老爷子说话的声音语调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在听到他说了什么后，轻皱了下眉。
“这个假期的时间，我都安排好了，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可以在电话里告诉我。”
话落，电话那头的咳嗽声骤响。
梁确听得心口一紧，“爷爷，您怎么了？”
在他关心梁老爷子身体情况的时候，掌心不免卸了力，趁此机会，云霜拔腿就跑。
眼看着一道残影从眼前溜走，梁确，“……”
话筒里，梁老爷子微哑的声音传来，“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阿确，你真的不能回来一趟？”
梁确待在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屋子里，沉默了片刻后，他沉声，“爷爷，我很享受现在的每一秒，国庆假期这几天，我抽不开身回去。“
反复问了两次，都被拒。
这回，沉默的人成了梁老爷子。
这些年来，爷孙俩打电话，梁确不曾自己先挂过，这会儿，梁老爷子不出声，也没挂断电话，他便一直举着手机，维持着一个接电话的姿势。
终于，过了好一阵，梁老爷子出声问：“和云霜他们待在一起，你有幸福感？”
梁确轻“嗯”一声，毫不掩饰此时的愉悦。
“他们都对我很好。”
梁确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梁老爷子听着，却有剜心之感。
他们做爷孙已经有二十八个年头了，可这些年来，梁确不曾对他说过自己幸福。
一种颓败感油然升起。
他轻吁一口气，最终选择成全。
“那就好，你就跟他们好好在外面玩吧。”
梁确只当这是一通稀疏平常的通话，松了口气应下，“好。”
待梁老爷子将电话挂断，一旁跟了他多年的助理很是心疼他，语气都有些急，“梁老，您这是何必呢，您如今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既然想少爷，跟他明说就好了。”
梁老爷子靠在床头，染霜的鬓角沾了点薄汗，泛白的唇微微颤抖。
“他难得有这样开心的时候，我总不能临了还破坏他的好心情吧。”
助理叹气，“可您的身体不允许啊，很多事，你都还没交代他，我是怕……”
助理欲言又止。
梁老爷子反倒是轻松一笑。
“没事的，我相信阿确的能力，就算我走了，他也是能稳妥处理好那些问题的。”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梁老爷子呼吸不顺，之后病房里，回荡的全是他的咳嗽声。
助理见他手中的手帕都染了血，脸上止不住的担心，“我去找医生！”
“等等。”梁老爷子忙喊住他，“不用喊医生，我身体是个什么情况，没人比我更有数，趁着我还清醒，你帮我找来纸笔，我想给阿确写封信。”
助理眼中冒着泪光，很想再劝说一番，但对上他坚定的眼神，又默默将话给憋了回去。
这边，梁确刚和梁老爷子结束通话，楼下，赵盛就接到了赵老爷子的电话。
看到电话是“爷爷”打来的时，赵盛必不可免想到云霜脖子上的掐痕。
心里烦躁，不想接，他索性装作没听见。
可对方很有耐心，一通接着一通地打，最后，被吵得不行，他到底还是接了。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赵盛睁眼说瞎话，“我刚在洗澡。”
“我听你助理说你跟梁确旅游去了？”
“嗯。”
“外头有什么好玩的，赶紧回来！”
这命令的口吻听得赵盛很不爽，他随便找了一根柱子靠着，语气懒洋洋，“谁说外头没什么好看的，本身和朋友待在一块儿就很好玩。”
说出的话被驳，赵老爷子怒从心起。
“赵盛！”
赵盛哈哈一笑。
“爷爷，你这隔着电话给我点到呢。“
被他这不着调的语气气到，赵老爷子沉声，“想玩什么时候都能玩，但现在我需要你回家一趟，我这边有事要告诉你。”
赵盛不为所动。
“爷爷，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赵老爷子按着心脏口，吐了口浊气，“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赵盛还是笑吟吟，“爷爷，我怎么了？您这样说，可是把我给说糊涂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老爷子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干脆摆在明面上问他。
“自从你从临市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反应过来他这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赵盛眉心一皱，继续装傻。
“爷爷，我知道什么？”
赵老爷子不留余地，“梁确他们在青芜镇遇险，是你派人去支援的。”
赵盛装傻态度依旧，“对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嘛。”
赵老爷子，“那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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