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恭喜，你的天终于亮了。
五分钟后，廖也那边分享了一个IP地址过来。
云霜看着那个陌生的地址迷茫眨眼，身旁，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果然是他。”
“是谁？”
“赵老爷子。”
“……赵盛的爷爷？”
梁确轻“嗯”一声。
之后，扣住她的手腕压着往自己大腿上坐。
两人视线平视，云霜微微张唇，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赵盛爷爷呢？”
“他为什么要查我？”
有些事，在之前，梁确担心她会生出恐惧情绪，便一直没说。
可如今，赵老爷子已经将手伸了过来，他要是再不跟她说，让她多些防备心，那万一某天赵老爷子真趁其不备动手，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将调查到的来龙去脉一条接着一条给她捋顺，听完，云霜听完，惊得好一阵口干舌燥。
抓起杯子灌下去半杯子的水后，她还是惊疑状，“他未退休之前可是身居高位啊，他都已经处在那样的位置了，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
梁确一语道破，“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
云霜担心，“这件事赵盛知道吗？”
“知道。”
抿唇片刻，她问：“那他会做怎样的选择？”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梁确温声轻言：“他的选择和我一样，违反犯罪就是违法犯罪，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就算他们之间有些血缘关系，他也不会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安静片刻后，云霜问出不解，“可是你们既然已经通过楚明珠查到了赵老爷子身上，为什么不上报，用那些罪证让他受到他应受的惩罚？”
梁确轻笑，“没那么简单。”
“嗯？”
“赵老爷子这些年积攒的势力，牵扯甚广，就像是一棵树，地面下盘根错节的，更何况，赵老爷子只是那棵大树最粗的那根根，如若不能借着他这个口子挖到他背后的人，那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目前我们还得收集更多有效证据。”
这番话听得云霜大为震撼，她微张唇，“背后最大的那只推手还不是他？”
梁确点头，“赵老爷子只是那个人做事方便的一个亲信，光是他这样一个亲信，就已经能手眼遮天，可想而知他背后之人有多么的猖狂。”
有时候，梁确分析查到的那些信息，甚至都怀疑背后那人不是国人。
可如若结果真是这样，他们这边就更不能打草惊蛇。
赵老爷子这事费脑子，云霜提供不了什么思路，想到楚明珠被约谈的事，便在意地问了句，“你觉得楚明珠被约谈后，还有机会出来吗？”
梁确轻啧一声，漆黑的眼眸噙着讽，“赵老爷子可不会给她出来的机会。”
“但楚明珠那个性格，也不会让他拿捏吧，到时候警局的人审问，应该也能从她嘴里问些有效消息出来吧？”
梁确哼笑，“那你还真小看了赵老爷子，这人心狠手辣起来，楚明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云霜纳闷皱眉，“难道楚明珠就会无怨无悔担下这顶黑帽子？”
眼神扫过她白皙侧脸，梁确淡笑提醒。
“你别忘了，江舒楹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她是楚明珠的心肝，赵老爷子捏着这么一张底牌在，你觉得楚明珠还会敢乱咬人吗？”
那自是不敢的。
可云霜又想到了江家，“江舒楹到底是江家唯一的孙辈，赵老爷子想动她，多少也得顾着江家那位大伯吧？”
“江家大伯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楚明珠这回进去，多方压力施下，他不得不提前退休，提前退出权利高位，更严重些，他得到狱中服刑。”
对他们会落个这样的结局，云霜没半分心软，她垂下眼睫，盖住眼中细碎的星光。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梁确牵紧她的手，他温热的唇凑到她耳边，呼吸轻喷在她脸上，“嗯，这是他们的报应。“
“云霜，恭喜你，你和你妈妈的天终于亮了。”
听到后面这句话，云霜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是啊，终于，她和她妈妈的头顶总算不再被那团乌云给困得死死的。
她们母女，终于能好好生活了。
翌日，云霜照常去医院上班。
刚进医院，她便收到了好几份护士塞进怀里的小点心，越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去，她们往她怀里塞的东西越多，不解何意，她忙拉住一个跟自己相熟悉护士问：“晓雅，你们这是干嘛啊？”
张晓雅不好意思地挠头轻笑，“就是给你送点吃的，表达一下善意。”
“她们说之前被营销号牵着鼻子走，误会你的为人，有偷偷地在卫生间讨论过你，但在昨天看完你的直播，知道你过往的遭遇后，她们为之前的讨论感到抱歉，便想以这种方式向你道歉。”
听她说完，云霜震在原地。
来协和的这几个月，有关她的热搜不少。
有造黄谣的，有质疑她能力的，有污蔑她偷盗室友论文的，有她被绑架患病，不上报给病人做手术的，还有近期她没有医德，拒绝做手术的……
各种负面消息皆是她云霜。
大流量时代，大家被灌输了她云霜就是这么糟糕一个人，这隔着不熟的距离，真难免会让人信以为真。
云霜当然知道医院有不少护士因为网上那些不好的消息，私下瞧不起她，但这些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她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
但她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不熟的同事会反思自己带给她的那些伤害。
心里一软，她扬了扬手里的水果拼盘，大方笑了，“没关系，我不计较。”
“你帮我谢谢她们的礼物。”
张晓雅松了口气，“好嘞。”
回到办公室不久后，云霜被夏雯喊去了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水，夏雯开门见山。
“云医生，赵大川的手术，我还是希望你和陆主任一起完成。”
闻言，云霜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抬眸看过去，她细眉轻拧，“夏主任，你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夏雯认真口吻，“我知道，但云霜，我们要理性看待病人，赵大川目前的情况，只有你和陆主任一起做这场手术，他的手术成功率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我们是整形医生，既从事了这个职业，就得为患者的安全着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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