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政儿，讨厌洗澡！
油铺开起来了。
在相邦府设宴的效果很好，当天就签了几个油单。
但姜安生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对来买油的府门下人道，“若是能拉来新人买油，提你的名字，攒够五个人，我便免费送你半小罐豆油。”
那些世卿勋贵免不了攀比，从底下的人口中得知，谁谁家在日日吃油，必然要跟风，让自家的下人也去买豆油。
而对于这些办事的下人来说，战后城内物价飙升，油膏珍贵，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免费得到小半罐的豆油，怎么想都十分划算。
没过几天，姜安生手里就积攒了不少单子，拿到了定金。
“小东家。”
赵掌柜捧着账本竹简走过来。
前段时间他出门采买黄豆，已经联系上从前吕氏的粮商，并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下线，之后不需要远行，也有人定期来送黄豆。
但这一趟出行，他也发现了问题。
“菽豆虽贱，但运输成本不小，都是由我们自己承担，且榨完油后，豆渣油饼算是直接没用了。”赵掌柜紧皱着眉头，“还有咱们雇佣的榨油工，磨工两位，蒸工一位，装工一位，压油两位，都是笔不小的支出。”
“已经有外商察觉，在我们之前将菽豆买走，趁机哄抬价格，这些也会算在未来成本里……”
油铺前台，姜安生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算盘。
那件青灰色狐裘被夏裁得恰到好处，裹身而立，更衬得他多了分清冷矜贵，泛红的指骨轻动，几根纤长手指轻拨算盘珠丸，木珠相击脆响清越，听来格外悦耳。
战国时期还没有算盘，这是姜安生找人新做的。
见赵掌柜面色微忧，他轻笑安抚，“赵伯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将手中的定金交于赵掌柜，安排道：“你去外城田地附近，租一片没用的荒地，找人建造一片豕舍，我们养猪。”
豕舍，就是猪圈。
“榨完油剩下的豆渣油饼，剁碎泡水喂给猪吃，长膘很快。至于猪粪……”
姜安生突然顿了顿。
“小东家，怎么了？”
至于猪粪，虽然能囤着，提取硝石进而发明出炸药，让人类提前进入热武器时代……
但姜安生一不敢亲自上手研制，二认为六国子民将来都是华夏子孙，被炸伤实在太遭罪了，容易损阳德。
所以还是等大秦一统天下，用来炸外国人吧桀桀桀桀桀。
“没事，至于猪粪，就送给附近的农人当农肥吧。”姜安生道，“现在正是最佳配种期，先买一头公猪，五头母猪。”
“喏。”
赵掌柜正准备去做，姜安生想起什么，突然道，“对了，多买几只三个月大的小公猪！”
赵掌柜虽不解，但也仍照办。
他家小东家，分外聪慧，听他的准没错。
……
几天后。
赵掌柜双手捧脸，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小、小小小、小东家——”
他矜贵高雅聪慧俊美的小东家，在猪圈里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那刚搭建好的猪圈里，姬昊和司空马同时按住一头小猪，而姜安生手执青铜小刀，干净利索地阉割了其OO。
割断其精索后，敷上干净的草木灰，防止感染，而后单独关养两天，吃稀食，少活动，不沾水。
这样养出来的猪，肉质不柴不臊，没有公猪那种腥膻味。
油脂雪白，肉皮也软糯，适合做红烧肉、卤肉、蒸肉，口感软糯弹牙。
想着想着，姜安生脸上不禁浮起了向往的笑容。
一旁的姬昊，和司空马，神色惊悚地看了他一眼。
这姜安生，阉猪的时候，怎么看起来这般开心享受？
偏偏这时，姜安生还说，“等带几个岁数大的孩子，过来跟我学阉猪。”
姬昊、司空马：！！！
他不仅变态，他还带坏小孩子啊！
司空马实在不忍他迫害幼童，开口阻止，“小东家，你这恶癖……还是改一改吧。”
“什么恶癖？”姜安生讶异，见二人误会，不由开怀大笑，“哈哈哈，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这小公猪阉割后，肉质才鲜嫩好吃！等半年后，安生亲自下厨，定叫你们尝尝什么样的猪肉才是人间美味！”
闻言，姬昊和司空马皆咽了下口水，显然十分意动。
姜安生继续噶蛋。
阉猪这个行为，最早出现在商朝。而春秋战国时，阉小猪算是地方性的秘方，传播性不广，并非所有人都能掌握。
他在现代曾投资过一个动物科学的大学生回乡养猪，对方善谈，是个超级e人，导致他不仅“被迫”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很多养猪知识，还“被迫”亲手体验一把幼猪阉割。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肥肉下酒。
想想他的红烧肉，姜安生的嘴角不禁流出了泪水。
……
猪圈味大，让扑向阿兄要抱抱的小嬴政，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姜安生的面前。
启蒙了一个月的嬴政，被姬昊教导要少说白话，多说雅话，他皱了皱眉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阿兄，不甚馨香。”
姜安生顿时心中一箭，他踉跄一下趴倒在地，痛心疾首，“祖龙嫌弃阿兄，阿兄不活了。”
小嬴政一惊，连忙上前，紧紧搂住姜安生的胳膊，小脸又惶恐又紧张，“不嫌不嫌。”
他凑近，像只小奶狗般在姜安生身上嗅了嗅，明明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却还是努力绷着小脸，严肃道：“阿兄，香香！”
姜安生：(❁´◡`❁)啊~
女娲啊，你创造小嬴政的时候，是把他的萌点属性给点满了吗！
姜安生双手捂在嬴政的小脸上，忍不住来回搓了搓，“那阿兄去洗香香，你也跟着一起。”
小嬴政一惊。
他下意识抬脚想跑，奈何姜安生早已看穿，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领。
姜安生发出反派笑声：“这就是你跟阿兄撒谎的代价！”
小嬴政满脸哭丧起来。
政儿，讨厌洗澡！
给小幼崽洗澡，自古是个难题。
坐在木盆里，嬴政被热水浇成了落汤小鸡，他拼命地想从木盆里爬出去，却又被姜安生无情地按了回去。
他哄道：“祖龙乖啊，你都五天没洗澡了，臭臭了！”
“祖龙不臭。”嬴政皱着小眉头，反驳道。
他明明每天都洗。
说是洗，其实是每天用温热的麻巾擦拭，但姜安生总觉得这样擦不干净，必须三五日来一次大洗。
“乖，洗完我教你数一二三。”姜安生故作神秘道。
一二三是什么？
阿兄每次这个表情，都是要给他做好吃的，小嬴政眨着眼睛，被诱惑到了，于是抓着木盆边，一脸的视死如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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