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县城里的那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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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是个圈。
圈里有人,圈外也有人。
圈里的人想往上爬,圈外的人想往里钻。
钻不进去的,就只能在圈外看着,看着圈里的人吃肉,自己闻个味儿。
在归安县,姜家就在这个圈的中间。
姜临他爸姜百川,是教育局的一把手;他妈王晓淑,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
在这个百万人口的县城里,有个最近时兴的说法,县城婆罗门。
四月的天,不冷不热。
归安县最有名的饭店“聚贤楼”二楼,“听涛阁”包间里,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沈夕,一个是梁艾诺。
沈夕二十四岁,是姜临的高中同学。
梁艾诺是沈夕的表姐,今年三十二。
梁艾诺是个美人。
这种美不是小姑娘那种脆生生的美,是熟透了的桃子,咬一口能流出汁水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既显得庄重,又隐约透着韵味。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坐姿端正,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腿长且直。
沈夕就不一样。
沈夕以前是个胖子,高中那会儿,一百四五十斤,走路都带风。
现在瘦了,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一点没少。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把上半身绷得紧紧的,下面是条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特别利索。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服务员,不满二十岁,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
“两位姐,还不上菜吗?”
服务员只往梁艾诺身上瞟。
瞟了一眼,觉得不够,又瞟了一眼。
沈夕看了服务员一眼,挥了挥手,“再等等,人还没来。”
服务员磨蹭了一下,“那…茶水要不要添点?”
“满着呢。”
沈夕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服务员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临关门,目光又在梁艾诺的领口处钩了一下。
门关上了。
梁艾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沈夕,“夕夕,你说…他会来吗?”
“姐,你放心。”
沈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答应了我的。姜临这人我了解,虽然是太子爷,但他只要答应了,一般不会放鸽子。”
梁艾诺还是不放心,“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再说,咱们这事儿…”
“事儿是大事,但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
沈夕打断了她,“姐,你想想甜甜。再过几个月就九月一号了,实验一校的学区房咱们买不起,买了也来不及落户。除了找姜临,你还有别的办法?”
提到女儿甜甜,梁艾诺的眼神黯了一下,随即又坚定起来。
她离婚了,带着女儿从省城回到这个小县城。
前夫是个混蛋,除了债务什么都没留给她。
她不想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上,在这个县城里,实验一校就是最好的起跑线。
“我知道。”
梁艾诺低声说,“可是,我和他毕竟不认识。这人情,太大了。”
“所以才让你带了那个。”
沈夕努了努嘴,看向梁艾诺放在椅子背后的香奈儿包。
这是她以前在省城风光时买的,现在也是她为数不多的门面。
包里有个厚厚的信封。
“五万块钱,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这是咱们的态度。”
沈夕说,“再说了,还有我呢。高中那会儿,我给他当了三年舔狗,送早饭、递情书、挡桃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面子,他应该会给。”
说到“舔狗”两个字,沈夕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在县城混,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的。
梁艾诺看着表妹,心里有些发酸。
求人办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求这种掌握着实权人家的一句话。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梁艾诺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过五分了,约的是七点。
沈夕摇摇头,“求人办事,催什么催。太子爷嘛,迟到是身份的象征。他要是准点到了,那才叫奇怪。”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一米八的个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灰色的休闲西装,下面是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旧的运动鞋。
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他那张脸长得好。
眉眼清秀,鼻梁高挺,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亮,透着聪明劲儿,但也透着冷。
沈夕和梁艾诺连忙站了起来。
这一站,两人的身材就完全暴露在了姜临的视线里。
他是真没想到。
沈夕这丫头,几年不见,像是去韩国回炉重造了一样。
以前是个球,现在是个S。
特别是那胸前,大概是以前胖的时候留下的底子好,现在瘦下来了,那里没缩水,反而更突兀了。
再看旁边那个。
熟。
真熟。
这女人就像是挂在树梢上那个最红的柿子,皮薄肉厚,里面全是甜水。
那眉眼间的愁绪,配上这身段,简直就是一道硬菜。
姜临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扫向了桌子。
桌上摆着两瓶茅台。
飞天,53度。
这一眼,姜临心里就有数了。
这两瓶酒,虽然现在降价了,但也不便宜。
再加上这包间的低消,今晚这顿饭,没个万把块下不来。
两个女人,请他一个大男人吃饭,又是茅台又是包间,所求非小。
“哎呀,姜大少爷,你可算来了!”
沈夕笑着迎了上去。
“堵车。”
姜临笑了笑,走进包间,“归安县现在的车是越来越多了,那个十字路口,堵了我十分钟。”
“没事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
沈夕一边说,一边给梁艾诺使眼色。
梁艾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姜…姜先生,请坐。”
姜临看了她一眼,笑了,“叫什么姜先生,你是沈夕的表姐吧?叫我姜临就行,或者跟沈夕一样,叫我老姜。”
“那怎么行。”
梁艾诺脸有些红,“快请坐。”
姜临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这是规矩。
在县城,谁的官大,谁坐主位;谁求人,谁坐末位。
姜临虽然没官,但他爹有,他妈有,所以这主位就是他的。
沈夕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服务员,走菜!”
转过身,沈夕就坐在了姜临的左手边,梁艾诺坐在了右手边。
菜上得很快。
聚贤楼的菜在县城是出了名的,色香味俱全。
但今晚,没人是为了吃菜来的。
沈夕很会来事,一边给姜临拆餐具,一边问:“老姜,听说你从上海回来了?”
“回来了。”
姜临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上海混不下去了。公司倒闭,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回来啃老。”
这是姜临的自嘲,也是实话。
他在上海开了家传媒公司,本来做得不错,结果碰上了大环境不好,甲方毁约,资金链断裂,撑了半年,还是关门大吉。
“嗨,现在大环境都这样。”
沈夕接过话茬,“我那服装店,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的人,买衣服都去网上,谁还来店里试啊。也就是混口饭吃。”
“你那可不是混口饭。”
姜临看了沈夕一眼,“我看你朋友圈,又是提新车又是去旅游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那是穷开心。”
沈夕笑着说,手底下却不闲着,拿起那瓶茅台,看向梁艾诺,“姐,开酒。”
梁艾诺连忙拿过酒瓶。
她以前在省城的时候,这种场合也没少见,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手有点抖。
可能是因为太在意,也可能是因为姜临的气场。
虽然姜临一直在笑,说话也客气,但那种从小在权力堆里长大的疏离感,是掩盖不住的。
“我来吧。”
姜临伸手想去接酒瓶。
“别别别,哪能让你动手。”
梁艾诺连忙避开,熟练地撕开封口,拧开瓶盖。
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瞬间飘满包间。
梁艾诺站起身,微微弯腰,给姜临倒酒。
她这一弯腰,领口就更低了。
姜临只要稍微一垂眼皮,就能看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行了,满上就行。”
酒满了。
沈夕端起杯子,“老姜,这一杯,我敬你。欢迎回家。不管外面怎么样,咱们归安县,永远是你的家。在这个地界上,就没有你姜大少爷摆不平的事。”
这高帽子戴得,有点大。
姜临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少给我灌迷魂汤。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回来还得靠父母养着,能摆平什么事?”
“你这就谦虚了。”
沈夕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在这个县城,谁不知道姜局长和王院长?”
梁艾诺也端起杯子,怯生生道,“姜…姜临,我也敬你一杯。沈夕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人好,有才华,还是个热心肠。”
姜临看了看梁艾诺,这女人很白,喝酒的样子很美,仰起脖子的时候,能看到青筋。
“表姐客气了。”
姜临也喝了一口。
几圈酒下来,一瓶茅台去了一半。
气氛差不多了。
沈夕看了看梁艾诺,又看了看姜临,决定切入正题。
“老姜,其实今天请你吃饭,除了给你接风,还有个事儿想求你。”
沈夕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来了。
这顿饭从一开始姜临就知道不好吃。
两瓶茅台,两个美女,这价码摆在这儿,事情肯定小不了。
“说吧。”
姜临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沈夕没直接说,而是看了梁艾诺一眼。
梁艾诺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包里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转盘上,转到了姜临面前。
“这是?”
姜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五万块钱。”
梁艾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多,是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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