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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明签回东,东宫灯影里那只手!


陆长安没有回头。

他说完那句“我顺着这条道,去追”,便已提着那把刚从杉木的挺里拔出的短匕,朝那道更窄、更黑的砖缝走了过去。

砖缝极小,像是庞大宫墙上裂开的一道旧伤,只够容一人勉强侧身挤入。

里头送出来的风,比夹壁里的风更冷,也更新。那不是死地里积出来的阴气,而是真正通往外头的活风。风里还夹着一点极淡的湿腥,像夜露打上青瓦,又顺着墙体深处某条看不见的旧道,一丝丝渗入地底。

陈虎一手拎着那已吓瘫的小太监,一手紧紧按住怀里的纸条,压着声音道:“爷,属下带两个人回来,把那间小室的出口先封死。您一个人下去,太险。”

“你留下,比跟我下去值钱。”陆长安脚步停了一瞬,却始终没回身,“图、纸条、顾尚宫、还有你手里的废子,一个都不能出差池。外头现在固然乱成一锅粥,可坤宁宫地底这一窝东西,才是真正能剜心要命的根。”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冷了一层。

“蒋瓛眼下在外头替我们拿命拖时辰。你若丢了这里头任何一样,那才叫白死人。”

陈虎咬了咬后槽牙,终究还是一抱拳:“属下明白。爷,您千万留神。”

陆长安不再多言,双肩一敛,侧身挤进了那道砖缝。

砖缝后头并不是直路。

这是一条贴着墙肚子斜斜盘上去的暗道。路窄得过分,肩背两侧的衣料每一寸都能清晰擦到粗糙青砖,头顶也压得极低,稍一抬头,发髻便会狠狠蹭上顶砖,簌簌掉下灰土与蛛网。道里没有灯,没有岔口,只有极远处、像是隔着许多层夜色漏进来的一点灰白微光。

陆长安压住呼吸,握紧短匕,一步一步往前逼。

这条路修得绝不像是给人常走的,更像是当年修筑宫墙与暖道时,夹在两重承重墙之间的一条旧检修道。按理说,这种地方本该在完工后彻底封死。可如今,却被人生生盘活,改成了坤宁旧网通往东宫的暗门。

脚下砖面湿滑,凹凸不平。积年的潮气混着泥腥从砖缝里往上浮,走出十来步,陆长安忽然一停,蹲下身,伸手摸向脚边。

指腹先碰到一片湿滑。

不是地下渗出来的积水,是半干的泥。而且是花圃深处才有的那种细软黑泥,里头甚至还混着一点花肥和腐叶的气息。

再往旁边轻轻一抹,指尖便触到了一小片柔软物事。

陆长安将其拈起,凑近鼻端一闻。

是一小片碎布。

料子极细,边缘被利器削得很齐,不像沿途剐破,倒像是匆忙间扯裂后顺手割断的。布面上残着一点极轻极淡的香,是宫中常见的鹅梨帐中香,可这香底下,又压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

陆长安眼神一沉,将那小片染血的碎布收入掌心,继续前行。

又转过一个极窄的折角,前头的地势忽然低了一寸。陆长安本能地收步,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伏低下去,借着那一点灰白光影往前一看,目光顿时冷了。

地上横着一根线。

线极细,颜色乌黑,紧紧绷在膝盖偏上的高度,几乎与四周阴影融成一体。若有人在这逼仄暗道里猫着腰疾追,脖颈或眼睛正好会撞上去。

陆长安没有动它。

他顺着黑线往左右一看,果然在两侧砖缝深处各发现了一枚铜管。铜管不过指骨粗细,管口斜斜交叉,对准通道正中。管身内壁还残着一点刚刚激发机括时留下的油光。

这不是临时布下的局。

地上横着的,也不是逃跑之人临时系上的绊线,而是一根常年浸在阴湿暗道里、早已变色的细韧兽筋。两侧铜管与机括早就嵌进了墙体,方才那人不过是在逃经此地时顺手拨动了暗砖,激活了这道“死门”。

她没停步。

也不需要停步。

她只需要熟。

陆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短匕倒转,用刀背极稳地往上一托。

“吧嗒。”

极轻一声,绷紧的兽筋内里机簧猛地一松。

也就在这一刹那,陆长安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悍然探出,硬生生扣住两侧铜管底部,死命向上一推!

“嗤——!嗤——!”

两道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几乎贴着他的鬓角掠过。细如牛毛的两点寒芒,直接斜斜钉入了上头砖缝深处。

陆长安抬眼看去,只见砖缝边沿立刻泛起一圈发黑的潮印,刺鼻得令人牙根发酸。

是毒。

而且不是见血封喉那种痛快毒,是封嗓、废气、拖手脚的阴毒。

这帮人不止想谋太子,她们连自己踩过的每一条退路都修成了咬人的牙。

陆长安越过那道废掉的“死门”,继续前行。

又行了二十来步,暗道忽然宽了半尺。右手边墙面上,嵌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格。原本像是拿来塞灯油或藏钥物的,可此刻小格半开,里头乱七八糟塞着几样仓促弃下的东西。

一只摔裂沿口的白瓷小盒。

两根断掉的银簪脚。

半截沾了炭灰的系带。

以及一件被匆忙扯下、内衬都撕破了的灰青色斗篷外片。

陆长安将那件斗篷外片拿在手里,指腹轻轻一碾,眉心顿时一锁。

这料子太好。

不是普通宫人穿得起的粗布,也不是低阶女官在外廊挡风常用的披子。这件斗篷内里夹着极轻的软棉,外层却做得极不显眼,是那种最适合在深宫里藏贵气的东西。左肩偏下的位置,还有一道极浅极平整的裂口,裂口边沿卷着一点干涸血痕。

是蒋瓛那一刀留下的。

她来过这里。

而且就在不久前,在这儿换下了这层皮。

陆长安将斗篷丢回格中,眼神越发冷冽。

再往前,暗道的尽头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出现了一块微微发白的木板底。

木板不厚,贴着顶。缝隙里正丝丝漏着暖光,也漏着上头模糊的人声。

不是风,不是纸,不是老鼠跑动。

是活人的低语。

而且不止一个。

陆长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顺着地势伏低身体,将耳朵一寸一寸贴近那块木板。

木板上头,先是脚步。

很轻,但不止一个。像有几个人在不大的地方来回走动,鞋底踩在厚毡上,声音被压得极低。再之后,是铜壶轻碰木几的脆响,白瓷盏轻移的细声,以及女子刻意压低的应答。

“……殿下方才又醒过一回。”

“常公公呢?”

“出去还没回。外头传来的话,说是蒋大人亲自带人追出去了。东宫先封了门,各处都不许乱。”

“水呢?”

“热着。”

“药呢?”

“没敢再送。太医院的人还跪在外头,等传话。”

陆长安眼底一凛。

东宫。

而且听动静,这里还不是东宫偏角,更像是极近内殿的一处耳房。

他小心将短匕探进木板底缝,往上一挑。

木板没开,但边角明显松了一点。

这不是寻常地板,而是旧日的龙检修口改出来的活板。原本该封死,如今却被人借着旧暖道,生生盘活成了进出东宫耳房的暗门。

陆长安没有继续撬。

他贴在活板之下,借着那一点松开的细缝,眯起一只眼往上看。

先入眼的是暖黄灯影。

再往上,是铺着深色毡毯的地面,地上放着一只紫铜水壶、两只白瓷盏,旁边立着一张矮凳。离矮凳不远,站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宫人,衣着素净,手里各自捧着热水与净帕,显然是在候着里头传唤。

而在她们后方,屏风边更深一点的阴影里,还跪着第三个女人。

那女人垂着头,看不清整张脸,只看得见一截苍白的过分的下颌,和藏在袖口里的手。

那只手极稳。

稳得不像刚从地底暗网与血局里钻回来的人。

更要命的是,她右肩的衣料虽然已经罩上一层干净宫装,可肩缝内里仍有一点极淡湿红,正顺着针脚往外洇。

蒋瓛那一刀,果然没空。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沉,血瞬间凉透。

就是她。

她已经回来了。

而且回得比他想的还快。

她跪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里头一声传唤后,能第一个起身递水、掌灯、扶药。

她不是被屏在外头的闲人。

她是这间屋子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明签回东。

不是回到东宫某一角藏着。

而是直接回到了主子跟前。

就在这时,里头又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不是宫女。

是内监。

“殿下方才又问起义公子了。”

“奴婢们不敢乱回,只说蒋大人命人护着他,在外头协同查案。”

陆长安呼吸骤然一滞。

太子醒了。

而且还在问他。

这意味着朱标此刻多半不在正殿外间,而是在耳房之后那处临时安置的偏暖阁里。

也就是说——

这女人,离太子至多只隔着一扇屏风。

里头静了一瞬。

随后,那道跪在阴影里的女声终于开口。

声音极轻,极柔,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倦意与惶恐。

“殿下今夜受了惊,最怕心悸。奴婢斗胆,先把净手的热水送进去,再将灯拨亮些。殿下若真再问起义公子,总得有人在近前回话。”

这声音一入耳,陆长安眼底杀意几乎压不住。

就是这道声音。

不久前,在坤宁宫地底,就是她用同样平静的语调,说过“合死最好”。

此刻,却柔得像一个只知守规矩、会伺候、懂分寸的旧宫人。

若不是陆长安亲耳听过她在地底那句“太子今夜不死,不代表明夜不死”,谁也不会把这两道声音想到一处去。

而屋里另外两名宫人,显然对此毫无怀疑。

其中一人甚至低声提醒:“姐姐小心些,殿下今夜闻不得乱香。”

那女人低低“嗯”了一声,缓缓起身。

就在她站直的一瞬,袖口微微滑落。陆长安借着那一丝缝隙,看见了她右手袖底藏着的东西。

不是刀。

不是针。

而是一支极细极短、通体乌黑的簪管。

那簪管不过半掌长,若混在发间、袖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陆长安几乎在看见它的瞬间,便想起了东宫暖阁里那根差点击穿太子喉头的暗针。

材质、长度、藏法,全都对得上。

药签仍旧。

这不是空话。

她身上,此刻就还带着一支真正的签。

而她,正要把它带进太子榻前。

陆长安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不能再等。

再等一息,这女人就要掀帘进去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身在活板之下,出口小、上头有人。若硬掀板暴起,第一时间未必能一刀切中她,反倒容易惊乱整间耳房。一旦她借乱把那支簪管往谁身上一丢,今夜这局就彻底乱了。

硬闯,不行。

等,也不行。

必须逼她自己停在门外。

陆长安目光骤然落在那只铜壶上。

下一刻,他手腕陡翻,短匕无声探出底缝,刀尖极轻、极准地别住铜壶底座,猛地一挑。

“当啷——哗啦!”

铜壶翻倒,白瓷碎裂。滚烫的热水泼洒在厚毡上,瞬间蒸腾起一片刺目的白雾。

耳房里顿时响起惊恐的尖叫。

“谁?!”

“底下有动静!”

那女人已迈出半步的脚骤然僵住,猛地回过头。那张一直温顺如水的面皮上,终于第一次裂开了一丝真正的惊怒。

就是这一瞬。

陆长安内劲倒灌左臂,在活板下悍然一掌擎天!

“砰——喀啦!”

铺着厚毡的木板在巨力下轰然断裂掀飞。滚水蒸腾的白雾与四溅的木屑交织中,一道玄色人影如破渊煞神般暴起!他半截身子几乎擦着翻转的断木撞出地面,根本不理会旁人的惊叫,手中寒芒直接撕开白雾,直斩那女人袖底的右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刀光临体的一瞬,那女人眼中凶光毕露,右腕不退反进,猛地向外一翻!那支乌黑的毒簪管贴着她掌根骤然滑出,她竟妄图用拼着断手的代价,借转身之势先把暗签送进内殿!

可陆长安这一刀,等的就是她垂死挣扎的这一变。

“嗤——!”

刀锋在半空微一偏转,斜斜切入皮肉。

鲜血迸射。那女人右手腕侧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指骨一软,簪管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死死钉进紫檀屏风的木框里,尾端狂颤。

耳房彻底乱了。两个宫女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而那女人也终于在摇晃的灯影下,彻底暴露了全脸。

没有斗篷,没有烟灰。

就是这张在坤宁宫地底冷冷说出“合死最好”的脸,此刻却因剧痛和暴露扭曲的可怖。

她连伤口都不捂,左手一把扯倒屏风边的半人高铜灯,连着滚烫的灯油和火星朝陆长安当头狠砸,自己则借着这半息的阻挡,发疯般往内殿珠帘前扑!

她要拿太子做肉盾。

陆长安眼底杀意再无保留。他脚下猛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贴地掠出,反手一把死死抠住她后领,爆发出一声低吼,生生将她从珠帘前抡了回来!

“砰!”

女人仰面摔砸在地,珠翠散尽,眼底尽是穷途末路的癫狂。她刚张开嘴要厉声呼救,陆长安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悍然锁住了她的咽喉。

“你敢出声,我现在就折断你的脖子。”

陆长安的嗓音如淬了冰,杀气死死压住全场。

女人脸色瞬间憋得紫白,却狠辣不减,右膝猛地向上一提,直取陆长安下腹!

陆长安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右腿后发先至。

“咚!”

沉重的一记膝撞,狠狠捣在她腿弯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女人双腿彻底废去,整个人烂泥般伏倒在地。

局势已逼到绝处。

可绝处里,也还留着一线缝——今夜太子受惊,常保成早已严令外头甲士只许守廊,不得擅闯内殿。只要里头不喊,外头守卫便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陆长安手腕一翻,改扼为按,将那女人整个人死死钉伏在冰冷金砖上。她脸颊重重擦地,痛得浑身痉挛,眼底的疯狂终于在这一刻碎成了彻底的恐惧。

也就在这时,珠帘之后,终于传来那道强压着虚弱,却仍不怒自威的声音:

“外头是谁?”

是太子朱标。

陆长安心口一紧,却再无半分迟疑。他一边用膝盖死死压住她最后一点挣扎,一边抬起头,朝内殿沉声开口:

“臣陆长安,惊扰殿下,罪该万死。”

里头静了一瞬。

隔着珠帘,朱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

“你回来了?”

陆长安盯着地上那张已经面如死灰的脸,手指在匕首柄上一寸寸收紧。

“回来了。”

“而且,害殿下的人,臣已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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