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他签字了,正式离婚
谢琮澜目光落在那份的离婚上诉书上。
眉头骤然沉下,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周遭宾客的视线齐刷刷黏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似无,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刘怜韵脸色铁青,谢凛洲更是一脸看好戏的鄙夷,宁悦站在一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婉得体的模样。
谢琮澜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淡淡抬眼,示意身侧的助理:“收起来。”
助理立刻上前,快步拿走离婚协议书,动作利落得仿佛在收拾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宁雾,声音压得很低:“一定要在纪念日上和我闹脾气?”
宁雾胸口一堵,积压已久的火气瞬间往上冲,指尖都在发颤,几乎就要当场撕破脸。
可她刚要开口,谢琮澜又往前微倾了些许,“别忘了你外婆。”
轻飘飘五个字,像一把锁,瞬间扣住了她所有的火气。
外婆还在医院,身子一直不稳,谢家手里握着太多可以拿捏的东西。
她可以不管自己,却不能拿外婆的安危赌气。
“宴会结束,我给你交代。”
他丢下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宁雾猛地攥紧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才勉强让她保持清醒。
她仰头,极轻地冷笑一声。
最终,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即将爆发的脾气。
全场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或同情,或看戏,或鄙夷。
宁雾端坐在位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就是这么羞辱自己的。
怪得了谁。
怪她不争气,怪她曾经深爱他。
闹剧就此结束。
片刻过后,宴席继续。
都是亲戚,可也都是做生意的,大家见宁悦也在现场,纷纷端着酒杯围拢过来敬酒。
她在近年的重大项目里大放异彩,又屡屡被谢琮澜带在身边出席重要场合,业内人人都知道宁悦是行业新星。
更是谢琮澜格外看重的人,主动巴结讨好的人自然不少。
宁悦来者不拒,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一副众星捧月的模样,从容又亮眼。
谢琮澜见她喝了不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到身后,亲自接过酒杯替她挡酒,接连饮了好几杯。
“宁悦酒量不好,给我个薄面,别再劝她了。”
“果然怜香惜玉。”
众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谁都看得明白,宁悦是谢琮澜放在心上护着的人。
宁雾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谢琮澜看向宁悦的眼神温和纵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与耐心。
这样的眼神,从来没有给过她。
他看她,向来只有冷漠、疏离与不耐。
从前她跟着他应酬,熬夜奔波、喝到胃出血,也没见他过半分关心。
爱与不爱的差距,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刺眼又伤人。
即便她早已心冷,可亲眼看见,依旧觉得心口发闷。
宁雾深吸一口气,默默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刺目的一幕。
-
夜里八点多,天空飘起细雨,周年宴渐渐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开。
送走最后一波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雨势越下越大,瓢泼大雨砸在庭院里,噼里啪啦作响。
宁雾望着漆黑夜色里的大雨,轻轻蹙了蹙眉。
她今晚是打车过来的,这种天气路况凶险,她拿出手机叫车,却迟迟没有人接单。
这时候,奶奶走了过来,语气慈祥:“小雾,今晚就留在老宅吧,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不管是打车还是开车都不安全。”
宁雾看着毫无停歇迹象的雨势,又想到自己实在不便冒雨离开,迟疑片刻,正要点头。
一旁的谢琮澜忽然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留下来,一会儿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宁雾微怔。
她本就打算彻底了结这段婚姻,闻言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她留在老宅,安安静静等着,准备等他回来,把离婚一事彻底说清楚。
她以为他只是短暂外出,很快就会回来。
可她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直到后来,谢雪撑着伞从外面回来,看见站在廊下的宁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慢悠悠走上前。
“宁雾,还在等琮澜呢?”
宁雾淡淡看她一眼,没说话。
谢雪是谢琮澜小一岁的妹妹,已经嫁人了。
谢雪笑得更明显了:“你怕是白等了。”
“琮澜刚走,亲自送宁悦回家了。”
“这么大的雨,她一句不方便,他二话不说就陪着走了,压根没把跟你的约定放在心上。”
宁雾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阵细密的刺疼,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从前她就算遇到再难的事,也从没能叫动谢琮澜半分。
可对宁悦,他永远有求必应,风雨无阻。
对比之下,她这些年的坚守与等待,显得既可笑又廉价。
第二次,第二次被他在大雨中放鸽子了。
谢雪看着她微白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你看看人家宁悦,跟琮澜站在一起多登对,又优秀又拿得出手。”
“你呢?空长一张好看的脸,除了守在家里,什么也不是。”
“要想留住男人,你也得学学你姐,变得优秀——”
宁雾忽然抬眼,目光清冷,打断了她的话:“女人变优秀,从来不是为了让男人看得起。”
她看着谢雪,一字一句,“谢琮澜他还不配。”
话音落下,宁雾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客房走去。
谢雪望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嘴还挺硬。”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个连自己婚姻都守不住的女人,再硬气,又能优秀到哪里去。
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只有宁悦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谢琮澜身边,才配做谢家的媳妇。
她占着宁家那么多年的好处,学的竟然还不如宁悦一个寒门学子。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基因改变不了。
宁雾,不过是这段婚姻里,一个多余又碍眼的摆设。
廊下的风雨还在呼啸。
宁雾站在暗处,轻轻闭上眼。
她等的不是谢琮澜的解释,也不是他的回头。
她等的,只是一个彻底了断的机会。
可今夜他用行动告诉她——
连离婚,她都不配他准时赴约。
宁雾深吸一口气,认清现实。
谢琮澜今晚送宁悦回去,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向来不喜欢在老宅过夜。
宁雾最近心力交瘁,加上身体不好,几乎没好好休息过。
本以为在老宅睡不踏实,可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竟一觉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间,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熟悉的清冷木质香。
她翻了个身,继续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没多想。
直到彻底睁开眼,宁雾才猛地僵住——
她正躺在谢琮澜怀里,男人手臂紧紧圈着她,姿态亲昵得反常。
宁雾心口一紧,第一反应就是用力推开他。
可熟睡中的男人只是眉峰微蹙,下意识又把她勾回怀里,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慵懒睡意,低低唤了一声。
“乖乖,别乱动……”
那两个字砸在耳边,宁雾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结婚三年,谢琮澜从未这样叫过她。
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认错人了,把她当成了宁悦。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原来他对宁悦,是这般亲昵纵容的模样。
爱与不爱,连下意识的举动都天差地别。
宁雾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推开他:“谢琮澜,你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清是她的瞬间,眉头不动声色地皱起,搭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温柔从未存在过。
清醒后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雾迅速下床,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写满明显的厌恶。被他这样错认相拥,只让她觉得无比不适。
谢琮澜坐起身,语气平淡地解释:“昨晚奶奶打电话,让我回来。”
宁雾没理他。
这么多年,也就奶奶能叫得动他。
刚结婚那阵子,两人身体契合,夜夜纠缠,她一度傻到以为那是爱,以为性里总该藏着几分真心。
直到他出国后回来看着他与宁悦,她才终于明白,男人本就可以有性无爱。
他不是冷淡,只是把温柔和克制,全都留给了另一个人。
宁雾抬眼看向他,压着翻涌的情绪:“昨晚你说好的要谈。”
她要的是一个了断,是彻底解脱。
她不想再和他多纠缠一秒。
谢琮澜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床头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上,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好了字,签名利落干脆。
宁雾盯着那纸协议。
谢琮澜语气平静,“你提的那些,不够周全。”
“这是我的律师按我的意思拟定的,条件都在上面。”
轻飘飘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还不配主动提离婚、提条件,什么时候离、怎么离,都只能由他说了算。
他从头到尾,都没把她的意愿放在眼里。
宁雾喉间发紧,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她想痛快结束,却还是被他拿捏着姿态,连离婚都要被他定义成是他的施舍。
她压着心口的闷火,“明天八点民政局见吧。”
她没再多说,转身径直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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