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小丫鬟罢了
柳庭月一个外人，
瞧着谢家这一出大戏，被夹在中间，确实有些尴尬。
王氏回过神，心里依旧有气，但更多是慌张，连忙闭上嘴，脸都被吓白了。
最后还是老夫人出来跳圆场，罚了王氏三日禁闭，众人这才入座开始吃饭。
经此一遭，春棠才彻彻底底感受到了谢烬的变化之大。
从前，谢烬只会拿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将谢府捅破天。
如今三两句话的功夫，竟然让谢砚之和王氏都心甘情愿的道歉。
……
桌上的菜山珍海味皆有，众人却吃得没滋没味，各怀心思。
春棠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心中也知晓，谢烬与谢老爷、王氏、谢砚之的关系一般，而谢老爷与王氏对他也是表面的关心。
不过是想利用谢烬如今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势力，为谢砚之铺路。
整个偌大的谢府，真心实意对谢烬好的，恐怕只有老夫人吧。
不过，老夫人这碗水端得平不平？那就有待考量了。
期间，老夫人见谢烬食欲一般，便说，“烬儿，是不是刚回京，饭菜不合口？今天得知你回来，我特意吩咐下人做了你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要不要先尝尝？”
“嗯，也行。”
谢烬点头。
老夫人朝着春棠使了个眼色。
春棠明了意思，将一盘精致的桂花糕端到了谢烬跟前。
不知为何，她靠得越近，心跳便跳得越快。
低着头，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汇聚着一股火辣辣的目光。
她看不见谢烬的脸。
垂眼能看见一双黑金镶边的军靴。
抬眼则是一只粗糙的大手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过了一会，才听见谢烬满意的声音，“不错，还是从前的味道。”
“既然烬儿喜欢，那明日便让春棠多做些桂花糕。”
这话是王氏说的。
她心中不喜谢烬。
但刚刚也回过味，知道谢烬背后是将军府的势力，日后对谢砚之有大帮助。
眼看谢烬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春棠便想着将盘子放下，自己退到旁边。
谁知，谢烬忽然开口，“这丫鬟手巧，做的桂花糕也独这一味，不如就赐给我，做个小厨娘吧。”
什么？
春棠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尊卑，抬头看向谢烬。
一瞬间，两人对望。
她读不懂对方眼中的情绪，好像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占有欲。
“好啊，只要烬儿喜欢，一个丫鬟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人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可下一秒，坐在一旁的谢砚之忽然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
“祖母不可，春棠是我屋里的通房丫鬟，怎么能再赐给谢烬呢？”
老夫人思及此处，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
见她犹豫，谢烬想都没想，直接说，“无妨，正如祖母所说，一个丫鬟罢了，大哥该不会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舍不得吧？”
春棠站在正中央。
一下望了望谢烬，一下又望了望谢砚之，空气中的火药味不知从何而来。
“府中多的是心灵手巧的丫鬟，不如我再找一个更合适的，我房中的丫鬟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怎能去烬儿跟前脏了眼。”
谢砚之推脱道。
他看似装作无所谓，可语气中的慌张与眼神中的急切，不像是假装。
柳庭月坐在一旁，秀眉微微拧成一团。
她不悦地看了一眼春棠，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这丫鬟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衣裳本是宽松的款式，可那丰盈的身段，浑圆的弧度，硬生生撑起了衣裳……
别说是男人，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生嫉妒！
更可怕的是，她竟不知谢砚之身边多了这么个通房丫鬟，真是藏得够深的。
……
而春棠听见谢砚之那句“脏了眼”。
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仿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原来自己在谢砚之心中是这般的不堪？
谢烬脸色黑沉与谢砚之对峙着。
刚想说些什么，眸光却瞥见了春棠那垂下去的小脸。
杏眸含着泪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他心生怜惜。
他双手紧握成拳，又硬生生松开，眼中多了一丝不明所以的复杂，“罢了，这小丫鬟我不要便是，大哥自诩文人风姿，不必说这般难听的话。”
小小插曲就此揭过。
春棠隐下情绪，找了个帮忙的借口，离开了正厅。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厅一共有三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宴席散场，夜色渐晚。
柳庭月作为外府人不宜久留，便在谢砚之的护送下，与丫鬟宝月坐上了马车。
一上车，她便卸下了伪装，脸色难看，眸光阴冷。
“宝月，今晚谢砚之与谢烬争一个通房丫鬟的事，你怎么看？”
“奴婢认为小姐是多虑了，京中哪个世家子弟房中没个通房丫鬟？姑爷虽享有盛名，但到底是个男人。”
宝月在一旁安慰。
可柳庭月听了这话，连连摇摇头，阴冷的眸光逐渐转换成恶毒，“那丫鬟生得这般貌美，一看便是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万一日后砚之宠妾灭妻怎么办？”
“小姐多虑了，等你成了主母，那狐媚子顶天也不过是一门妾室，况且她的卖身契在小姐手中，她长相貌美又如何？大不了小姐日后便找个由头毁了她的容颜……”
宝月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小嘴说出了无比瘆人的话。
在如今这世道，多的是主母将底下的妾室蹉跎致死的事。
闻言，柳庭月心中一喜，“宝月，你说的真不错，等我日后毁了她的容颜，砚之定会对她生厌。”
当看到春棠那一刻起。
她心中的嫉妒早已掩盖不住。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生得比她这般尊贵的身份还貌美？
“小姐能这么想就好，切莫为了这般卑贱的人影响了心情，若小姐实在不放心，过两日咱们去雪兰堂试探一下便知。”
“哦，这能怎么试探？”
柳庭月来了兴致，她本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春棠还是谢砚之未来的妾室。
宝月笑容更瘆人。
她慢慢靠近柳庭月，贴在那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两人的笑容逐渐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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