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
许轻言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商聿，你当真……是没有人性！”
简直死不足惜。
闻言，商聿忽然大笑起来，声音从低到高。
笑声清朗，却带着彻骨的阴寒与病态，是许轻言从未见过的模样。
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笑够了，他才缓缓收了声，侧头看向她，眼神偏执又狠戾。
“人性？那种东西，能当饭吃吗？能帮我留住我想留的人吗？”
他早已被仇恨和算计吞噬，心中早已没有善恶，更别提悲悯之心。
和他讲道理，谈人性，不过是对牛弹琴。
许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惧与愤怒，直视着他问。
“老太太是不是你带走的？”
商聿毫不避讳，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点头。
“只疯一个，多没意思。”
他慢悠悠开口，眼底是病态的疯魔，“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烂在一起，死在一起。”
许轻言眉心狠狠蹙起，浑身震颤，一个不敢深想的猜测冲破脑海。
“你给老太太注射了毒素？”
商聿抬眸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算着时间，药效差不多应该开始发作了。”
“轰——”
许轻言脑海最后一丝侥幸也崩塌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癫狂的男人，声音发紧，“那苏慧芸呢？”
她早有预感，商聿不会放过商家任何一个人。
苏慧芸身在警方严密看守的医院，处于保外就医监管之下，按理说是最安全的人。
可商聿听完，只是轻轻嗤笑一声，看着她瞬间煞白，毫无血色的脸，眼底的恶意愈发浓烈。
“我动不了她，不代表我碰不到她。”
他神情慵懒，声音刺骨：“找个人给她注射毒素还是可以的。
不过新品种的浓度和烈度，都比当初给商聿的那份，更胜一筹。”
许轻言瞳孔不由得瞪大，浑身冰凉僵硬，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原本我想亲自去的。”
商聿看着她惊恐失神的模样，笑得愈发妖娆病态，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警方看守太严，没机会，但效果只会更好，绝不会让我失望。”
许轻言只感觉后背层层冷汗浸透衣衫，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前的男人，早已疯魔成疾。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
车厢密闭无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许轻言浑身僵冷之际，身侧的商聿突然抬手。
点开手机一段高清监控视频，递到她眼前。
“看看这个。”
画面是指定医院，苏慧芸的病房。
视频一开场，就是失控混乱的场面。
平日里安静的病房，仪器歪斜，输液管扯断，桌椅翻倒。
几名医护人员仓促后退避让，满脸惊惧。
画面中央，苏慧芸瘫在病床上。
四肢本就因中风，无法自主动弹，躯体僵硬萎缩，本该毫无攻击性。
可此刻的她，被毒素反噬支配。
她头颅不受控制剧烈震颤，双眼赤红翻白，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浑身肌肉不受控地痉挛紧绷。
瘫痪的四肢在毒素疯狂的催动下，一次次僵硬发力，疯狂抽搐。
每一次扭动，都是对残破躯体的撕裂。
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破碎嘶哑的呜咽声。
明明痛到极致却挣扎无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医生为了压制她的狂躁，防止她自残猝死，只能采取极端手段。
视频短短几十秒，道尽了生不如死。
商聿的脸突然凑过来，带着几分求嘉奖的讨好。
“怎么样？想想她曾经欺负你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解气。”
许轻言没有接话，掌心冰凉刺骨。
苏慧芸本就中风瘫痪，躯体早已亏空大半，根本经不起任何毒素侵蚀。
如今新型毒素入体，等于直接摧垮了她仅剩的生机。
她是解气，却也不代表和眼前这个男人同仇敌忾。
许轻言缓缓抬眼，看着他，语气异常平静。
“现在，商家所有人都已经落在你手里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放我下车。”
商聿低笑一声，“放你走？让你去救他们吗？”
许轻言浑身一震。
目前只有她研制出了解药，就算毒素被改良，要救命首先也会想到她。
商聿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他不给商家任何人留活路，就只能把唯一的“解药”攥在手里。
商聿盯着她惨白的小脸，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杀戮。
他要的是掌控生死，执掌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她。
就在这时，许轻言贴身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隔着布料持续轻微震动，一下接着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现场发现她被带走了，警方或者沈檀在找她。
但她没机会看。
车辆一路疾驰，穿过城郊隧道，驶入盘山险路。
熟悉的地形，缓缓映入眼帘，很快车窗四周就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再次清晰，大门也缓缓开启。
黑色慕尚长驱直入开往禁地。
车子停稳，商聿率先下车。
不由分说再次拉起许轻言，径直走向别墅深处，直达地下五层。
电梯门开启，阴冷的消毒水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病房中央的病床上，老太太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
双目涣散，面色青紫，浑身微微抽搐。
明显是毒素发作的状态，早已失去往日神智。
而她身侧的病床，躺着一动不动的商振雄。
商振雄的身边围满了医生，仪器全开，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在商振雄周身。
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数据曲线。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到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许轻言看到那些熟悉，且一部分已经禁用的仪器，眉头不自觉皱起。
医者的敏锐让她察觉了不对，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迈进几步。
刚走近，就听到几个医生低声交流。
“毒素融合稳定，无排异反应。”
“可以开始第二轮深度催化。”
许轻言的手腕还被商聿紧紧攥着，突然脚步一顿，心头狠狠一紧。
她猛地挣脱他的手臂，快步上前，凑近仪器，看清病床前所有操作与数据的瞬间。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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