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这不是渣，那是博爱
饭桌上，几个大男人看着姜禾一个人在那慢条斯理地吃着烤串。
她吃得不快，像小鸡啄米一般，每次都要细嚼慢咽然后吃下去。
老马饿得有点头晕眼花，只能靠聊天转移注意力：“顾子，你是咋想的？咋突然闹出这么大一个事儿？”
他目光飘向对面的大妹子，看她吃得香，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刚才还有顾淮点的那几串肉，但这么一分，大家都不够吃。
顾淮手里攥着半串肉，不敢吃太快，搁嘴边磨蹭着：“也没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就算号没了，顶多再注册一个。”
阿坤皱了皱眉：“那你岂不是从头再来？”
“没事。技术还在那儿，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顾淮语气淡淡的，有些无所谓。
老马一直盯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所以你是为了……”
顾淮没让他说完：“老马。”
“咋了？”
“你去问问王叔烤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老马揉了揉肚子：“你别说，我也早饿了。”说着从凳子上站起来，往烤炉那边走去。
阿坤没动，目光落在姜禾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老马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大把烤串，连盘子都没拿，直接往桌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盘子里一搁，油滋滋的串儿摞成一堆。
姜禾往盘子里瞄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快吃完的火腿肠，没说话。
顾淮踢了老马一脚：“你这是干嘛？去拿个盘子啊。”
“一个盘子够了啊。”
“你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扒拉着烤串找自己的那几根吧。”
老马一拍脑门，赶紧冲姜禾那边偏了偏头：“抱歉抱歉，我的我的，考虑不周了，等我一会。”说完又转身往店里跑。
老马很快端着新盘子回来了，把刚才那堆肉串分出来放进新盘子里，往桌子中间一搁。
他这才坐下，刚拿起一串肉准备啃，就发现对面的姜禾正看着他。
老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串，又抬头看了看姜禾，一脸不明所以。
但顾淮看懂了，这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护食啊。
他探过身子，从老马那边那堆肉串底下，把压着的一串西兰花抽出来，放回姜禾面前的盘子里。
姜禾的目光这才收回去，低头咬了一口西兰花，慢慢嚼着。
老马挠了挠头，还是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顾淮拿起一串羊肉啃了一口：“吃啊，你俩不饿？还要我喂你们？”
老马这才回过神来，咬了一大口肉串：“对了顾子，你之前问我那事儿——我上周去见过家长了。”
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还行，她爸妈挺随和的，没难为我。”
“那不错啊，什么时候定下来？”顾淮问。
老马摆摆手：“还早还早，先处着呗。你呢，阿坤？前段时间听说你出去旅游了？”
阿坤正在喝啤酒，放下罐子点了点头：“嗯，去了趟外地。”
“怎么突然想去旅游了？”顾淮随口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想去看看风景，”阿坤拿了一串烤土豆，“正好那边有个漫展，顺便去逛了逛。”
“漫展？”老马咧嘴笑了一下，“没看出来啊。”
三个人聊着聊着，盘子里的烤串又少了几根。顾淮又拿了一瓶啤酒，老马也开了第二瓶。
对面的姜禾慢慢把盘子里剩下的西兰花和火腿肠吃完了，放下竹签，坐着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顾淮点了点头，看着她起身去找老板问厕所。
姜禾的身影消失在店后拐角，脚步声远了。
老马立马凑过来，胳膊搭在顾淮椅背上，压低声音：“你这房东闺女长得可真带劲啊。我跟你讲，你小子可千万不要被诱惑了。”
顾淮没接话，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肉串。
老马等了两秒，没等到回怼，脸上渐渐浮起一层不对劲的神色，目光在顾淮脸上扫来扫去。
阿坤倒是干净利落，放下竹签，看了顾淮一眼：“你可别玩脱了。”
老马转头看向阿坤：“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淮拿起一根烤串递过去，“先吃串吧。”
老马没接串，反而探过半个身子按住顾淮的肩膀：“你这样，对得起小鹿吗？”
阿坤起身伸手把老马拉开：“他有哪里对不起小鹿了？”
老马顿住了嘴，半天没接上话：“他……”
“你要是不了解就别乱说。”阿坤话落下去之后，桌面上安静了几秒。
老马懵了：“什么意思？”
阿坤坐回去：“我上网冲浪的时候刷到了。小鹿就是那个学校那个专业的。”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老马手上那股劲儿慢慢松下来，盯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拍了拍顾淮的肩膀：“你小子，够意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老马把竹签放下，抹了一把嘴：“说正经的，这事捅出去之后，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顾淮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麻烦已经来了。不过问题还不算太严重，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还能比封号更麻烦？”老马问。
顾淮把竹签搁在盘沿上：“有人在查我的个人信息。”
老马眉头一下子皱起来：“那不就是开户吗？顾子，这可不是小事。”
“没事。”顾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我找人帮忙把信息加密了，暂时查不到什么。”
老马还想说什么，阿坤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行了，他既然说没事，那就先听他的。”
等到老马坐回位置，阿坤问了一句：“你是提前预知到了，找人帮忙加密的信息？”
顾淮没说话，脸上全是无奈。
哪是什么提前预知，就是之前被鱼鱼开户开出了心理阴影，后来学乖了，什么事都先把信息锁死再说。
姜禾从后面回来了，走到桌边，低头看了顾淮一眼：“你吃完了没？”
顾淮手里还攥着半串肉：“还没呢。”
姜禾没说话，站了两秒，又说了一句：“我想回家了。”
顾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还剩的几串肉，犹豫了一下：“再等我一会儿，我把这几串吃了。”
姜禾没接话，在他旁边坐下来，脸上挂着一点小委屈的表情，没再催。
顾淮看了一眼她那副模样，低头把手里那半串肉三两口啃完，又拿起盘子里剩下的几串，动作麻利地一串接一串往嘴里送。
老马和阿坤都停下来看着他，像是看一场吃播。
最后顾淮把竹签往桌上一丢，站起来：“你们慢点吃，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店里去结账。姜禾几乎同时从凳子上蹦起来，踩着步子跟了上去。
老马望着顾淮的背影，把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串往盘子里一丢：“狗渣男。”
阿坤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你大学那会儿不也是渣男。”
老马差点被啤酒呛着：“哪有？我什么时候渣过？”
“你玩原神那会儿，”阿坤不紧不慢地说，“又是雷神，又是神子，又是霄宫的。一个版本换一个，还说自己不渣？”
老马急得直摆手：“那能一样吗？那都是纸片人，我那是博爱！”
阿坤没接话，就看着他笑。
老马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低头拿了一串肉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再说了，那都是分版本抽的，又不是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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