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爆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顾淮正在看那份材料。
屏幕上跳出来姜禾的名字，他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电话挂断了。
他打开对话框打字：还在外面，事情没忙完。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注意安全，别搞太晚。
他回了一句：嗯，马上就回去，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姜禾对他好他不是不知道，那人在别的事情上嘴巴硬得跟什么似的，可每次落到他身上，倒是从来没含糊过。
昨天晚上出去了没收到消息，硬是等到了那么晚。
结果呢？他跑到外面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忙前忙后，跑了大半个城市。
可他放不开。哪一头他都放不开了。
温雨瓷现在这个情况，你让他撒手不管他做不到。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小鹿室友的对话框，往上划了划。
小宣已经把学校的保研通知文件发过来了，白纸黑字写着的是另外一个女孩的名字。
林佳怡。
（给没上过大学的书友科普一下，一般学院每个学年都会让你填表，统计你的学分绩，还有你可以加分的选项，包括但不限于学生工作，竞赛，献血）
但通知是通知，结果不是结果。他还需要一个东西：林佳怡的成绩。
好在小宣动作快，过了没多久又发来一个表格，是当初填表时候的系统界面，所有人的成绩和加分项都列在上面，谁都能看到。
小鹿综合排名第一、绩点第一，加分项也都符合，跟她说的一点不差。
顾淮点开放大，找到林佳怡那一行，一列一列看过去。
绩点排在十名开外，竞赛加分是空的，奖学金栏也是空的。
综合算下来跟小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又切回小鹿那一行对比了一遍。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综合第一没上去，一个十名开外的上去了。
他把所有截图保存了一遍，确认格式和日期都没问题，然后退出相册。
这些事情他没有去问小鹿，他知道那个傻姑娘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麻烦自己。
对于一个学校，还是985院校。他无疑是弱小的，但是他依旧还是这么做了。
他打开视频软件，拇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点进创作入口。
......
第二天上午，温雨瓷还裹在被子里没醒透。
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嗡嗡震了好几下，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眯了一下眼：辅导员。
她没立刻接，先是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外，拐进楼道里才接起来：“喂？”
“温雨瓷，网上那些言论是不是你找人发的？”辅导员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温雨瓷脑子还是懵的，站在原地眨了两下眼：“啊？什么言论？”
对面沉默了一瞬，好像在判断她这话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老师。”温雨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什么事啊？”
辅导员那头安静了两秒，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还是很严肃：“行了，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说完没等温雨瓷再问，直接挂了。
温雨瓷举着手机站在窗口，嘴里轻声念了一句：“什么意思？”
她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了翻。
她打开消息列表，往上划了一下，未读消息不多。
辅导员那条还在上面，她没回。
再往下翻，是顾淮发的。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就一句话：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什么意思？她往上翻了翻对话记录，昨晚顾淮送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聊过，这条消息来得突然。
小宣还没醒，其他同学也没什么动静。
她犹豫了一下，又点开学校论坛看了一眼。
页面的第一个帖子，红标加粗，标题写着几个字。
她盯着那行字，目光顿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就看见一个视频的转发被顶到了最上面。
视频封面是几张截图拼在一起的，标题加粗标红，每个字都扎眼。
xx大学xx专业导师被爆出徇私舞弊，收了贿赂，把一个保研名额送给了一个富家女，每一个字都戳在她昨晚哭过的那些点上。
她伸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好似堵着什么东西，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视频的发布账号她认得，是顾淮的号，头像和ID都对得上。那个从来只发游戏内容的人，今早突然发了一条跟游戏毫无关系的东西。
她退出视频，点开wx，找到顾淮的头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顾淮哥。
对面没回。
她又退出来，点进顾淮的粉丝群。
群里已经炸了锅，消息刷得飞快，她往上划了好半天才翻到开头。
群里全在讨论那个视频，有人说空神这回是真刚，有人说视频播放量已经涨疯了，一看就是有人投了流量，还有人猜测空神是不是认识那个被抢了名额的人。还有人说自己的号不要了也要帮空神转发视频。
有人说：是不是跟空神有关系的人？不然怎么突然发这个。
有人跟着接了一句：那估计是挺亲近的人，不然空神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时都懒得管闲事。
然后不知道谁提了一句：会不会是小鹿啊？
下面立刻有人反驳：小鹿？她要是能保研，成绩这么好怎么还有空天天跟空神打游戏？这种学霸能打游戏的？
她想打几个字解释，想说那个谢谢你们，想说谢谢他。
她点开输入框，光标在空白栏里闪了两下。她又想起了顾淮凌晨发来的那条消息：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这一下她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她，他在无形中保护了自己。
她看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输入框里已经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了，一个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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