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寻找小鹿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顾淮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拨了一遍，嘟声还没响完就直接按掉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对前座说：“师傅，麻烦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加了一个档。
车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车身还没完全停稳，顾淮的手已经搭在车门把手上了。
“谢谢师傅。”他扔下一句话，下了车就往楼里跑。
电梯按了两下没下来，他直接转身进了楼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
到温雨瓷租的房门前，他停了一下，抬手拍门，动作又快又重：“小鹿！”
拍了几下，门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李奶奶看见他，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小顾啊，是你啊。小鹿没在，她应该在学校。”
顾淮往门缝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客厅，鞋架上只有一双拖鞋，茶几上也没有放东西。
他收回视线，看着李奶奶那张有点苍老的脸，把表情压了一下，换上笑脸：“李奶奶，我约了小鹿，她好像提前出门了，我打她电话没接，以为她还在家。抱歉打扰了。”
李奶奶脸上的笑容又亮了一些：“没事没事，这孩子不喜欢迟到，你们在外面要玩得开心啊。”
“再见了李奶奶。”顾淮转身往下走。
李奶奶关上门，慢慢地踱回沙发边坐下来，刚坐下没多久，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小鹿昨晚就没回来，今天也没见人影，刚才小顾说“她好像提前出门了”，提前出门？小鹿压根就没在家啊。
她伸手去拿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小鹿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会儿，又放下来了。
算了，年轻人约会，别打扰了。
她把手机搁回茶几上，端起旁边凉了半天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来到楼下，顾淮气的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但想了想但是收了回来
他翻到小鹿的号码又拨了一遍，这次连嘟声都没响完，直接跳进了语音信箱。
“可恶，人去哪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wx，置顶的那一栏备注是“小鹿”，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发来的，就三个字：顾淮哥。
他回了没回？没有。
那时候他正在庄园里迷路，手机wx是掉线状态，等回到家都快凌晨了，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要是昨晚上能早点发现，哪怕回一句“怎么了”，也不会到现在人都找不着。
该死的手机。他攥了一下屏幕边沿，又松开。
然后翻到小鹿室友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大概四五声，对面接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喂，顾淮？”
“有消息了吗？”顾淮开门见山。
“没有。电话关机，wx不回，学校这边的人也问了，没人看见她。”对面顿了一下，“我们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得满24小时才能判断是否符合立案条件。”
顾淮没说话。24小时，那就是还得等。
“你们现在在哪？”
“在派出所这边等消息。”
“行，有动静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想了大概三秒，然后拨了另一个号。
响了两声就接了：“喂？顾子？”
“老马，车借我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瞬：“等会下班了，还要接你嫂子呢。”
“我知道。”顾淮声音发紧，“但这事我没办法，你帮我这一回。”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老马是了解顾淮的，这人平时嘴硬得要命，你请他吃饭他都得推三阻四，能让他把“求”字摆在台面上，那一定是真出事了。
“你等着。”老马那边传来挪椅子的声音。过了几秒，他声音重新切回来，“楼下，自己拿。”
顾淮赶到的时候，老马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捏着车钥匙，看见他过来，直接把钥匙抛了过来。
顾淮接住：“谢了，事后请你吃饭。”
老马摆摆手，什么也没问：“去吧，别出事就行。”
顾淮握着方向盘，车子在夜晚的城市里兜着圈。
他先去了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吃街，小鹿以前说过喜欢那家的酱香饼，老板认得她。
他把手机里小鹿的照片翻出来递给老板看，老板眯着眼睛瞅了半天，摇头说没见着。
然后他去了那家奶茶店。小鹿每次来都点同一杯云岭茉莉，但很可惜店员说今天一天都没见过那个可爱美丽的姑娘，离开的时候顾淮还点了一杯奶茶。
顾淮把车停在路边，翻着手机里和小鹿的聊天记录往上划，想再找出一个自己漏掉的地方。
他去了第一次见面的网吧门口，去了她说过想去的那个公园，去了学校后门那条长满梧桐树的巷子。
每到一处就停下来，拿着照片问路过的每一个人，便利店店员、环卫工、遛狗的大爷，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都凑上去问一句。
没人见过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猛地踩了刹车拿起来看，是一条运营商推送的流量提醒。
“操。”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副驾。
两个小时了。
油表指针往下掉了一格，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街景从热闹变冷清，又从冷清变热闹。
他的视线在路边的每一个行人身上停留，看不清的就减速，看清了不是她，再重新加速。
顾淮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之后，车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
这么漫无目的地瞎转，跟无头苍蝇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从头到尾捋一遍。
温雨瓷这个人，平时除了学校和住处，最喜欢往哪儿跑？她说过哪些地方，提过哪些事，有没有什么她随口带过一句但他没当回事的角落。
他一条一条地过，去过的地方划掉，没去过的留着。
他还在想，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翻过去，直到有个念头忽然卡住了他。
他想到了。
顾淮睁开眼，正要拧钥匙点火。
“嘀——”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声。他从后视镜里一看，自己这车正好停在路边一个烧烤摊的支摊位置上，后面那辆小三轮拉着一车炭火和架子，司机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顾淮连忙推开车门探出身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走。”
他缩回车里拧了钥匙，挂挡，打方向盘，把车开出去，让出了那个位置。
顾淮摸出手机看了眼地图，点了一个地址，导航开始播报路线。
......
一个女孩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背对着路，两只手圈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杯奶茶放在了她旁边。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3555/3419414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