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第一船，自己走
急的连跺两下船板，吴老三嚷：“真要开舱呢，陆老板？”
“我这船到岸也得挨批哎，过了夜潮。”
因为不敢往前，赵强抱着冰袋站在舱口外：“林哥，又有人玩花招了？”
“开了才清楚呗，玩没玩。”封条本被林伟拍在舱门边。
把登记员喊到旁边，周主任交代：“复验原因写清，封条外侧有新划痕。”
“船主在场，港口在场，县里技术员在场。”
重新摊开验收单，秦玉开口：“可以开舱，但只动风险箱。”
“谁碰哪箱，谁就签字。”
“林伟开舱，秦玉核箱号，技术员核封条，周主任记录。”陆北点点头。
听着这话，吴老三还想拦：“这瞎折腾可不止十分钟嘛，陆老板。”
盯着船舱，陆北拍板：“十分钟查不完，就查最外层。”
割开外层临时封纸，林伟没碰箱体主封条。
舱门一开，冷气往外涌，外层两箱活蟹位置偏了半掌宽。
指着箱脚，林伟说道：“装船时，A三在左，A四在右，现在位置换过了！”
把冰袋往地上一扔，赵强急了：“搞啥名堂这是？”
“我刚才可一直在岸边搬冰。”
冲着船员们，吴老三喊：“进过舱的有谁？”
甲板边的船员们，一个个直摇头。
蹲下核对封条，技术员提议：“主封条没断，箱体没开，但箱位挪过了。”
夹起A三箱旁边的小纸片，秦玉看到纸面空白，背胶没撕。
“是货签？”周主任看了一眼。
把纸片扔进验货盘里，林伟冷笑：“空白货签，贴上以后，到岸货源这就扯犊子了。”
站在舱口外，老何手擦两下衣摆：“就是说，我家的青蟹能被弄成别人家的？”
秦玉回他：“能写成别家。”
“也能弄成转运仓的货源。”
拐杖重重点在船板上，赵红山骂道：“好把戏，封条不碰，牌子一换，货就改姓了！”
脸实在挂不住了，吴老三急扯白脸喊：“我船上不做缺德事，陆老板，你们查归查。”
“别把屎盆子扣我船头。”
陆北开口：“查的货，查完再讲责任。”
拿起红章，秦玉吩咐：“货签撤掉外层空白位，换成浪平港自主标准试运章。”
翻开表，技术员提醒：“正面、侧面、封条、箱脚，都要拍照的。”
举起相机，赵强嘟囔着：“我拍，我拍的门儿清哈。”
赵红山瞪他一眼：“拍箱，别拍你自己鞋。”
“我懂规矩。”赵强把脚挪开。
把新货签压在箱正面，秦玉盖下红章，字落的清楚。
浪平港自主标准试运，A三，西滩青蟹，货主老何，封条号七二一六。
逐项念着，林伟确认：“A三复验，主封条完好，箱位异常，外侧查出空白货签，已换试运章。”
让登记员记上，周主任说：“写上复验时间，船主签见证。”
拿笔签的飞快，吴老三催促：“签我是签了，但你们也得麻溜点哦。”
看向林伟，陆北追问：“剩下的咋弄？”
指着外层，林伟安排：“活鲜前排全查，冰鲜抽检。”
“内层只对封条照片，别把船期拖死了。”
秦玉点点头：“行，流程不落下，时间掐住。”
复验比预想的要快。
空白货签只在A三旁查出一张，外层两箱位置动过，主封条还在。
把结论写进单子，技术员提议：“高风险箱复验完，抽检合格，建议放行。”
重新锁上舱门，吴老三松口气：“这回能滚蛋了吧？”
把新封条贴在舱门外，陆北说道：“能走了。”
村民在码头站成一排。
福安二号离岸，船尾带起一片白水。
照片和单子已经被秦玉塞进文件袋。
老何低声开口：“这船价不高，但走的板正。”
拄着拐杖，赵红山接话：“板正就值钱，弯路便宜。”
“弯路也会把人带坑里。”
擦了把汗，赵强抱怨着：“胳膊酸得很，我今天搬冰。”
“明天能少干点吗？”
合上签名单，周芬告诉他：“明天还得接着干。”
“第二船还有呢，第一船刚走。”
赵强苦着脸：“拿我当牲口使唤哎，浪平港这是。”
钱辉赶到了市场。
占道空车被清走，车主不在的，车牌全被记在单子上。
把材料照片摊给验收员，钱辉强调：“样品箱按箱号挨个验。”
“通道留给我们两小时。”
翻完材料，验收员解释：“市场配合，但你们晚到，验货窗口不等人。”
把手表拍在桌边，钱辉说道：“船到前，我人在，窗口别关，钱照给。”
后半夜，福安二号靠点。
吴老三上岸嚷嚷着：“箱子到了，麻溜验，我这船得回加气去。”
带着验收员上船，钱辉指挥：“A线先下，B线排后，C线别搞混。”
箱子一个个被拉开。
蟹的损耗低于预定，青蟹扒着筐往上爬。
海螺和小八爪过秤，冰鲜鱼没事。
把章盖在单子上，验收员确认：“浪平试运样品，到货验收没毛病，损耗低于线。”
拿到盖了章的单子，钱辉立马拍给秦玉。
接到照片，秦玉把纸压在桌上：“齐活了，到货验收。”
站在路线图前，陆北问：“陈总人呢？”
钱辉回：“到了，想按旧套路接货。”
“合同我拍过去了，他就没屁放了。”
陈总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开口很短：“陆老板，第一批货，买方愿看第二批呗。”
停下手里的笔，秦玉追问：“啥条件？”
陈总回的慢：“三次供货单，按标准走。”
“但到货验收齐全，货权按新版合同走。”
陆北回他：“第二批可谈，合同绝不让步。”
陈总叹气：“陆老板，这路…走的太死心眼，挑费高嘛。”
把单子扔回桌边，陆北定调：“路自己走，挑费算清。”
天亮时分，材料全被带回。
到货验收、市场盖章、确认单。
三份纸放在办公室正中间。
把流程记录修订版排成一溜，秦玉松口气：“这一船，货权算捂住了。”
“流程权也捂住了。”
补上照片，林伟阴着脸：“空白货签单独包起来。”
“谁往船上塞的，非得揪出来不可。”
趴在门口，赵强抱怨着：“作证算我一个，我搬冰搬的腿都打软了。”
“谁进舱我可没瞅漏哈。”
赵红山骂他：“你少搁这加戏哦。”
“昨晚你都差点踩烂封条盒。”
把一袋热馒头搁桌上，老何招呼：“先吃，船闯出去了，肚子得跟上。”
周主任赶到，帽子上沾着露水。
拍下申请表，周主任脸色沉：“省城出了新情况。”
“浪平南洋仓的名头，有人申请抢注了。”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一把抓起材料，秦玉翻到申请人那栏：“启航外贸服务。”
掏出跑腿卡，钱辉把两张纸对齐：“马小顺的卡。”
“也是这家公司。”
死死盯着照片，林伟咬牙：“前面抢货，路上塞签，现在明抢名字了这是。”
赵红山冷笑一声：“手伸的真够长。”
陆北把表压在单子旁。
窗外，码头的水汽还没散干净。
账本摊在桌边，红章鲜亮。
盯着那张表，陆北沉着声：“第一船刚闯出去，下一步，他们就要明抢咱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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