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首领们不同的态度
网友议论纷纷，大多都认为塔希它们是去参加居留鲸大聚会。
“以前T群也是游这条路，去参加大聚会。”
“啊？终于要聚会了吗？今年又等了好久啊。”
“前年是7月开始的，去年是8月，今年9月，一年比一年迟啊。”
“这么晚，我都以为今年它们不聚了。”
“可为什么过客鲸也一起啊？”
“也许那边也有海豹，一起去？”
“不管怎么说，南方居留鲸大聚会的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我要告诉其他人！”
……
北迁的队伍游得并不快。
睿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这些背井离乡的居留鲸们，能有足够的时间，与这片故土做最后的告别。
每游过一片海域，居留鲸们都会贪婪地看着……
那些他们曾无数次经过的海岸线。
那些他们曾无数次潜入的海底。
那些他们曾无数次游过的礁石、海藻……
他们一边游，一边无声地哭泣。
可虎鲸们没有泪沟和眼睑，悲伤无法化作泪水流出。
眼眶中溢出的一点湿润，也很快就被海水无情地冲散。
游了几个小时，海面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居留鲸哨音：
“吱吱呜——”
茗偏过头，发出回应：
“唧呜呜——”
不一会，十几道背鳍出现在前方的海面上。
越来越近。
一共十四头居留虎鲸，其中还有一头四岁的幼崽。
是K群的虎鲸们。
这里是他们常住的海域，知道茗的族群要北迁会经过这里，于是便全员出动，前来送行了。
两群虎鲸在海面上靠近，彼此用身体蹭蹭，唧唧喳喳的叫着。
那头四岁的幼崽也和林希贴了贴。
茗对K群首领说：“我先去探探路，寻找几个适合不同季节居住的地方。等找到了，我会让族里的鲸回来通知你们的。”
K群首领应了一声，眼神里有担忧，也有祝福。
两头老首领又蹭了蹭，然后退开，就此告别。
海面上再次响起了哨声。
“唧——”
“唧吱——”
十四头居留鲸和八头居留鲸叫着，声音从这边传到那边，又从那边传回来，久久不息。
北迁的队伍继续向前。
又游了几个小时，来到了J群常住的海域。
“吱呜——”又有哨声传来。
这次是J群。
二十七头虎鲸，全部到齐了，同样也是来送行的。
其中，还有两头幼崽，林希的好朋友冰，正是其中之一。
幼崽们一见面，便立刻凑到一起，互相蹭着。
冰吻部碰了碰林希的小脑袋，声音哽咽：
“本来还约好今年大聚会要好好玩的，谁知却取消了。小希，我好舍不得你啊~~”
“唧唧~我也是，冰姐姐。”林希眼眶酸酸的。
“你们要去哪里呀？”
“去北边，沿着海岸线，去找有很多鱼的地方。”
“那你们……不会再回来了吗？”
“估计不会了。”
“叽叽叽~~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再也见不到小希。”
林希赶紧安慰冰：“我奶奶说，找到好地方，会派鲸告诉通知你们的。”
冰认真道：“那找到了，我就去找你。”
“可别自己单独来啊，”林希叮嘱道，“你现在还小，要和长辈们在一起才行。”
“我会的！我会说服奶奶和妈妈的！”冰重重点头。
不舍的幼崽们又贴贴了好一会儿，才在长辈的呼唤下依依分开。
走前，两个首领又贴了贴。
J群的首领已经七十多岁了，是四个南方居留鲸首领中最年长的。
茗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我先去探探路，找到好地方，会来通知你们。”
可这次，J群首领沉默着，没有回应。
她的沉默，代表了她内心的拒绝。
J群几乎所有虎鲸都非常恋家，要他们离开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是非常困难的。
茗没有再说什么。
虎鲸们用一声长长的哨音，互道告别。
北迁的队伍，继续赶路。
……
南方居留鲸的常驻范围，从南到北依次是：
L群最南，其次是T群，然后是K群，最北的是J群。
现在，除了没有全部来送行的部分L群成员，茗他们已经和所有族群都道过别了。
纲一直陪在塔娜和林希的身边。
他们游过了一起晒太阳的浅湾，穿过去年夏天大聚会的地方，穿过了那片曾经一起捕过帝王鲑的地方。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一浪接着一浪，逼着纲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塔娜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只是安静地向前游着。
林希也没有说话，乖乖地待在妈妈身边。
又过了两个小时。
北迁队伍游到了萨利希海最北端的乔治亚海峡南部。
这里，就是南方居留鲸们以往生活过的，最北的海域了。
过了这片海峡的南部一块区域，再北边就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完全陌生的地方。
此时，夜色已深。
风大了一些，海水好像也变冷了一些，居留鲸们不由打了个寒颤。
或许是对寒冷的本能反应，又或许，是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接下来，虎鲸们虽然还会继续赶路，但速度会放慢一半。
他们将进入缓行与“半脑睡眠”交替的状态。
塔娜回头看向纲：“你回去吧。”
“我再送一段吧。”纲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不用了，回去吧。”塔娜的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
塔娜没有再看他，转过身。
“娜，如果到了秋天……”纲在她身后说，声音哽咽。
“妈妈她们决定向北远迁，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嗯。”塔娜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向前游去。
纲这才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回游。
他一边游，一边“嘤嘤”地哭。
游得远了些，小声的“嘤嘤”变成了大声的“唧呜呜”。
不过这一次，纲没有再回头。
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回头，就会再也忍不住，抛下自己的家族，和塔娜一起走。
他那高大的背鳍，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中。
塔娜始终没有回头。
她挺直了背鳍，坚定地向前游着。但她整头鲸，都笼罩着一种无声的悲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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