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佛曰不可说50
“黎儿，娘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爹。”
“他会杀了我的，好不好？”
美艳动人的妇人眉心一点朱砂，蹲下身，双手紧紧抓着五岁孩童的肩膀，恳求道。
那孩童同样眉心有一点朱砂，年纪尚小，五官带着妖异的俊美，已经初具日后风华的底子。
颜宁站在一旁，他知道这孩童就是无尘，妇人便是无尘的娘亲。
不由皱着眉，她嘴里说着恳求的话，双手紧紧抓着无尘的肩膀，尖锐的长指甲深刺进去，更像是威胁。
小无尘显然被抓痛了，身子抖动一下，点点头。
“真是娘亲的乖孩子。”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满脸笑容放开了小无尘。
画面一转，她又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同样带着威胁的恳求。
“黎儿，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娘被困在这里就只有你了。不要告诉你爹，我死了，你就没有娘了。”
画面一次又一次变化，时间慢慢推移，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类似的对话和动作。
小无尘渐渐长大，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懂和害怕，最后越来越冷淡，面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忏悔无动于衷。
是什么事宣王知道会杀了她？让她每次保证是最后一次却一次又一次违背。
画面不全，颜宁不知道原因，但就看着无尘娘亲无数次带着威胁恳求的画面冲击，他就感觉自己脖子像被一双大手无形扼住。
同样类似的画面还在变化，直到这次无尘是推门打开。
房内都是尸体，看穿着都是别院里的下人和丫鬟，个个开膛破肚，无尘娘亲浑身鲜血蹲在地。
这一幕的冲击让颜宁后退两步，干呕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保证是这件事！
他后退的步子正好撞到踏进来的小无尘，伸手想拉住衣角制止，自己的手穿了过去，扑了个空。
“无尘别过去，有危险。”
她现在是癫狂嗜血的不正常状态，过去怕伤到。
在过去的记忆里，颜宁就是个看客，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
小无尘板着一张脸，瞧着满地的尸体，厌恶轻皱眉头。
“我说过，我院里的人不许你动。”
她还在沉浸在被血味包围的快感中，迷失在吃肉喝血的贪欲中。
“父王下午会来别院，你想让他看到这景象就继续。”
还好小无尘没有被带坏，冷淡警告着她。
颜宁又觉得心疼，他的冷淡不是一天而成。
提到宣王要来，她终于恢复一些理智，慌张开始清理房间。
她施展妖术，没一会，整个房间都变得干净明朗，似乎满地血腥只是幻觉。
她满意看了一圈，然后蹲在无尘面前，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带着威胁恳求道：
“黎儿，娘向你发誓，就这最后一次。”
“你爹来了之后，你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这次小无尘没有点头，面无表情拉下她放在自己肩头的双手。
盯着她的眼睛，窥见真实念头。
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谎言，她的保证和发誓就是笑话。
颜宁也凝望着无尘娘亲的眼睛，里面是无止尽的嗜血贪念，越填越深。
他开始理解无尘之前的话，被欲念吞没自身，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黎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前一秒像被踩到尾巴，声音拔高尖细，下一秒掩面啜泣着。
“娘已经很努力控制了，你难道不能体谅为娘被困在这里的愁苦。”
她抬头，蓄满泪水的眼，一字一句道：“为娘只有你了。”
这是在打温情牌，尽管这女人没有给过小无尘温情。
颜宁站在小无尘身旁，低头看他稚嫩的冷淡面容，伸出自己的手指，去勾勾小无尘衣袖下紧紧攥成拳的小手。
不能真实碰到，但只要他在，就会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
小无尘偏头，身侧似有一阵暖风吹来，钻进衣袖。
颜宁摸摸后脑勺，这个动作是看自己旁边的花盆？还是看自己？
应该不是看自己，小无尘并没有抬头，只是偏头看了一下。
“我不会对父王说这件事。”
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大喜，正要起身梳妆打扮。
小无尘继续冷淡说道：“后山有一间密室，今日之后请娘亲进去小住一段时日。”
她起身的动作顿住，那间密室是她派人建造，用来关着从外面捉来供她食用的人。
她一直认为小无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也要囚禁我！”
她不敢置信盯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是被唯一相信的人背叛的受伤。
“娘亲不愿去，我今日就会将发生在四季别院内的一切禀告父王。”
无尘的视线迎了上去，斩钉截铁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随着嗜血欲念越填越深，她今天已经失控。
以前承诺之后食人还会害怕和自责，渐渐演变成理所当然，现在无所顾忌大肆食人。
说完，小无尘紧握的小手松开，颜宁牵了上去，指腹摩擦着他的手背，给予肯定。
这是小无尘第一次反抗，做出这一步，之前一定经历过很多很多煎熬。
她毕竟是他的娘亲，他是想帮他娘戒掉食人欲念。
她眼神死死盯着小无尘，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伸出白皙的手指着小无尘，下了判罚：“你和你爹一样，自私自利，冷漠无情！”
在她后退的步伐中，最后一个音吐出，整个房间开始扭曲，猛烈寒流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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