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紫人
地狱厨房的核心广场上，刺鼻的硝烟和烤肉的焦臭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苏安猛地抬起头，顺着击掌声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路口不到五十米的一座半截广告牌顶端，正站着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定西装，但即使是高档的面料，也掩盖不住他躯体的异样。
显然，他依然是个丧尸——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发黑的紫红色，脸颊处有一大块皮肉已经腐烂剥落，随着他开口说话，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紫黑色的牙床和外露的咀嚼肌。
只不过，相比于下方那些因为极度饥饿而干瘪疯狂的同类，他的躯体异常“饱满”。
他似乎吃得太饱了，以至于那双灰白浑浊的丧尸眼球里，少了几分狂躁的进食本能，多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残忍与戏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血肉修罗场，如同坐在VIP包厢里欣赏着角斗士死斗的贵族。
苏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武器的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扣紧。
“苏安，这家伙看起来就像一颗发烂的紫甘蓝，我一点都不想把他塞进嘴里。”
毒液的黑色触须在苏安肩膀上烦躁地扭动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闭嘴，这不是吃的。”
苏安死死盯着那个紫色的丧尸，脑海里疯狂搜索对应着眼前的人物形象。
忽然间，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瞬间将之前所有的疑点全部串联了起来！
此人正是基尔格雷夫，绰号紫人！
这角色不太常见，名气很小，至少3线开外，主要和捍卫者们打交道，但设定却是一位漫威宇宙里极其令人作呕的反派。
他的特殊能力，是能通过皮肤散发出特殊的化学信息素，强行接管他人的大脑神经。
任何人只要吸入这种信息素，就会彻底丧失自由意志，沦为对他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的提线木偶。
在漫威的原著里，紫人就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疯狂与不同的女人学英语和下象棋。
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苏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脑海中那些原本散落、甚至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认出紫人身份的这一瞬间，如同被一根引线把全部细节串联起来！
为什么贾维斯之前会在地狱厨房侦测到“极具规律的丧尸迁徙”？
那根本不是什么丧尸进化出了集体智慧，也不是什么群聚效应，那是紫人在控制调度这群怪物！
为什么地下屠宰场里会圈养着一个不断被割肉的婴儿版死侍？
在苏安得知他们圈养的食物是死侍后，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就凭死侍那一小截没发育完全的身子，就算自愈能力再变态，割下来的肉怎么可能填得饱卢克·凯奇这群捍卫者的无底洞胃口？
他懂了，彻底懂了。
那个地下室被锁起来的死侍，根本就不是给捍卫者联盟准备的口粮，那是紫人一个人的专属“血肉自助餐”！
一股凉意顺着苏安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只要紫人一个人吃饱了，他就可以更加自如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强行接管捍卫者联盟的大脑。
让这群曾经把紫人送进监狱、发誓守护地狱厨房的超级英雄，彻底沦为他最忠诚的看门狗！
“所有人注意！立刻后撤！千万不要靠近他！”
苏安一边举枪后退，一边冲着己方的超英们大吼。
“他是紫人！他可以通过散发化学信息素来控制别人的大脑神经！跟他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
闻言，彼得立刻射出蛛丝将自己拉向更高处，钢力士和猎鹰也瞬间紧绷了神经，迅速向后撤离。
高塔上的紫人听到了苏安的吼声，那张溃烂的紫色脸庞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扭曲漏风的冷笑。
“哦？你居然认识我？但我可完全不认你，我倒是不介意听听你的自我介绍，毕竟现在在这年头，食物不多，每一位食物都值得好好对待。”
紫人随手弹了弹西装领口上的灰尘，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漏风的牙床里挤出来的诡异共振回音。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在变成这种……伟大的形态后，我的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化。”
紫人说着，举起了字的双手，好像在谈论什么虔诚的信仰和神明。
“我的信息素现在对那些只剩下进食本能的丧尸，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只需要少量的毒素，就可以长久地控制它们！”
把变成丧尸叫做伟大的形态？这家伙果然和灾变前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变态。
苏安在心里暗骂。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真的把这种人渣用光明之血治愈了，反而会变成人类幸存者阵营的一大祸害。
紫人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充满浓烈血腥味的空气，仿佛那是最顶级的香水。
“至于控制你们？不，不，不。你们是珍贵的、鲜活的食材，是我漫长枯燥生活里最棒的调味品。我怎么舍得剥夺你们在被撕碎时，那种美妙的惨叫声呢？”
“废话真他妈多！”苏安咬着牙，枪口瞬间抬起，凭借着肌肉记忆对着紫人就是一发精准的点射。
砰！
子弹带着尖啸划破空气，但在距离紫人眉心还有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猛地挡了上去。
当！
丧尸卢克·凯奇用他那刀枪不入的光头硬生生挡下了这发子弹，爆出一簇耀眼的火花。
“我根本不屑于控制你们。”
紫人浑浊的瞳孔瞬间变得极其阴冷，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
“因为我有更好的盟友，而他们……是不计其数的。”
说罢，紫人猛地向下重重一挥手。
吼——！！！
仿佛是接收到了绝对的指令，周围死寂的街道再次沸腾。
废弃的下水道井盖被接连顶飞，两侧原本已经空荡的商铺里、地铁站的入口处，再次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这一次的尸潮，比刚才那波还要猛烈数倍！
不仅有普通丧尸，里面甚至混杂了大量被病毒感染变异的巨大流浪犬。
它们像黑色的泥石流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包抄过来。
“操！这老小子是把整个纽约的下水道都掏空了吗？！”猎鹰看着战术目镜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都变了调。
钢力士发出一声怒吼，再次做好了硬抗肉弹冲击的准备，但他那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气声，听起来比刚才更加沉重了。
大家的体能都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要在无尽尸潮中被生生耗死的绝境时刻——
苏安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贾维斯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却无比悦耳的英伦腔。
“苏先生，无人机蜂群已抵达预定坐标，火力网锁定完毕。”
苏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起，他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来得正好啊，贾维斯！给我把这群杂碎，炸成灰！”
嗡——！！！
天空云层上方，突然传来了极其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成千上万只愤怒的马蜂同时振翅。
下一秒，厚重的云层被瞬间撕裂。
数百架带有斯塔克工业标志的武装无人机，如同黑色的雨点般从天际线俯冲而下。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散开编队，机腹下方也伸出可以发射小型导弹的枪管。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微型高爆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尸潮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瞬间吞没了整个街区。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爆发了八级地震。
冲天的火光将地狱厨房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锋利的破片，像绞肉机一样将成百上千的丧尸瞬间撕成漫天血雨。
爆炸的烈焰在街道上肆虐，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了空气中的腐臭味。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丧尸捍卫者们，在这无差别的饱和式轰炸下，也瞬间遭了重。
丧尸杰西卡·琼斯被气浪狠狠掀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砸穿了一堵承重墙；夜魔侠虽然试图躲避，但依然被密集的破片削掉了半边肩膀，黑血狂喷。
“酷毙了！斯塔克先生的快递总是这么准时！”彼得兴奋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紫人站在广告牌上，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不仅被爆炸的气浪波及，连那身高定西装的左侧袖管都被烈焰烧得焦黑破烂，露出了下面紫黑色的腐肉。
可还没等他粗口抱怨，一发高爆导弹拖着尾焰，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半截广告牌砸落！
“该死……”
他沙哑地咒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
同时，他猛地转动浑浊的眼球，看向卢克·凯奇。
一瞬间，卢克·凯奇如同接到了不可违抗的死命令，直接从下方的高处飞扑上来，用那刀枪不入的光头和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替紫人扛下了这一发足以致命的轰炸！
借着肉盾争取到的喘息之机，紫人没有半分停留，立马转身，像一只紫色的老鼠般，仓皇地向着捍卫者基地的深处遁逃而去。
轰炸的余波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焦土的味道。
爽啊！
这就是斯塔克工业的硬实力啊！
用火力覆盖碾压肉体凡胎，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浪漫。
苏安也一眼看见了试图遁逃的紫人，“想跑？”
苏安一把抹去脸上的黑血，一脚踹开脚边一具烧焦的丧尸残骸，握紧手枪大步向前走去。
“彼得，山姆，掩护我！”
“今天决不能让这只发霉的紫甘蓝跑了！”
前方，那通往捍卫者联盟基地深处的防空洞入口，就像是一张漆黑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巨兽深渊。
但苏安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急迫与杀意，他连半秒钟都不想再耽搁了。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丧尸巢穴的最深处，娜塔莎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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