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 章 朝廷震怒，决意南征
云烟闻言，又想到儿女们，回忆往昔，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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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丽娘和朱清禾来梁国公府做客。
李秋本打算出门，见状便留了下来，把家人叫拢，吩咐府上摆宴席。
“秋弟，我和青禾，打算离开应天了。”
丽娘最近就打算去山东，此番来不过是告别。
“这么快？”
云烟冷枝她们惊呀。
“是时候过去了！”丽娘说着，眼神中难掩着激动与期待。
李秋点了点头，“也行，早日去吧，腊七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说完，转头吩咐站在门外的人：“去，把库房里那两箱子准备给家姐的东西搬来。”
外面的人应声去了。
丽娘知道可能是值钱的东西或者银子，忙摆手：“秋弟，不用，当初你给青禾添妆就添了不少……”
“姐，你听我说。”
云烟打断，笑着道：“咱们是一家人，别分得那么清，再说，梁国公这点东西还是能拿得出来，你们一家子过去，日子还得重新过起来，总不能弟弟在应天威风凌凌，姐姐却在山东吃苦吧，所以就别推辞了。”
“对啊，姐，别推辞了！”冷枝也道。
“……”
丽娘胸口猛地一酸，“那，我就收下了！”
“本就该收的。”云烟拍了拍姐姐的手，“还不是你弟弟有本事，要不然，我们想拿，恐怕也拿不出来。”
李秋笑着岔开：“行了行了，今儿个是给姐和清禾她们饯行，不说那些远的。来人，摆宴！”
下午时分，一太监匆匆跑来。
“梁，梁公……”
李秋中午微醺，此刻正打盹，见他气喘吁吁，便问：“可是太子有事？”
“是是是，太子爷叫您即刻进宫，有事商议！”
不多时。
李秋很快进宫，见到朱高炽。
此刻朱高炽正负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梁国公！”
“臣……”
“梁国公免礼。”朱高炽上前两步，拽住李秋的手腕，往里走了两步，拿起案台上的奏报，“你看看，看来，咱们不用在苦恼的找借口了。”
李秋接过一看，一愣。
半晌后，忽然嘴角一翘，“看来，等不到陛下回来，咱们的机会，来了！”
“是啊，我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主动给咱们机会！”
安南权臣胡季犛弑君篡位，朝廷派兵护送陈天平归国，在芹站遭伏杀。
朝廷震怒，决意南征。
梁国公李秋为征夷将军，英国公张玉为右将军（历史上早在靖难东昌之役去世，这次因为有李秋在并没死，弥补朱棣称‘自失张玉，寝食难安‘的遗憾），左将军成国公朱能。
兵分两路，一路自云南进军，一路自广西进军。
成国公朱能，快马与沐晟汇合，调集云贵四川兵马，在云南严阵以待。
一个月后。
“明儿就走了，记住照看好儿子！别让他莽莽撞撞的，前面从东瀛回来，受了不少伤！”
黑夜中，梁国公府，屋内烛火摇曳。
云烟替李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不舍，可能随着年龄越大，越离不开家人的原因吧！
李秋静静地坐在一旁，笑着对另外忙碌的两个人说道：“你们说说，这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瓶儿轻叹一声：“咱们可不像你们男人一样，咱们可管了那么多，只知道那是咱们的儿子，儿子受伤，当母亲怎能不心疼！”
“瓶儿说得对！”冷枝轻声开口：“去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反正你的功劳这么多，不用小北去拼命。而且，他还没成亲呢！前不久我和姐姐商议着给他安排一个通房丫头，他死活不要。”
“这小子，还挺深情的！”
李秋淡淡一笑，随即无奈一摇头，“反正…你们放心就好，他跟着我一起，怕啥。”
“就是跟着你一起，我才担忧！”云烟忧心忡忡，“你是一军统帅，你要是对他太松了，底下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谁还拼命？毕竟军中讲究的是一视同仁！”
说完，语气沉闷，“你也是，这么多将领还在，你非要亲自挂帅，要是其他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定会照顾有加。”
“我现在是武将最好的年纪，最后再拼一把。打完，咱们就好好享福！以后再也不折腾。”李秋起身，挨个抱了抱她们，“放心，小北在我手里，没任何的问题。”
～
天还没亮。
梁国公府就动了起来。
马厩里亮起一盏灯，喂马的老头儿披着件旧衣裳，趿拉着鞋，擤了一把鼻涕后，拎着拌好的草料挨个槽头添。
马匹闻见料香，纷纷把头从槽里抬起来，喷着白气打着响鼻，蹄子在干草上刨了两下。
那匹李秋常骑的枣红马听见动静，从最里头那个槽探出脑袋，拿嘴拱了拱老头的肩膀。
“哈哈，馋货！”
骂完，然后多给它添了瓢豆饼，拍了拍马头，“记住咯，你驮的是公爷，给老子跑快点！”
马儿打了个响鼻，似在回应。
“有灵性！”说着，摸了摸它的脖子，“好畜生！”
“爷！”后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一男娃揉着眼睛出现，“这些马，都要带走吗？”
“废话，不带走干啥！”
“哦，那样咱们就没活儿了呗，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一阵子了！”老头儿的孙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孩子正是瞌睡大的时候，大冷天每天都睡不够就要起来喂马，属实难受。
老头儿笑骂：“懒虫！其他人想要来梁国公府来喂马都没资格，你狗东西还嫌弃上了，要不是公爷看在咱们是黑山沟同乡的份上，你就是去捡梁国公府的屎都不够格的。”
前院的厨房也亮了灯。
大锅里水还没开，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笼屉里码着包好的馒头和包子，另一个灶上坐了口炒锅，厨娘拿大铲子翻着锅里的肉酱。
忽然，一厨娘转身，一笑，“三夫人您来了！”说完，又见后面跟着一人，赶紧又打了个招呼，“大夫人也来了！”
“嗯！”云烟颔首，“我来给公爷他们爷俩做吃食，你们帮忙打下手吧！”
厨娘应声，并不觉得奇怪。
在以前，公爷出征时，大夫人和三夫人都会来亲自做饭。她们恍惚间也回到了洪武年间，感叹时光飞逝。
往后退了两步，找来两匹围裙递给云烟和瓶儿，紧接着帮忙打下手。
外面，孟和打着哈欠从廊下走过来，挨个扫了一眼护院门，哑着嗓子说：“精神点！”
众人把腰杆又挺了挺。
“东西都装车了没有？”孟和问。
“装了。”一个护院道，“大帅的兵器、舆图匣子……一车。亲卫的干粮、水囊、备用的马蹄铁，三车。另外二夫人收拾的衣裳和药，一车。”
孟和点了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道：“大少爷那边呢？”
“也装好了，跟大帅的车在一处。”
“很好！”孟和应了一声，转身往前院走。
走到二门的时候，听见响动，扭头一看，李镇北拎着个小包袱出现，腰里别着刀，头上戴了顶厚毡帽，下巴上还冒着一层胡茬。
“大少爷起这么早？”孟和迎上去。
李镇北打了个哈欠：“睡不着。”
“还早呢，还可以眯一会！”
“不了不了！”李镇北摆摆手，“孟叔您忙，我过去看看。”
“唉，好。”
天空泛起鱼肚白。
所有的都准备完毕。
冷枝服侍李秋起床。
不多时，一身光鲜亮丽的甲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黑！”李秋看着老黑，迈步走了过去，“外面风大，你出来干啥？”
老黑龇牙，“送送你们呗，娘了匹的，好容易遇到一次打仗，老子却只能干瞪眼！”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秋道：“好好在家待着，好好养身体。”
老黑摆摆手，“身体没事，就是以前打仗留下的老毛病，不少老家伙都有，死不了！”
说完看向李小黑，“保护好小公爷，要是少了根汗毛，老子捶死你！”
李小黑白了他爹一眼，“你现在就捶死我吧，谁能保证那汗毛不掉？”
“嘿，狗儿的，还顶嘴！”老黑一巴掌呼过去。
众人哈哈大笑。
似乎，对于他们爷俩这样闹腾已经习以为常。
“哈哈，老黑叔算了，我没那么娇气！”李镇北打了个圆场。
“那哪能呢？”
梁国公的亲卫军在城外集结完毕。
赵破元王栓柱他们由于靖难有功，加之以前军功不少，早就已经独当一面，率先动身去了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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