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 章 天命
张承业抬头。
当初的二皇孙，自然就是朱允炆！
他是无意间害了天花而死。
当年的太子妃常氏死了过后，太子妃的位置一直空着，而那个位置一直被吕氏他们所惦记，所以他们当初想着，要想办法害死朱雄英和朱允熥，具体的办法就是天花。
谁曾想，他们俩人没有害上，却让朱允炆遭了殃。
事情过去多年，李秋也不怕别人调查。
李秋继续开口：“虽说他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诚然，他也是因为我这个人的出现导致的，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天命，反正，这就是天命！”
张承业愣神许久，颓废的摇了摇头。
李秋也不继续解释，换了一副口吻：“另外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的是，就算后来你们得逞，就算后来是二皇孙继位，燕王靖难，依旧会成功！”
“不可能，不可能！”张承业略显激动的说道：“我承认当今的那位继位，燕王就算没有你依旧会成功，可要当初是吕氏所出的朱允炆，不可能还会成功。要知道，他能继位证明长孙早就已经没了，所以事情也不会因为他而暴露，不可能会激发起那些丘八们的仇恨。”
“是说得一点不错，但是……”
李秋顿了顿：“你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武将他们不是傻子，要是当初的二皇孙继位，武将更加没有权力，你觉得，他们还会向着朝廷？至少燕王那边，他是能征善战之人，他来之后，武将们还能富贵起码两代人！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按照太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留下骁勇善战的将军给二皇孙？要知道，他背后是没有任何勋贵给予支持！”
张承业抬起头来看着李秋，那双眼里的东西又复杂了几分。
立马又反驳：“还是不可能靖难成功，要知道，不管是谁上位，必定削藩，届时，燕王必定被削，他还能起兵？”
“你猜……”李秋淡淡一笑，“为什么他的兵权被收了之后还能起兵？为什么你们差人去下毒却没得逞？！”
张承业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当初派人去毒杀晋王和燕王，最后晋王得逞，燕王那边却屡遭失败。
听说，他背后有一个和尚！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刚才我还不怎么相信天命，不过现在我认了！”
张承业整个人忽然变得沧桑无比，不消片刻，又大声朗笑：“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我的目的是让朱元璋亲眼看着他最爱的人离他而去，我的目的达成了，哈哈哈……”
“嗯！”李秋淡淡应了一声，倘若这样来看，对方的确是达到了目的。
“朱棣他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和他们帮他解决掉朱标，朱樉，朱剛，朱雄英，他又怎么会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张承业大笑。
而隐秘处的朱棣攥紧了拳头，对姚广孝低语：“我承认他说得不错，他们要是在，我不可能打进应天来！”
“殿下，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您打进来了，您就是天命！”姚广孝笑盈盈开导。
“唉……”朱棣重重一叹，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嘴里重复着：“天命，天命……”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方孝孺，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你们的？”
张承业止住笑声，拿起李秋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道：“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背叛我们，因为他这个人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他这样做，后面没人会帮他说话……”
“很简单！”李秋淡淡吐出三个字。
“怎么说？”张承业抬头。
“他所依仗的，不过是他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罢了，他以为，他死或者说诛他九族，他的名声会升华，会激起天下读书人的愤怒，会青史留名，会让燕王乃至我顶着造反的名头遗臭万年……”
顿了顿，李秋笑道：“我最后，告诉他一个事实，就是他，不可能青史留名，而我和燕王也不一定会遗臭万年！”
张承业愣神半晌，“不可能！”
李秋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将来的大明，依旧是读书人说了算，他是读书人的代表，那些读书人会帮他平冤？”
张承业看李秋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咽了咽一口唾沫，“难道不是？”
“你们所依仗的，依旧是科举三年开一次，而勋贵们将来能捞军功的机会越来越少，将来文官和勋贵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文官依旧可以碾压勋贵，从而掌握话语权！”
李秋依旧是一副平淡的口吻。
可张承业却拧起了眉头。
隔壁的朱棣和姚广孝对视一眼。
朱棣微微颔首：“这是事实，科举三年开一次，选拔人才，而后面的国家肯定是没那么多仗打的，也就是说，勋贵和文官的平衡必定会被打破，将来还不是文官掌控话语权，方孝孺他不是傻子，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殿下！”
姚广孝从容不迫的打断，“咱们且听梁公后面的，莫急，莫急！”
“呵呵，好，倒是本王心急了些！”
朱棣深深呼吸，接着静静聆听。
“这难道不是事实？”张承业追问：“勋贵和文官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这是必然的结局，而将来文官压武将一头，也是必然！方孝孺他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你凭什么拿这点击溃了他的固执？”
“那万一……把这个平衡打破呢？”
“打破？如何打破？”
“呵呵，说点简单的，勋贵们之所以没有权力，很大一方面是后辈的没有多大的军功，他们只是靠着父辈的余荫活着，倘若……勋贵们有了事做，你觉得他们的权力会缩减？”
“你的意思是，打仗？一直打仗？”
说着，张承业嗤笑一声，“倘若这样，我敢保证，大明挺不过五代，打仗需要人力不说，还需要钱财，朝廷哪来这么多的钱财来支持军队？”
李秋不置可否，“你说得不错，的确是需要钱财，但……万一朝廷有法子有钱呢？”
叮！
隔壁，朱棣揭盖的手一抖，碰在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钱！钱！！钱！！！
他双眼放光，他听到了李秋说，钱！
“和尚，听见没，他有办法搞钱！”
姚广孝喝茶，淡淡开口：“殿下莫不是忘了，梁公在东瀛发现了银矿！”
“那算啥？那不算，挖完了也就没有了，李秋不可能目光这么短浅，他定有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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