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百二十万只变异鼠正在往上拱
西南子树扎根后的第三个小时，运-20编队重新升空。
小雅靠在座椅上，挎包里少了两颗种子，肚子多了一顿猪肉炖粉条和半条烤羊腿。
幽灵盘腿坐在对面，平板上的华夏版图正在实时刷新。
东北和西南两个点位亮起稳定的紫金光标，子树覆盖范围的圆圈已经铺开。
“下一站华北。”幽灵啃着棒棒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道。
“华北？那边有啥好吃的？”小雅歪着脑袋。
“涮羊肉。”雷战从舱尾走过来，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加密电报，“华北军区赵司令的原话，铜锅涮肉已经架上了，麻酱蘸料调了三大盆，就等小祖宗落地开涮。”
小雅的眼睛亮了。
华北军区。
机轮刚碰地，炭火铜锅的白烟就从跑道尽头升起来了。
羊肉卷薄得透光，在翻滚的清汤里涮三秒变粉，裹一层厚厚的芝麻酱塞进嘴里，烫得小雅嘶嘶直吸气，腮帮子鼓成两只小包子。
她吃了整整两盘手切鲜羊肉，外加三个芝麻烧饼。
第三颗种子砸进华北平原的黄土里。
百米子树拔地而起，根系扎入地底的瞬间，盘踞在太行山脉深处的一窝变异石蝎被根须绞成了渣。
树冠释放的绿色光点没有停在基地上空。
它们顺风飘散，落进了方圆几百里内所有被工业废水污染的河道。
河水在十分钟内从浑浊的铁锈色变成了清澈见底的冰蓝色。
华北军区赵司令蹲在河边，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
“甜的。”
他回头看着那棵遮住半边天的巨树，赶紧拿袖子擦了把脸。
跟在赵司令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军医没他那么能绷。
她蹲在河滩上，双手伸进冰蓝色的水里，盯着水面下自己的倒影发了三秒呆。
然后整个人趴在河边，哭得直打嗝。
她在这条河边的野战医院干了四年，每个月都要处理十几例因为饮用被污染地下水而发病的驻军病历。
申请换水源的报告打了三十七份，最后批下来的回复永远是同一句话：“暂无可替代水源，建议加强净化处理”。
现在一棵树解决了。
华南军区。
小雅是被椰子鸡的香味从舷梯上勾下去的。
华南司令是个广东人，端上来一整桌早茶外加一口咕嘟冒泡的椰子鸡砂锅。
虾饺、凤爪、叉烧包、蛋挞，摆了满满两层蒸笼车。
小雅吃了六个虾饺，三只凤爪，把一整盘蛋挞扫得干干净净。
幽灵在旁边看得直咂嘴：“你这胃是跟你哥学的吧？无限扩容？”
“我哥吃矿，我吃饭，不一样。”小雅理直气壮。
第四颗种子种在珠江入海口附近的军事要塞里。
子树成型的刹那，根系一头扎进沿海的浅层地下水脉。
整个珠三角残留的重金属污染和核辐射沉积物，被根须末端的微型过滤结构逐层吸附、分解、转化。
基地围墙外有一口老井，封了九年，井盖上拴着生锈的铁链和一块褪色的警示牌：“水质超标，严禁饮用”。
子树扎根后第六分钟。
井底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
清亮的地下水漫过井沿，顺着青砖缝隙往外淌。
水面上倒映着那棵紫金巨树的枝冠，映得满井都是碎金。
西北军区。
这一站没有列队。
因为跑道太短，运-20直接降在了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盐碱滩上。
西北司令啥也没多说，直接在滩上架了口大铁锅。
手抓羊肉。大块的带骨肉炖得酥烂，用手一撕就脱骨，蘸着干辣椒面和粗盐粒往嘴里塞。
小雅两只手全是油，吃得满嘴流汁，军装袖口糊了一层羊油。
“小祖宗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雷战递过来一沓纸巾。
“抢不抢的不重要，主要是真香。”小雅含着骨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第五颗种子扎进河西走廊的戈壁滩。
子树破土时卷起的沙暴遮了半边天。
根系顺着古丝绸之路的走向，在地底铺开了一张横跨几百公里的能量传输网。
沿途的盐碱地在子树覆盖范围内开始返青。
荒了几十年的戈壁滩上，一夜之间冒出了成片的绿色草芽。
一个守了十九年边防哨所的老兵蹲在地上，拿手指拨开碎石，摸着那根从盐碱壳底下拱出来的嫩芽，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入伍那年种过一棵白杨，第二天就被风沙埋了。
后来每年种，每年埋，种了十九年，一棵都没活过三天。
他把那根嫩芽周围的碎石一颗一颗捡干净，拍了张照片，发回老家。
配了一句话：妈，这边长草了。
五棵子树，五个军区。
从清晨到黄昏，运-20编队马不停蹄。
幽灵的平板上，华夏版图的安全覆盖区域正在急速扩张。
五个紫金光标连成了一条弧线，覆盖圈彼此衔接，缝隙越来越小。
“快了。”幽灵嚼着最后一根棒棒糖，盯着屏幕上还没亮起来的几个空白区域。
“华中是人口最密的区域，种下去之后，北方防线就彻底闭合了。”
机舱广播响了。
“即将降落华中军区主基地，全员准备。”
小雅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肩膀，从挎包里摸出第六颗种子，在手心转了两圈。
“哥，华中有啥情况？”
脑海里隔了三四秒才有回应，林木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老鼠。”
“啊？”
“变异鼠群，上百万只，在华中平原的地底打了几千条地道，跟蜂巢一样，当地驻军拿它们没办法，毒气灌下去它们换个洞继续钻，炸药炸了塌方又把自己的路堵了。”
小雅皱起鼻子：“老鼠我最讨厌了。”
“所以这颗种子种下去之后，哥会多加一道工序。”
“啥工序？”
“你种完就知道了。”
起落架触地。
华中军区主基地的跑道比前几站都宽。
但跑道边缘的水泥地面上，布满了被啃出来的小洞。
最大的洞口能塞进去一个篮球，边缘的混凝土被啃得参差不齐，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
后舱门放下。
迎面的热浪不算太猛，但空气里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腥膻味。
跑道两侧，两万三千名驻防官兵列队等候。
跟前几站不同的是，这些士兵的裤脚全扎在靴筒里，腿上还绑了一层厚实的防咬护腿。
队列尽头。
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正小跑着过来。
华中军区司令，马洪亮。
四十八岁，一米七六，两只手上缠满了医用纱布，指缝间还有没洗干净的暗红血痂。
昨天夜里巡视地下排水管道，一只变异鼠从检修口蹿出来，他徒手掐死了那玩意儿，手掌被鼠牙豁了三道口子。
他身后跟着六个炊事兵，抬着两只巨大的铝合金保温箱。
马洪亮跑到小雅面前，咧开嘴笑了一下，缠着纱布的手把保温箱盖子一掀。
蒸汽翻涌。
一整箱堆成小山的油焖小龙虾，红彤彤亮晃晃，蒜蓉和干辣椒铺了满满一层。
虾壳上裹着浓稠的汤汁，花椒和八角的香气混着蒜香直往鼻子里钻。
“小祖宗！咱们华中别的不敢吹，这小龙虾绝对全国第一！”马洪亮从兜里掏出两副一次性手套，一双大号递给幽灵，一双最小号的塞到小雅手里。
“自家基地养殖塘里捞的，吃的全是子树辐射范围边缘长出来的新鲜水草，个头比拳头还大，肉质弹得能蹦起来！”
小雅戴上手套，抓起一只龙虾，掰开虾头，嗦了一口虾黄。
“嘶——辣！”
小雅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手上没停，接着掰虾尾剥壳，一整条虾肉塞进嘴里。
“水！有没有水！”
马洪亮赶紧从保温箱底下掏出一箱冰可乐。
小雅一手龙虾一手可乐，咕咚灌了大半罐。
嘶——
又抓了一只。
三分钟干掉了十几只大虾，灌了三罐冰可乐。
幽灵的吃相也好不到哪儿去，满手都是红油，战术护目镜上溅了几个辣椒籽。
“马司令，你这虾能不能给我打包一箱？带回01基地吃。”
“管够！回头给你发一整车！”马洪亮拍胸脯。
笑容刚上脸，远处的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震动，是一种频率极高、持续不断的细碎颤抖。
跑道上那些被啃出来的小洞里，同时传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马洪亮脸上的笑没了。
“又来了。”他一把攥住腰间的手枪，扭头冲着跑道喊，“防鼠阵型！全员踩死脚下的洞口！”
两万三千名官兵同时跺脚。
靴底猛踩在水泥地面上，封住了脚边能够到的每一个鼠洞口。
但洞太多了。跑道上、草坪上、停机坪缝隙里，到处都是。
吱吱声越来越密。
幽灵拉下护目镜，全息扫描图刷了出来。
“地下五十米到两百米之间，热源密度爆表。”幽灵的嘴角抽了一下，“保守估计，一百二十万只以上。正在往地表移动。”
“一百二……”马洪亮的声音卡住了。
“多少？”
“一百二十万只变异鼠。”幽灵把平板转过来让他看。
屏幕上，整个华中平原的地底截面图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填满。那些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地表汇聚。
马洪亮的脸刷白了。
他打了两年的鼠患，一次最多冒出来几千只。
一百二十万只同时往上拱？
“陈伯伯，不对，马伯伯。”小雅把手里最后一只龙虾壳扔进保温箱，拍了拍手套上的红油。
“别急。”
她从挎包里掏出第六颗琥珀色种子，蹲到跑道中央最大的那个鼠洞旁边。
“哥，这个洞够深，我直接扔进去行不行？”
“行。扔吧。”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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