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神话副本，花果山（上）
灵气狂潮翻涌，重重汇聚。
一缕缕絮状、丝状的灵气绸带凭空生成，密密麻麻，向着四面八方漫卷扩散。
白丝流转，若是凝神解析，便会骇然看见，绸带内部，全是世人耳熟能详的科学公式、物理法则。
勾股定理a^2+b^2=c^2！
欧拉公式\(e^{i\pi}+1=0\)！
牛顿第一定律万有引力\(F=G\frac{Mm}{r^2}\)！
牛顿第二定律\(F=ma\)！
欧姆定律\(U=IR\)！
焦耳定律\(Q=I^2Rt\)……
一道道法则绸带盘旋缠绕在齐天周身。
方程碰撞，符号交织，万千道则轰鸣激荡，流光在他身侧炸开又消融，空气震荡起细密的涟漪。周遭荒芜的山石被道则余波扫过，石皮寸寸剥落，碎石悬浮半空，又缓缓沉降。
齐天垂眸，指尖微微震颤。
他能清晰感知，这些不是借来的大道，是从他神魂深处生生推演而出。
面前，那一块浸染斑驳血渍的玄黑道碑，轰然成型。
低沉的轰鸣震荡四野，碑身表面流转独属于他的道韵，苍茫、锐利，不承袭古往今来任何一位先贤，是齐天亲手凿开，走出的一条全新高维修炼之路。
不同于过往单向纵向攀升的境界神通。【无敌之道】，是适配 X、Y、Z三轴的武修大道。就像叶锋的【前有古人】，纵然 X、Y轴无法同频，只要 Z轴时间轴达成共振，便能跨越万古时空，完成传道。
周遭白雾缓缓流转，包裹住不远处的茅草亭。
亭檐朽木斑驳，几缕枯草垂落，亭内的老道身影，由虚转实，一点点凝定下来。
老道目光遥遥望向齐天这边，浑浊眼底掠过一丝波澜，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真切惊叹，在雾气里悠悠荡开：“外边的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层次了吗？”
“直接把大道法则最底层的代码编写出来，进行传播。”
“一点也不进行修饰和伪装。”
“不过，这样也好，直视大道法则，能懂的就上，不懂的也不用浪费时间，可以另投他路。”
“这倒也算是一个解决办法。”
白雾缓缓散灭。
草亭之内，景象彻底显露。
老道身形佝偻，衣衫褴褛，布袍多处撕裂，沾满尘土泥垢。乱发蓬乱如同枯草，脸上沟壑纵横，糊着一层厚厚的灰渍，远远看去，便是个流落山野的落魄老叟。
风掠过亭角，吹动他破旧的衣摆。
可当他缓缓抬眼，眼皮掀开的一瞬，那层浑浊衰老的外壳骤然碎裂。眸中清光奔涌流转，似藏山川日月，渺渺出尘的仙气自眼底漫溢而出。邋遢皮囊之下，隐隐透出浑然天成的道骨，内外反差，慑人心神。
齐天心口微凛，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收敛周身沸腾的法则流光，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腰背微躬：“见过前辈。”
老道没有客套，抬手指向亭中那尊三足大鼎，语气简洁：“请了！”
鼎中灵水漾起淡淡莹光，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
齐天压下满腹疑问，顾不上多礼，快步上前，俯身伸手，一把捧起鼎内灵水，仰头大口痛饮。
清润灵液滑入喉咙，一股暖洋洋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修复着体内隐伏的暗伤。
老道负手立在他身后，白须稀疏，静静看着，神色平淡。
齐天喝着，喉间滚动，动作猛地一顿。
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灵水，瞳孔微微收缩，脊背悄然绷紧。
“怎么不喝了？”老道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么快就喝饱了吗？”
齐天抬手指向鼎口，声音微微发紧：“这，这不是我！”
老道移步上前，低头朝鼎口望去。
三足鼎内清水澄澈，水波微微荡漾，水面浮出齐天的倒影。
可那倒影，绝非他原本的模样，是一副怪诞诡谲的面容。
水波一晃，半人半猴的轮廓浮现在粼粼水光之中。
左边眉骨隆起，是完整人类半张面孔；右边眉骨不见眉毛，取而代之一道锋利夺目的金色眉锋。
左侧颧骨如常，右侧颧骨棱角凌厉，眼瞳狭长，瞳孔流转淡淡的赤金流光，桀骜妖异扑面而来。
鼻梁居中，如同一道分割线。左半边，仍是凡人模样。右半边鼻翼两侧生满细密猴毛，唇线偏薄，下颌带着猿类独有的微微外凸轮廓。
人相妖相糅合在同一张脸上，非但不冲突，反而生出一种诡异又浑然一体的协调感。
齐天盯着水面倒影，呼吸放轻，心底翻起惊涛。他从未见过这般样貌，可凝视之时，心底却生出一种莫名熟悉的悸动。
老道弯腰，捡起一旁搁置的葫芦瓢，递了过来：“遮住半张脸，再看看！”
齐天伸手接过粗糙的葫芦瓢，指腹触到瓢身干燥木纹。他屏住心神，抬手遮住自己人类那半边脸。
下一瞬，水面倒影被遮挡的半张人脸，瞬间化作猿猴样貌，整张面孔彻底成了猴相。
他心头一跳，又调转葫芦瓢，盖住倒影那猴相半边。
转瞬之间，那半边猴毛、猿类轮廓尽数褪去，变回人类的脸颊。
齐天低头把玩手中朴素的葫芦瓢，眉峰蹙起，低声发问：“这是法宝？”
“这就是很普通的水瓢。”老道淡淡摇头，“并不是什么法宝，有如此变化，只是你看见了自己的本相。”
齐天缓缓放下葫芦瓢，目光死死盯住鼎中晃动的水面，喉结滚动：“我的本相是那只猴子？”
“不。”老道轻轻摇头，语气郑重，“那只猴子已经不在了。它没有转世，也不存在轮回，本就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你并不是他的轮回转世之体。”
齐天眉头紧锁，心底疑团重重：“那我的本相是什么？”
老道沉默片刻，望着花果山残破的远景，缓缓开口：“是你一心想要成为那只猴子，所以你的半边脸，才会显化出那只猴子的半边面容。”
齐天指尖轻弹，打了个响指，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我明白了，我大概就是【最终幻想】之中的思念体，类似于卡丹裘一样的家伙。”
老道微微歪头，面露茫然：“我不明白你说的东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继续打磨修炼你的本相，你能够将徘徊在花果山残墟附近的大圣意志吸引过来。到那时，你便有机会领悟大圣的一门神通，甚至掌控这一片被封印的洞天秘境。”
齐天目光一亮，看向周遭满目疮痍的山林，乱石遍地，古木枯焦：“这一片洞天福地，不是已经报废了吗？”
“没有。”老道环视四周，风吹动他褴褛的衣袍，“表面上灵脉断裂，仙源堵塞，万物死寂，毫无生机。可大道五十，遁去其一，终究留下了一线变数。只要吸纳足够的气运之力，此地便能复苏。”
齐天眼中光芒大放，胸腔里燃起一股炽热，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这个真是个好消息！”
“还有坏消息。”老道语气骤然一转，泼下一盆冷水，“复苏是双向的。当此地苏醒，昔日天庭的势力印记，同样会随之复苏。当年碾压花果山的凌霄天庭大军，会卷土重来。”
齐天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天庭，还在？”
“不在了。”老道摇头，“但那些天庭仙人的后裔尚在，昔日仙官血脉的传人，依旧活在世间。”
齐天神色一凝，瞬间联想到过往听闻的秘闻：“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四大天王家族，仙官传人魔礼劫！”
老道缓缓颔首：“所以我说，你不要高兴太早。复苏是一把双刃剑。你召唤大圣意志的同时，那些旧天庭残余便会感知大圣苏醒。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全新的战场。”
齐天非但不见惧色，反而拍掌大笑，眉眼飞扬，胸中战意熊熊燃烧：“要的就是战斗！要的就是战场！直接把花果山化作一座单机大型修炼副本秘境，对我老家那些疯狗修士开放。我们这边进去多少人，诸天万界便得投入多少兵力，就在花果山开启无限轮战，主打一个疯狂对耗！”
老道望着少年意气飞扬的模样，神色恍惚，遥望天地之外，轻声发问：“敢问大唐之后，今夕是何年？”
齐天仰头一笑，眼底盛满对新时代的自信：“大唐之后，又历数朝，时至今日，已是人人如龙的新时代！我们已经不称呼道友了，我们称呼是同志！同一个志向，就叫同志！”
老道几分震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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