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的挑战

九尊神医

第七卷：永恒之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的挑战

一

林芷走了以后，济世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被她清理出去的腐败分子，早已被历史遗忘。新的大夫们守着林大夫的规矩，读着林大夫的书，讲着林大夫的故事。日子过得很慢，也很静。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会有人忘记过去的教训。一万年后，济世堂又遇到了新的挑战。这一次，挑战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

天玄大陆的文明又经历了一次大洗牌。旧的王朝覆灭了，新的王朝建立了。新的王朝不信林大夫的规矩。他们认为，看病不收钱，是愚蠢的。大夫也要吃饭，也要养家，也要过好日子。不收钱，大夫怎么活？不收钱，济世堂怎么开？不收钱，药材从哪里来？他们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他们要的是钱，是税收，是权力。他们想把济世堂收归国有，让大夫成为朝廷的官员，让看病成为朝廷的生意。病人来了，先交钱，后看病。没钱，就不看。这是新规矩。

新王朝的皇帝姓赵，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野心很大。他想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收归自己手中。济世堂，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大臣们劝他，说济世堂是林大夫创的，几千年来一直是独立的，不收钱，只救人。您把它收归国有，会激起民愤。赵皇帝笑了。“民愤？什么是民愤？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就不会有民愤。他们不会在乎济世堂是谁的，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看上病。我保证他们能看上病，他们就不会闹。”

大臣们不敢再劝。赵皇帝下令，把济世堂收归国有。所有分堂，一律归朝廷管辖。所有大夫，一律成为朝廷官员。所有诊金，一律上交国库。济世堂的总堂主不服，上书抗议。赵皇帝看了奏折，笑了。他把奏折扔进火盆里，说：“他算什么？一个大夫而已。我有一百万大军，他有什么？”济世堂的大夫们慌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会看病，不会打仗。他们不想跟朝廷作对，但也不想把济世堂交出去。他们陷入了两难。

二

这一年秋天，银杏叶又黄了。天丹城后山上，来了一个人。她三十岁，穿着青色长袍，背着药箱，风尘仆仆。她从很远的地方来，走了整整一年。她跪在林毅的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开第一页，念道：“我叫林毅，原本是个地球人……”她念了三天三夜，把林大夫的十一本书都念了一遍。念完了，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林大夫，您的书，我都读过了。您的故事，我都听过了。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这辈子，我会像您一样，当个好大夫。”

她叫林瑶。她是济世堂第六万三千八百代弟子。她本来是济世堂南疆分堂的大夫，医术好，医德好，人也和善。赵皇帝的收归国有令下来后，南疆分堂的堂主投降了，把所有大夫的名单交给了朝廷。大夫们有的跑了，有的躲了，有的投降了。林瑶没有跑，也没有躲，也没有投降。她一个人，背着药箱，去了天丹城。她要去林大夫坟前，问林大夫一个问题——济世堂要被朝廷收走了，我该怎么办？

她在林大夫坟前坐了三天三夜，想了三天三夜。她想明白了。她要做一件事。她要守护济世堂。不是用武力，是用医术，用心，用林大夫的精神。她不会打仗，也不会胡闹。但她会看病。她要用看病，来告诉赵皇帝，济世堂是天下人的，不是他的。

三

林瑶回到南疆，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藏。她继续在济世堂看病，不收钱。朝廷派来的官员来了，让她交诊金，她不交。官员威胁她，再敢不收钱，就把她抓起来。林瑶说，你抓吧。看病不收钱，是林大夫的规矩。你抓了我，林大夫在天上看着你。官员犹豫了。他知道林大夫。天玄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林大夫。他不敢抓林瑶。他怕遭报应。他把情况报告给了赵皇帝。赵皇帝大怒。“一个大夫，也敢跟我作对？抓！给我抓！”官员没办法，只好去抓林瑶。他带了一队士兵，冲进济世堂，要抓林瑶。林瑶正在给病人看病，没有跑，也没有躲。她站起来，对病人说：“对不起，今天看到这里。明天再来。”病人哭着说：“林大夫，您不能走。您走了，谁给我们看病？”林瑶笑了。“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他们要抓，就抓我吧。”

士兵们冲进来，把林瑶围住了。领头的军官说：“林大夫，对不住了。皇上有令，您必须跟我们走。”林瑶说：“好。我跟你们走。但请你们等一下，我把这个病人的药开完。”军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林瑶坐下来，把方子开完，交给病人。“回去煎了喝，一天一副。喝完就好了。”病人哭着接过去，走了。林瑶站起来，对军官说：“走吧。”

林瑶被抓走的第二天，南疆的百姓们暴动了。他们冲到官府门口，喊着“放了林大夫”。官府的人慌了，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向上级报告，上级又向赵皇帝报告。赵皇帝大怒。“反了！他们敢胡闹！给我镇压！”军队出动了，镇压百姓。百姓们不怕，因为他们没有活路了。没有林大夫，他们活不了。军队杀了人，又杀了人，再杀了人。百姓们不退。他们喊着“放了林大夫”，声音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但他们不退。

赵皇帝害怕了。他没想到，一个大夫，能让百姓为他拼命。他下令，放了林瑶。

林瑶从牢里出来，看见满街的白布，满街的哭声。她跪下来，哭了。她知道，这些人是为她死的。她发誓，一定要守住济世堂，守住林大夫的规矩。不能让他们白死。

四

林瑶回到济世堂，继续看病。她比以前更忙了，因为来看病的人更多了。她的名声传到了朝廷，传到了赵皇帝耳朵里。赵皇帝恨她，但不敢动她。他怕百姓再暴动。他想了一个办法。他要让林瑶自己离开济世堂。他派人去游说林瑶，说，林大夫，您只要答应收诊金，皇上就给您升官，给您发财，给您盖大房子。您想要什么，皇上都给。林瑶笑了。“我不要升官，不要发财，不要大房子。我只要林大夫的规矩。看病不收钱。”使者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赵皇帝又想了另一个办法。他要在济世堂旁边开一家新的医馆，收钱，但医术更好，药材更好，服务更好。他请了天下最好的大夫，买了天下最好的药材，用了天下最好的设备。他要把济世堂的病人抢走。新医馆开张那天，赵皇帝亲自来了。他站在新医馆门口，对着百姓们说：“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在这里看病。这里的大夫是天下最好的，药材是天下最好的，设备是天下最好的。只要有钱，什么病都能治。没钱，也没关系。朝廷会给你们补贴。只要你们不去济世堂，朝廷就给你们钱。”

百姓们看着他，没有人说话。赵皇帝尴尬了。他没想到，百姓们会这样。他以为，给钱，大家就会来。他错了。

一个老人站出来，说：“皇上，林大夫看病不收钱。您这里收钱。我们不去。”

赵皇帝说：“朝廷会给你们补贴。你们不花钱。”

老人说：“补贴是您的钱，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别人的钱。我们只要林大夫的规矩。”

赵皇帝无话可说。他转身走了。新医馆开了三个月，没有一个人来看病。大夫们闲得无聊，只能自己给自己扎针。赵皇帝气得要死，但没办法。他下令关了新医馆。

五

赵皇帝不肯罢休。他又想了一个办法。他要废了林大夫的规矩。他让人写了一本新书，叫《新医经》，里面说，看病收钱，是天经地义的。大夫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养家，也要过好日子。不收钱，大夫怎么活？不收钱，药材从哪里来？不收钱，医馆怎么开？他让人把这本新书印了几万册，送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让大家都读，都信。他还让人在济世堂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说，从今天起，济世堂必须收钱。不收钱，就关门。

林瑶看到告示，没有慌。她知道，这是赵皇帝的最后一招。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要在林大夫坟前，再坐三天三夜。她要问问林大夫，该怎么办。

她去了天丹城后山。她跪在林大夫坟前，磕了三个头。她坐了很久，想了很久。她想起林大夫书里的一句话——“这辈子，够了。”她笑了。她知道，她这辈子，也会像林大夫一样。够了。

她站起来，走下山去。她回到济世堂，把徒弟们叫到跟前。“赵皇帝要废了林大夫的规矩。你们怕不怕？”

徒弟们说：“不怕！”

林瑶笑了。“好。那我们就跟他斗到底。”

六

林瑶开始游说天下的百姓。她走遍了五大域，见了无数的人。她告诉他们，林大夫的规矩不能破。看病不收钱，是林大夫定的。破了，林大夫在天上会难过的。百姓们哭了。他们记得林大夫，记得林大夫的书，记得林大夫的故事。他们说，林大夫，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林瑶又去游说天下的大夫。她走遍了五大域的每一个济世堂分堂，见了无数的大夫。她告诉他们，林大夫的规矩不能破。看病不收钱，是林大夫定的。破了，济世堂就不是济世堂了。大夫们哭了。他们记得林大夫，记得林大夫的书，记得林大夫的故事。他们说，林大夫，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林瑶又去游说天下的修士。她走遍了五大域的每一个宗门，见了无数的修士。她告诉他们，林大夫的规矩不能破。看病不收钱，是林大夫定的。破了，天下就乱了。修士们沉默了。他们知道林大夫，知道林大夫的书，知道林大夫的故事。他们说，林大夫，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林瑶又去游说天下的官员。她走遍了五大域的每一个府衙，见了无数的官员。她告诉他们，林大夫的规矩不能破。看病不收钱，是林大夫定的。破了，百姓就苦了。官员们犹豫了。他们知道林大夫，知道林大夫的书，知道林大夫的故事。他们说，林大夫，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林瑶最后去见了赵皇帝。她站在金銮殿上，看着高高在上的赵皇帝，心里很平静。

“皇上，您要废了林大夫的规矩？”

赵皇帝看着她。“是。看病不收钱，不合时宜了。”

林瑶摇摇头。“不是不合时宜。是您不懂。”

“我不懂什么？”

“您不懂，林大夫为什么要定这条规矩。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权。是为了救人。天下有很多穷人，看不起病。他们病了，只能等死。林大夫不想让他们等死。所以他定了这条规矩。不收钱，穷人就能看上病。穷人看上了病，就不会等死。不会等死，天下就太平了。您要废这条规矩，就是让天下不太平。”

赵皇帝沉默了。他知道，林瑶说得对。他不懂林大夫，不懂百姓，不懂天下。他只想收钱，只想掌权，只想当个好皇帝。但他不知道，好皇帝不是这样当的。

“林大夫，您说得对。我错了。”

赵皇帝站起来，走到林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废规矩了。”

林瑶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七

赵皇帝没有再废林大夫的规矩。他下令，天下所有的济世堂，一律按林大夫的规矩办。不收诊金，药费只收成本。穷人看病不收钱，富人看病不多收。病人来了先看病后问钱，病人没钱也要看。他还下令，把林大夫的十一本书，列为天下必读之书。每一个孩子，都要读林大夫的书。每一个大夫，都要守林大夫的规矩。每一个百姓，都要知道林大夫的故事。

济世堂保住了。林大夫的规矩保住了。林大夫的精神保住了。林瑶退休了。她住在天丹城后山上的小屋里，挨着林大夫的坟。她每天给林大夫扫墓，给历代堂主扫墓，给历代大夫扫墓。扫完了，就坐在林大夫坟前，跟他说话。说济世堂的事，说徒弟们的事，说天下的事。她说了很多，林大夫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在听。他在天上看着她。

林瑶九十岁那年，走了。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她临终前说，把我葬在林大夫旁边。我要陪着他。徒弟们哭着点头。林瑶笑了。那就好。

徒弟们把林瑶葬在林大夫旁边，挨着念生、念恩、念远、念安、念平、念归、林远、林曦、林源、林念、林生、林若、林溪、林风、林远志、林昊、林芷、影杀。碑上刻着：“林瑶之墓。济世堂大夫，规矩守护者。”没有写她的功绩，没有写她的名号，只写了她是什么人。徒弟们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忽然有些想哭。林瑶大夫，您放心。济世堂交给我们，我们一定看好。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徒弟们知道，那是林瑶。她在天上看着他们。

林瑶走了以后，济世堂再也没有遇到过外部的挑战。因为赵皇帝以身作则，把林大夫的规矩立为了国法。之后的历代皇帝，都不敢废。因为他们知道，废了，天下就乱了。他们不想当亡国之君。济世堂在一代又一代的大夫手中，传承了下去。林大夫的规矩，成了天玄大陆上人人遵守的准则。林大夫的书，成了天玄大陆上人人必读的经典。林大夫的故事，成了天玄大陆上人人传颂的传说。

一万年后，十万年后，百万年后。济世堂还在。林大夫的书还在。林大夫的故事还在。林大夫的医者仁心，还在。这就够了。

下集预告

林瑶走了，但济世堂还在。一代又一代的大夫，守着林大夫的规矩，读着林大夫的书，讲着林大夫的故事。一万年后，一个孩子跪在林大夫的坟前，说：“林大夫，我要当个好大夫。”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那是林大夫。他在天上看着她。她不知道，她以后也会遇到新的挑战，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守住林大夫的规矩。但她不后悔。因为她知道，林大夫也不后悔。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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