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滴血
三天后，青阳镇外，乱石岗。
五个人站在一块巨石前，神态各异。
苏浅雪一袭青衣，气质清冷，像山间的一株幽兰。云洛白衣如雪，面无表情，眼神淡漠。风清雅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憋了一肚子话。雷动像座铁塔一样杵在那里，咧嘴傻笑。
林毅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这块三丈高的巨石。
“今天是第一次团队训练。”他开口，声音平静，“潜龙大比的初赛，第一轮是灵力测试。但不是测个人，是测团队——五人合力，攻击测试石碑，取平均值。”
“这个我知道！”风清雅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听说去年的平均线是炼气五层！咱们几个，苏姐姐炼气七层，云洛炼气六层，我炼气六层，雷动炼气七层，林毅你……”
她看了一眼林毅，忽然闭嘴了。
炼气三层。
拖后腿的。
林毅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在意。
“开始吧。”他说，“咱们五个一起出手，攻击这块石头。”
“这块？”雷动挠挠头，“这不是测试石碑啊？”
“测试石碑太贵，打坏了赔不起。”林毅淡淡道，“就用这个。我教你们一个合击阵法，能把五人的灵力叠加起来。”
他从怀里取出五枚玉简，分给四人。
“这是我昨晚刻的，叫‘五行聚灵阵’。按照上面的方位站好，同时运转灵力，攻击同一个点。”
苏浅雪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感应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这阵法……是你创的？”
“算是。”林毅没有多解释。
这其实是药神传承里的入门阵法，专门给炼丹师用来合力炼丹的。但稍加改造，就能用在合击上。
五人按照方位站好——林毅居中，苏浅雪在左前，云洛在右前，风清雅在左后，雷动在右后。
“听我口令。”林毅深吸一口气，“三、二、一，出手！”
五道灵力同时击发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光柱，轰然撞向巨石！
“轰——！”
巨石炸裂，碎石飞溅！
五人被震得后退几步，但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成了！”风清雅跳起来，“真的成了！这一击至少炼气八层的威力！”
雷动挠着头，嘿嘿直乐。
云洛看向林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
苏浅雪则 quietly 走到林毅身边，轻声问：“你昨晚一夜没睡？”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堆碎石，若有所思。
“威力还不够。”他说，“炼气八层，进前十够了，但要拿第一，不够。”
“那怎么办？”风清雅凑过来，“再练？”
“练。”林毅点头，“但在这之前——雷动，你过来一下。”
雷动愣愣地走过来：“干啥？”
林毅看着他，忽然问：“你昨晚吃什么了？”
雷动挠头：“吃的……肉啊。咋了？”
“什么肉？”
“就……就雷家厨房做的肉啊。”雷动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林毅，你问这个干啥？”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抓起他的手腕，搭上脉搏。
系统光幕自动跳出：
【检测目标：雷动】
【状态：中毒】
【毒型：七日断肠散，摄入时间约六个时辰】
【剩余时间：六天零十八时辰后毒发身亡】
林毅的瞳孔猛然收缩。
中毒。
雷动中毒了。
“谁给你做的肉？”他沉声问。
“就……就厨房的老王啊。”雷动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林毅，到底咋了？”
林毅没有回答，转身看向苏浅雪：“你们几个，也过来让我看看。”
苏浅雪、云洛、风清雅依次走过来，林毅一一搭脉。
没有中毒。
只有雷动中了毒。
“有人想害你。”林毅看着雷动，一字一句地说，“你中的是七日断肠散，六天后发作。”
雷动愣住了。
苏浅雪脸色一变。
云洛的眼神冷了下来。
风清雅捂住了嘴。
“谁……谁会害我？”雷动挠着头，一脸茫然，“我又没得罪过人……”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银针。
“别动，我先帮你逼毒。”
一个时辰后，雷动吐出一口黑水，脸色好了许多。
“毒逼出来了。”林毅收起银针，站起身，“但下毒的人，还没找到。”
“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苏浅雪皱眉，“雷动刚加入咱们，就中毒。这是警告，还是……”
“试探。”林毅道，“有人在试探咱们的深浅。”
他看着雷动，问：“你回去之后，跟谁说过加入我们的事？”
雷动想了想：“就跟厨房老王说过。他说恭喜我，还特意给我加了肉……”
“那个老王，在雷家多久了？”
“十几年了吧？我从小就吃他做的饭。”
林毅沉默了一会儿。
十几年的老人，突然下毒？
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人。
“走。”他站起身，“去雷家。”
雷家厨房在后院，是个独立的小院。
林毅带着四人赶到时，院子里空无一人。
“老王！”雷动喊了一嗓子，“老王你在吗？”
没人应。
林毅推开门，走进去。
厨房里很干净，灶台还温着，锅里炖着肉。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系统光幕自动跳出：
【检测目标：炖肉】
【成分：猪肉+七日断肠散（剂量足够毒死十个人）】
【备注：下毒手法粗糙，像是故意让人发现】
林毅眉头微皱。
故意让人发现？
他转身，看向灶台旁边的案板。案板上放着一把菜刀，刀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这只是开始。”
林毅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浅雪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是冲咱们来的。”
“嗯。”林毅点点头，“而且不是冲着雷动，是冲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字条。”林毅把纸条翻过来，指着背面，“你看。”
背面有一个浅浅的印记——一朵黑色的莲花。
幽冥殿的标志。
从雷家出来，五个人都沉默着。
风清雅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在林毅身后。云洛的眼神比平时更冷，像是结了一层冰。雷动挠着头，一脸茫然，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愤怒。
“林毅。”苏浅雪开口，“幽冥殿盯上你了。”
“我知道。”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
“下次就是动手。”林毅接过她的话，“但我不怕。”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四人。
“你们呢？怕吗？”
风清雅第一个跳起来：“怕什么怕！老娘从小到大就没怕过！”
云洛淡淡道：“我欠你一条命。”
雷动挠着头：“他们给我下毒，我得揍他们一顿。”
苏浅雪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去哪，我去哪。”
林毅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是一个人。
但现在，他有队友了。
“好。”他说，“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转身，大步向前。
身后四人，紧紧跟上。
夕阳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五把出鞘的剑。
远处，乱石岗的上空，一只黑色的乌鸦盘旋了三圈，然后朝北飞去。
幽冥殿的探子，已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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