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针
柴房外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百草堂的幕后东家，东玄域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嫡女，竟然亲自来见这个被废了三年的林家大少爷。而且见面第一句话，就被林毅道破了天机。
苏浅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归于平静。
她毕竟是苏家嫡女，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之后，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只是看向林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审视。
“林公子好眼力。”她淡淡道，“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一步：“苏小姐，请进。”
苏浅雪略一犹豫，抬脚跨进那扇破旧的木门。
钱四海想跟进去，被林毅伸手拦住：“钱掌柜，外面等着。”
“你——”
钱四海刚要发作，苏浅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听他的。”
钱四海只得悻悻退下。
林毅关上门，转身看向屋内。
林若雪正紧张地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这丫头，是准备随时保护哥哥。林毅心里一暖，冲她摇摇头：“若雪，去烧壶水。”
林若雪看看哥哥，又看看那个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姐姐，乖乖出去了。
柴房里只剩下林毅和苏浅雪两个人。
“坐。”
林毅指了指那张缺了腿的凳子——昨天刚用砖头垫稳了。
苏浅雪看了一眼，没有坐。她这样的世家嫡女，从小到大没进过这么破的地方，更别说坐在一张用砖头垫着的破凳子上。
林毅也不在意，自己坐了下来，开门见山：
“苏小姐中毒多久了？”
苏浅雪瞳孔微缩：“三个月。”
“什么毒，知道吗？”
“不知道。”苏浅雪盯着他，“苏家请过三位二品炼丹师，一位三品丹王，都查不出来。他们只说，我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慢慢吞噬我的生机。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
对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来说，这是一个死刑判决。
林毅点点头，脑海中系统光幕已经跳出详细分析：
【检测目标：苏浅雪】
【中毒类型：噬灵蛊·幼体期】
【毒性分析：上古奇毒，以灵力为食，每日吞噬宿主1%-3%的灵力，待灵力耗尽后开始吞噬血肉精元】
【剩余时间：约五个月至七个月】
【解法：九转逆天针第一转·驱邪，配合培元丹，可彻底清除蛊毒】
噬灵蛊。
林毅眉头微皱。这是药神传承中记载的上古奇毒，炼制方法早已失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十九岁少女身上？
“林公子？”
苏浅雪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开口：“你既然能看出我中毒，那……能解吗？”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毅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期待和恐惧。任她是世家嫡女，任她炼气七层，在死亡面前，她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林毅抬起头，看着她：“能解。”
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落在苏浅雪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你说什么？”
“我说，能解。”林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中的是噬灵蛊，上古奇毒的一种。给你下毒的人，手法很老辣，用的是幼体期蛊虫，潜伏期长，难以察觉。等蛊虫成长起来，就会开始吞噬你的灵力，然后是你的血肉，最后是你的神魂。死的时候，你会瘦成皮包骨，七窍流血，痛苦七天七夜才能咽气。”
苏浅雪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林毅说的这些，那位三品丹王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没说得这么详细，但“痛苦七天七夜”这几个字，确实是从那位丹王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会解。”林毅看着她，“但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第一，你中毒之前，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三个月前，我去了一趟北境。苏家在北境有一处矿产，出了些事，我去处理。回来的路上，在一个小镇住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小镇叫什么？”
“落霞镇。”
林毅点点头，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你体内有蛊虫的事，都有谁知道？”
“苏家的几位长老，还有我父亲。”苏浅雪顿了顿，“还有那位三品丹王。他说这种毒他解不了，但可以帮我压制三个月。现在三个月快到了，我听说你这里……出了个能炼丹的人。”
她看向林毅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
林毅没有解释，继续问：“第三，如果我帮你解毒，你能给我什么？”
苏浅雪一愣。
她本以为，以她的身份和美貌，林毅应该主动巴结才对。没想到对方直接谈条件，而且谈得这么直接。
“你想要什么？”
“三样东西。”林毅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万两白银。”
苏浅雪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以。”
“第二，我要进入苏家的藏书阁，看一天的書。”
苏浅雪犹豫了一下：“藏书阁是苏家禁地，外人不得入内……但如果你能解我的毒，我可以破例。”
“第三。”
林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三年前，是谁毁了我的丹田。”
柴房里安静下来。
苏浅雪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他的眼神太冷静，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那眼神里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你在查当年的事？”
“一直没停过。”
“你怀疑谁？”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苏小姐，这个条件，你接不接？”
苏浅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接。”
“好。”
林毅转身，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套银针。九根银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针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是上古符文，历经万年而不朽。
“脱衣服。”
苏浅雪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涨红：“你——！”
林毅头也不回，正在用灯火给银针消毒：“想什么呢。噬灵蛊盘踞在你丹田附近，隔着衣服我找不准穴位。你穿着内衫，背对着我就行。”
苏浅雪咬着嘴唇，犹豫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林毅也不催他，只是自顾自地准备着。
终于，苏浅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缓缓褪下外衣，只留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内衫。
她的背很美，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腰线纤细得盈盈一握。但此刻她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放松。”林毅走到她身后，“针下去的时候会有点痛，忍着。”
“等等——”
苏浅雪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你确定能行吗？我才第一次见你，我连你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林毅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在麻醉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苏小姐。”他轻声说，“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浅雪沉默了。
是啊，没有别的选择了。
三品丹王只能帮她压制三个月。三个月后，她就要面对那“痛苦七天七夜”的死法。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来吧。”
林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最后一次过了一遍九转逆天针第一转的施针流程。第一针，命门穴。
第二针，肾俞穴。
第三针，魂门穴。
……
一共七针，每一针都要注入一丝灵力，用灵力引导银针上的上古符文，形成一个小型的驱邪阵法，将蛊虫从丹田深处逼出来。
他睁开眼，右手落下。
第一针。
银针刺入命门穴的瞬间，苏浅雪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缓解了刺痛。
第二针。
第三针。
林毅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注入的灵力多寡，都必须精确到毫厘。稍有偏差，不仅逼不出蛊虫，还会伤了苏浅雪的丹田。
第四针。
第五针。
第六针。
到第七针时，林毅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他的丹田刚刚修复，灵力本就微弱，连续施针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最后一针，落下。
“轰——！”
苏浅雪体内猛然一震。
她低头看去，只见小腹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一个凸起在缓缓移动。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正从丹田深处往外钻！
“别动！”
林毅低喝一声，右手按在她后腰上，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七根银针同时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那凸起移动得越来越快，从丹田到肚脐，从肚脐到胸口，最后——
“张嘴！”
苏浅雪下意识张开嘴。
一道黑光从她喉咙里喷泼而出！
林毅早有准备，左手捏着一根早就备好的银针，凌空一刺！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那黑光被银针刺穿，跌落在地。
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背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它被银针刺穿后还在挣扎，六条腿疯狂舞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噬灵蛊·幼体·已捕获】
【状态：濒死】
【用途：可入药，可炼毒，可驯化】
【建议：保存备用】
林毅顾不上看系统提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灵力彻底耗尽，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
但值得。
苏浅雪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就是……”
“噬灵蛊。”林毅喘着气，“从你体内逼出来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浅雪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三个月来，那种若有若无的虚弱感，那种灵力每时每刻都在流失的空洞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盈。
“我……好了？”
“好了。”林毅点点头，“但还需要调理。你被蛊虫吞噬了三个月的灵力，身体亏空得厉害。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吃半个月的培元汤，就能完全恢复。”
苏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半晌，她忽然跪了下来。
“林公子救命之恩，苏浅雪没齿难忘。从今往后，苏家欠你一条命。”
林毅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别别别——我就是个做买卖的，你付钱我治病，公平交易。快起来快起来。”
苏浅雪被他扶起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笑。
“林公子，你真是个怪人。”
“怪就怪吧。”林毅摆摆手，“记得我的条件就行。一万两，藏书阁，还有帮我查的事。”
“放心。”苏浅雪看着他，“我苏浅雪说话，向来算话。”
她穿上外衣，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公子，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青阳镇？”
林毅一愣：“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人，窝在这个小镇上太可惜了。”苏浅雪认真地说，“东玄域很大，天玄大陆更大。以你的本事，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林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会的。但不是现在。”
“在等什么？”
“等人。”林毅看向窗外，目光悠远，“等我爹娘回来。”
苏浅雪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问。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钱四海正等得焦急。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小姐，您——”
“回府。”
苏浅雪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那间破旧的柴房一眼。
“钱四海。”
“在。”
“从今天起，百草堂所有药材，对林公子半价。他要什么，给什么。”
钱四海一愣：“小姐，这——”
“照做。”
“是。”
马车缓缓驶离。
柴房里，林毅看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噬灵蛊，忽然想起一件事。落霞镇。
三个月前。
苏浅雪去北境处理矿产，在落霞镇住了一晚。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送走苏浅雪，林毅没有休息，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刚才施针耗尽了所有灵力，但也让他的经脉经历了一次极限的拉伸。按照药神传承的说法，这是修炼的最佳时机——破而后立。
他闭上眼，运转《青木诀》，吸收天地灵气。
青阳镇的灵气不算浓郁，但胜在纯净。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转一周后，汇聚到丹田。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毅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修炼结束】
【灵力值：32/200】
【修为：炼气一层（中期）】
炼气一层中期。
虽然离恢复三年前的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林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门外传来林若雪的声音：
“哥，吃饭了！”
他推开门，看见林若雪正在院子里摆碗筷。桌上放着一碗稀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馒头——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饭了。
“哥，今天有馒头！”林若雪眼睛亮晶晶的，“是隔壁王婶送的，说她家儿子娶媳妇，高兴！”
林毅看着那碗稀粥和那个馒头，心里忽然有些酸。
三年了，这丫头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若雪。”
“嗯？”
“明天哥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
林若雪眼睛一亮：“真的？可是……咱们没钱啊？”
林毅笑了笑，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张银票——一百两。
“现在有了。”
林若雪瞪大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这、这是哪来的？”
“爹娘留下的。”林毅没多解释，“吃完饭，咱们商量件事。”
兄妹俩围坐在破旧的桌子旁，一边喝粥一边说话。
“若雪，你想不想修炼？”
林若雪愣了一下：“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毅认真地看着她，“你的灵根不差，只是以前没人教。从明天开始，我教你《青木诀》。”
林若雪眼眶红了。
三年前，她还是林家的小公主时，也幻想过修炼。但哥哥出事之后，没人再提这件事。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凡人了。
“哥……”
“别哭。”林毅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有哥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林若雪用力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吃完饭，林毅回到屋里，继续研究药神传承。
系统光幕上，新消息在闪烁：
【完成支线任务：救治苏浅雪】
【获得奖励：灵石×10，培元丹丹方，九转逆天针第二转·解锁条件（完成三次救治）】
灵石！
林毅眼睛一亮。灵石是修士的硬通货，可以用于修炼，可以用于布阵，可以用于炼丹。十块灵石，足够他修炼到炼气三层了。
他取出那十块灵石，握在掌心，开始吸收。
纯净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体内。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毅睁开眼，整个人神采奕奕。
【修为：炼气二层（初期）】
【灵力值：85/300】
突破了！
他站起身，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若雪，走，哥带你去镇上！”
青阳镇不大，但五脏俱全。
林毅带着林若雪，先去了布庄，给她买了两身新衣裳。林若雪抱着衣裳，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然后去了点心铺，买了一大包桂花糕。林若雪边走边吃，嘴角沾着碎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最后，林毅去了百草堂。
钱四海远远看见他，连忙迎出来：“林公子！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那态度，跟昨天判若两人。
林毅也不客气，直接报了一串药名：“龙涎草三株，血参须五根，紫灵芝一朵，七星花两朵，百年首乌一两……”
钱四海一边记一边冒汗。这些药材，每一味都不便宜，加起来得七八十两银子。
“林公子，这……这太多了，您带够钱了吗？”
林毅掏出那张一百两银票，拍在柜台上。
钱四海眼睛一亮，连忙让人抓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林家大房办事，闲人退避！”
一群人闯进百草堂，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锦衣华服，神情倨傲。
林啸风。
林家大房长子，炼气四层，青阳镇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也是当年……废掉林毅丹田的参与者之一。
林若雪看见他，下意识躲到林毅身后。
林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啸风走进来，一眼看见了林毅。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咱们林家的废物大少爷吗？怎么，有银子买药了？哪偷的？”
他身后几个跟班跟着哄笑。
林毅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系统光幕自动跳出：
【林啸风：炼气四层，修炼《青木诀》完整版，灵力值210/350】
【弱点：右肩旧伤，贪功冒进，灵力虚浮】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和另一个人一起，一掌拍碎了他的丹田。
三年来，这个人每次见了他都要羞辱一番。
林毅记得清清楚楚。
“林啸风。”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三年了，你每天晚上睡得安稳吗？”
林啸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林毅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但那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毅淡淡道，“只是想告诉你，欠的账，总有一天要还的。”
说完，他接过钱四海包好的药材，拉着林若雪，径直走出百草堂。
经过林啸风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秒。
但林啸风却像被毒蛇盯住一样，浑身僵住。
等林毅走远，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妈的……一个废物，装什么装！”
他骂骂咧咧，但心里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毅带着林若雪走在街上，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哥？”
林毅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街角。
那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昨晚在祠堂里那个黑衣人。
林毅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有人在盯着他。
那就来吧。
他拉着林若雪，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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