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食堂进入空天史
三颗卫星绕半天，最后拍到两块片。
动图标题：
【国际商业航天垃圾分类现场】
祁长风转发到内部群。
【这个梗质量高吗？】
阿九：【高。】
祁长风：【我认可民间智慧。】
周清许：【体脂复测下午三点。】
祁长风：【民间智慧救不了我。】
井台三号危机过去，陈默没有让团队庆祝太久。
他把赵澜、沈砚、宋驰、严铮叫到小会议室。
“以后这种抵近会更多。”
赵澜说：“井台四号需要增加遮蔽结构。”
宋驰说：“结构重量会上去。”
沈砚说：“也可以改作业窗口。”
严铮说：“还要加外部目标预警训练。”
陈默点头。
“都做。但不挂武器名。”
陆峥在线听着。
“你还在压守门人？”
“压。”
“外面都贴脸拍了。”
“贴脸拍，不等于我们把刀拿出来。”
陆峥没再劝。
他能理解陈默的算盘。
一旦守门人进入执行层，南天门所有民用成果都会被外部贴标签。
青鸟、井台、天枢，都会被拖进泥里。
陈默要先把空天基础设施做成事实。
事实够大，别人再改名就难。
陆峥在心里算了一下。
这小子不是只会砸钱。
他在抢时间。
抢到外部叙事追不上工程进度。
陈默看向阿九。
“井台四号提前吗？”
阿九投屏。
【井台四号：自动化装配与在轨维护机器人验证。】
【原计划：九十天后。】
【若提前：六十天后可发射。风险：维护机器人地面寿命测试未满周期。】
祁长风说：“机器人上去拧螺丝？”
宋驰说：“不只是螺丝。检查接口、换模块、贴传感器。”
姜禾问：“它要是坏了呢？”
赵澜说：“所以叫验证。”
姜禾看她。“你们工程师很会用两个字花钱。”
陈默问：“寿命测试差多少？”
阿九：“还差三百六十小时。”
沈砚说：“可以并行。地面跑满同时准备发射。若测试不过，窗口取消。”
严铮说：“安全上可接受。但发射前审查必须保留一票否决。”
陈默说：“保留。”
姜禾翻预算。
“井台四号提前，追加保障费用七十亿。”
祁长风问：“七十亿能买几个机器人？”
姜禾说：“能买你很多次体脂复测。”
祁长风：“那不值。”
陈默拍板。
“井台四号提前准备。地面测试不过，不发。”
阿九记录。
【井台四号进入六十天窗口准备。】
与此同时，长驻节点舱地面综合验证平台开始搭建。
地点在京郊基地新扩区。
一座白色封闭舱体被送进大厅。
没有媒体。
只有工程师、医生、安保和一群拿着表格的人。
周清许站在舱门前。
“第一轮九十天，不上明星，不上领导，不上项目负责人。”
祁长风问：“上食堂代表吗？”
周清许说：“不上。”
“那谁来评价饭？”
“志愿者。”
姜禾看名单。
“首批四人。两名工程师，一名医生，一名普通保障岗位。”
林可抬头。
“保障岗位？”
周清许说：“对。长期驻留不是只给工程师用。未来舱里有维护、医疗、记录、生活管理。不要全塞技术脑袋。”
宋驰问：“技术脑袋哪里不好？”
周清许说：“你们会把厕所门设计成向内开。”
宋驰闭嘴。
那是他早期方案里的事。
他以为没人记得。
阿九补充。
“该问题已归档。”
宋驰看阿九。“能不能不归档？”
“不能。”
林可看着首批志愿者资料。
第四个人叫何苗。
基地食堂营养配餐员。
祁长风凑过来看。
“食堂真参与了？”
周清许说：“她负责舱内食品接受度记录。你别高兴，她不是给你加餐的。”
何苗坐在旁边，穿着普通工作服。
她有点拘谨。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送餐。
结果周清许问她愿不愿意参与九十天封闭验证。
她想了一夜。
家里人问她，进去干什么。
她答不上太多专业词。
只说，饭也要有人试。
现在坐在会议室里，她看着一桌子负责人，手心出了汗。
陈默看向她。
“申请是你自己签的？”
何苗点头。“是。”
“反悔窗口还有二十四小时。”
“我不反悔。”
“进去后，任务不是做饭。是记录自己怎么吃、怎么睡、怎么烦。按要求说实话。”
何苗听懂了。
“难吃也能写？”
周清许说：“必须写。”
祁长风说：“这对食堂是重大挑战。”
姜禾说：“也是重大进步。”
陈默说：“首批四人名单进入公示。只公示岗位，不炒个人。”
林可点头。
“纪录片会拍，但不打扰。何苗如果不愿意露脸，可以全程打码。”
何苗看了看林可。
“我能露脸。就是别拍我吃太多。”
祁长风说：“同志，你这话很危险。周主任在。”
周清许已经记了一笔。
何苗看见，马上改口。
“我按餐单吃。”
封闭舱启动前一天，外部又闹起来。
瀚海关联账号开始发新话题。
【南天门将普通员工送入封闭舱，是否存在劳动风险？】
【食堂配餐员为何参与空天验证？】
【普通人是否被工程裹挟？】
小夏看得冒火。
“他们前面说南天门没有普通人，现在普通人来了，他们又说裹挟。”
林可说：“他们要的不是普通人。他们要的是可控剧情。”
“怎么回？”
林可把何苗的申请表打码版拿出来。
“让她自己决定。”
何苗被请到小会议室。
林可把外面的话题给她看。
“你可以不回应。也可以退出。没人会扣你工资。”
何苗看了很久。
她问：“我要是说话，会不会给南天门添麻烦？”
林可说：“说真话，不添。”
何苗想了想。
“那我说。”
当天晚上，南天门发布一段采访。
没有布景。
何苗坐在食堂后厨的小桌前。
她说得很慢。
“我是配餐员。以前我只管一顿饭好不好吃。现在他们问我，人在舱里九十天，饭怎么吃才不烦，怎么吃才不吐，怎么吃还想活干。”
“我不是被送进去的。我报名了。”
“我家里人问我怕不怕。我怕。”
“但以后真有人在天上住，总不能只让工程师说饭好吃。”
视频结束。
评论区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刷。
【总不能只让工程师说饭好吃。】
【这句话比论坛强。】
【食堂进入空天史。】
祁长风在群里发。
【何苗同志讲出了我的多年心声。】
周清许：【你不进舱。】
祁长风：【我可以地面试吃。】
姜禾：【地面试吃不报销。】
祁长风：【南天门对动力组不够温柔。】
封闭舱启动当天，四名志愿者进入。
舱门关闭。
周清许站在医学席。
“九十天计时开始。”
陈默看着舱内画面。
何苗把第一顿饭分给其他三个人。
其中一个工程师看了一眼餐盒。
“胡萝卜？”
何苗说：“周主任审的。”
工程师没话了。
控制室里，林可低头笑了一下，没出声。
陈默看着计时器。
九十天。
青鸟让人上去十几分钟。
节点舱要让人留下来。
这一步不显眼。
也不热闹。
但它更难。
因为浪漫会过去，人会饿，会烦，会失眠，会嫌饭难吃。
南天门要把这些也算进去。
晚上，陈默回到天枢资料室。
井台四号准备、节点舱验证、供应链专项、守门人封存，全在同一张进度表上。
阿九站在屏幕旁。
“先生，天枢第三层总进度更新。”
【青鸟载人运输：完成首飞，进入复用改型。】
【井台在轨制造：骨架拼接完成，维护机器人准备。】
【长驻节点舱：九十天封闭验证启动。】
【供应链稳定专项：执行中。】
【守门人协议：核心封存，低层识别运行。】
陈默看了一遍。
空天事业不是一条线。
是很多条线一起往前推。
任何一条断了，天上都留不住人。
他关掉进度表，准备离开。
终端忽然弹出最高权限提示。
【检测到天枢第三层关键节点联动。】
【系统评估：南天门已具备“短驻轨道基础设施”预研条件。】
【新任务建议：天梁一号无人骨架平台。】
【附加预警：海外多国商业航天联盟拟联合申请国际审查，议题为——南天门轨道基础设施合法性。】
陈默停住。
阿九抬头。
“先生，外部文件已进入公开征询前流程。”
陈默看着那行议题。
他们拍不到梁。
买不了门轴。
现在要找人判门该不该存在。
他拿起外套。
“通知秦岳、夏知微、林可、陆峥。”
阿九问：“会议主题？”
陈默说：“门已经建了，谁也别想把地基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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