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做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
周六上午，孟霜接到邵悦的电话，邀请她今天出来玩。
孟霜没有直接答应。
邵悦立刻不满：“咱们都多久没见面啦？你都不想我啊。”
“想啊。”孟霜说，“就是季云祈和我约好啦，我在想要怎么和他解释。”
邵悦非常震惊：“你们真是在热恋啊！”
孟霜被热恋这个词击中，双颊滚烫，没有反驳。
“那我和季云祈说一声，今天我们约会。”孟霜说。
邵悦调侃意味满满地哟了一声，“你家季总不会生气？”
“不用管他。”
和邵悦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孟霜才通知季云祈。
季云祈还没说话，孟霜先发制人：“邵悦约我，我已经答应她了。”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季云祈才发出声音，似是咬着牙被气笑，因为孟霜听出隐隐的怒意。
但季云祈不会对她发脾气。
“所以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季云祈说，“暖暖，你怎么不对我偏心呢？”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即使是隔着屏幕，孟霜都可以想象到季云祈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行，她得忍住。
“季云祈，不许撒娇。”孟霜用铁石心肠包裹自己。
纵使季云祈有再多不情愿，此刻也说不了什么，只得答应。
“那你晚上结束的时候，我去接你。”这是季云祈最后的坚持。
孟霜立刻答应：“好。”
和季云祈约会这么久，也的确很久没有和邵悦一起出去。
与朋友在一起的快乐和恋人不同，谁都无法替代谁。
邵悦想逛商场买几件新衣服，孟霜贴心陪伴，顺便听邵悦讲些工作中的趣事。
“你这段时间和季云祈约会，难不成你们已经结婚的人还谈上恋爱了？”邵悦调侃道。
孟霜：“我搬回自己家了？”
邵悦吃惊道：“这么快就过不下去了？！”
孟霜失笑：“不是，这是我暂时的决定。”
于是孟霜告诉邵悦之前两人发生的种种，季云祈对她表白，她打算搬出去冷静，以及这段时间季云祈在追求她。
邵悦表示佩服不已：“想不到季云祈还挺深情，但是我觉得你做得对。”
“为什么？”
“因为在不确定是不是爱情之前，住在一起只会误导你的判断。人很容易对朝夕相处的生物有好感。”
邵悦振振有词，看向孟霜，又是笑眯眯的语气：“不过依我看，你现在对季云祈也不是全然无感。”
孟霜作势要打她，邵悦才嬉皮笑脸地住嘴。
两人逛完商场，拎着大包小包去餐厅吃饭。
邵悦对今天的成果非常满意，和孟霜自拍几张发到朋友圈。
正吃着饭，邵悦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
邵悦先看看孟霜，才接起电话。
孟霜不明所以。
几分钟后邵悦挂断电话，神色复杂，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发生什么了？”
邵悦忏悔不已：“我忘记屏蔽舒朗了，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刚才说要过来。”
孟霜很平静：“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以为你和舒朗......”
孟霜明白邵悦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舒朗向她表白却被她不留情面地拒绝，原以为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们没什么。”孟霜说，“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也祝愿他可以找到真心喜欢的女孩。”
他们无缘无分，更何况孟霜现在已婚，从未对舒朗动过心。
这事怎么看，都是舒朗一人心甘情愿的独角戏。
邵悦没告诉孟霜，那天之后的舒朗颓靡不已，整天窝在家里，不见天日。
后来舒朗的妈妈担心儿子，却什么都问不出，只能拜托邵悦。
邵悦看不下去舒朗那幅醉生梦死的废物样子，直接一盆冷水浇下去。
“快三十岁的人，难道生活就只有爱情吗？孟霜拒绝你，你就不活了吗？”
邵悦恨铁不成钢。
舒朗没说话，他的身边都是空荡的瓶子，浑身都是酒味，邵悦闻着头疼。
后来邵悦和舒母报过平安，也没再去看过舒朗。
成年人的世界忙碌得很，大家都要为生活奋斗，为爱情悲春伤秋，太不值得。
听到孟霜这么说，邵悦也是忧心忡忡：“希望如此。”
舒朗的语气明显就是对孟霜念念不忘，爱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下午邵悦和孟霜找了一家清吧坐着听歌，舒朗就是这时来的。
邵悦有些尴尬，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杯子，“来了啊。”
“嗯。”舒朗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孟霜说。
面对舒朗，孟霜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喜欢她？难道她就一定要回应吗？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每一个都要她说抱歉和祝福吗？
因为舒朗是她曾经认真对待的朋友，孟霜才会希望他早日找到真心所爱。
但是从舒朗让她离婚时，他就不再是她的好友。
他越界了。
气氛着实令人感到局促，邵悦坐立难安，手一挥喊来服务生。
“要三杯长岛冰茶。”
孟霜拉住她，“不是说以后聚会都不喝酒吗？”
邵悦嘿嘿一笑：“想喝嘛。”
孟霜早知会是如此，也没再阻止。
“两杯就好，我要一杯乌龙茶。”舒朗说。
邵悦：“怎么？改邪归正了？”
话是回复邵悦的，舒朗的眼睛却是看着孟霜，“前段时间酗酒，胃不太好。”
孟霜垂下眼，没有接话。
只要有邵悦在，气氛就不会焦灼太久，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趣事，孟霜很快就忽视掉对面的舒朗，专心致志地和邵悦聊天。
舒朗静静地看着孟霜。
其实他的所求并不多，只要这样看着孟霜，参与她的喜怒哀乐，当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就好。
舒朗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可笑，结婚的孟霜根本不需要他。
当初他说会试着忘记孟霜，他也真的尝试过，但爱情这东西，总是越克制越猛烈。
他不去看孟霜的动态，却是恍惚间走到孟霜工作的店铺前。
拿起笔想写曲子，却写了一张纸的“孟霜”。
他病入膏肓，也无药可救。
后来邵悦的一盆冷水让他清醒，既然孟霜不会喜欢她，他却离不开她，那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耻、卑鄙，但舒朗心甘情愿。
只要是看着孟霜的笑容，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胃好像又在隐隐作痛，舒朗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不想被孟霜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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