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们是表面夫妻
亲她？季云祈根本摸不着头脑，他压根不记得这回事。
可是孟霜表情认真，换言之，她没有拿这件事开玩笑的必要。
难不成喝酒后的他，真的这么大胆？
“我不知道。”季云祈茫然道，“抱歉，我真的不记得我这么做过。”
孟霜指着自己的脸颊，那是被季云祈吻过的皮肤。
“就是这里。”孟霜说，“当时我怎么都推不开你，你一歪头，亲到我这里。”
“后来你就睡着了。”
孟霜用平静的语气阐述着事实，却是听得季云祈心惊胆战。
这件事怎么听，他都像是那个占完便宜就跑的人，根本没有辩解的可能。
喝醉酒难道就可以做任何事情吗？当然不能。
“我真的不知道。”
季云祈只能重复这一句话，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面条还剩一点，孟霜也失去胃口，转身去厨房洗碗。
季云祈跟上孟霜，在孟霜打开水龙头之前，拿过她手里的碗洗起来。
“甜品师的手是用来做艺术品的。”季云祈说。
孟霜靠在一旁，认真地观察着季云祈的手经过水流，那修长的手指，就算是洗碗，也是观赏性极强的。
她忽而想起那个拥抱，大力又难以挣脱。
孟霜克制着那越来越深的暧昧想法，将大脑拽回理智的深渊。
“所以你昨天晚上是真的醉酒？”孟霜问道，“我还以为你是在装醉。”
季云祈眉头紧皱：“为什么？”
孟霜不在意地耸耸肩：“我以为你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亲吻她，算冲动吗？季云祈思考着，如果说这算冲动的话，那他想做的事情，只会更直白。
但必须是在孟霜同意，他们都清醒的情况下。
“这是个意外。”季云祈解释道。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此刻孟霜的表情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这样亲密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身上。”
季云祈僵在原地。
知道孟霜对自己不在乎，和被直接告知不在乎，是两件事。
季云祈可以自己去猜测，自己去设想，接受一切可能性结局，然后再重振旗鼓。
现在孟霜摆明告诉他，她不喜欢被他亲密的对待。
即使他们是夫妻，即使他们已经同住一个屋檐下，即使季时舟叫他们爸爸妈妈。
孟霜依旧不允许他的接近。
季云祈第一次觉得挫败，在孟霜身上，他总是事与愿违。
男人的自尊心开始隐隐作祟，既然孟霜可以如此利落地拒绝她，那他也不想落下风。
“当然。”季云祈说，“昨晚的事情只是意外，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毕竟我们只是......表面夫妻。”
孟霜心中五味杂陈，轻轻点头。
回到卧室躺下后，孟霜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明明话是她先说的，季云祈的答案不应该是她期待已久吗？
怎么会在听到他说表面夫妻后，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失落呢？
孟霜深知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让没有爱情的两个人以夫妻之名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处，亲密界限被不断越过。
时间一久，怎么还能保持波澜不惊呢？
感情就是这样产生的，分不清是爱情还是难以割舍的另一种情愫。
在产生无法割舍之前，孟霜会不断告诫自己，不能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
新的一周，季时舟穿戴整齐，早早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
孟霜见他背着书包下楼，还有些诧异：“今天起床这么早呀？”
“因为要去上学啊。”季时舟说。
季时舟乖巧道：“妈妈，我还是不想离开现在的幼儿园，既然邱皓南已经和我道歉，他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对我。”
孟霜尊重季时舟的选择，只说：“好，既然你想留下，那就听你的。”
孟霜也想通，季时舟叫她一百声妈妈，也改变不了她不是季时舟亲妈的事实。
小孩有什么事情，有季云祈这个亲爹去管，她一个后妈，何必自讨麻烦。
这是花了一晚上时间，孟霜想清楚的事情。
季云祈姗姗来迟，难眠一夜，他心情更加糟糕。
季云祈坐在孟霜对面，也没有主动和孟霜讲话。
两人就这样各吃各的早饭。
季时舟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聪明的小脑袋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却什么都不敢说。
爸爸妈妈吵架了吗？这次季时舟没有偷听到也没有偷看到。
早餐过后，孟霜便要去上班，季时舟急忙拽住她，“妈妈，你能送我去上学吗？”
孟霜下意识想答应，季时舟的幼儿园离她的甜品店距离并不远。
但她却是摇头，拒绝道：“我快要迟到，对不起，时舟。”
小栗子软软的掌心还在握着她的手，孟霜狠下心，松开季时舟，快步离开。
“妈妈......”季时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云祈抿着唇，毫不意外孟霜会拒绝季时舟的请求。
她本就是因为这场婚姻才会那么喜欢季时舟，现在他们彼此挑明要划清界限，那孟霜也有不管季时舟的权利。
季云祈要去公司开会，送季时舟上学的事情就落在司机身上。
季时舟坐在宽大的汽车后座，手指揪着衣服上的流苏，连已经达到幼儿园都没有发现。
“小少爷，已经到了。”司机提醒道。
季时舟乖巧地和司机叔叔说再见，打开车门跳下去，陈老师便立刻来接他。
“早上好啊，时舟。”
季时舟声音闷闷的：“老师早上好。”
他的小脑袋瓜里还在想，今天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妈妈都没有叫他小栗子？
是他做错什么事情惹妈妈生气吗？季时舟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搜索不到答案。
妈妈那么温柔，怎么会生气呢。
不管如何，今天回家之后一定要问清楚，他想要妈妈温暖的拥抱。
下定决心之后反而变得清楚，季时舟要把自己的小书包放到柜子里。
忽然跑来一个人，季时舟没有看清楚是谁，书包被他撞落在地上。
“呀，对不起！”邱皓南很快道歉，捡起书包递给季时舟。
“没关系。”
邱皓南笑得可爱，在季时舟接过书包后，小声道：
“我知道你的妈妈不是你的亲生妈妈，对不对？”
“我妈妈说你这样的小孩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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