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死亡审计
骨柱上的灰字还亮着。
【尾款，需主钥签收】
白鹰没有碰。
他招来一具断腿骷髅，让它把半截腿骨按在骨柱底部。
灰光绕了两圈。
没有吞。
墙面弹出一行小字。
【残缺骨量：待核】
白鹰又让缺臂骷髅递上肩骨。
骨柱亮得更快。
第三次，他让一具重装骷髅拆下骨盾，连盾带臂塞进浅槽。
骨柱底部连续亮起三格。
白鹰站在拱厅边缘，镜片映着灰线。
“明白了。”
骨隔里传来灰鸦的声音：“明白什么？”
“它不是要杀我。”
白鹰抬手，十具残缺骷髅爬进厅内。
“它在验我够不够值钱。”
地面入口，灰鸦抬脚就要下去。
灰正一把扣住他肩膀。
“站住。”
灰鸦回头：“他一个人在下面。”
灰正盯着铁箱，声音很低：“你下去，主钥、副钥同时归档。第一层会直接签收完整钥。”
灰鸦喉头一动。
裂刀已经出鞘半寸。
灰正没松手：“你想救他，就别让灰门省流程。”
入口外，陈六扛着车门冲过来：“吵完没？下面那奸商还活着吧？”
灰鸦把刀按回鞘里。
“灰火骷髅，贴入口。”
七只灰火骷髅无声散开，刀尖对准裂缝。
灰鸦站在最前面，脚没再往下挪。
他罕见地把冲动咽了回去。
地下，白鹰放开了限制。
楼梯口的骷髅一排接一排涌入拱厅。
披甲的，断腿的，缺臂的，只剩半截脊骨还会爬的。
墙面编号开始疯跳。
【骨兵-贰拾壹】
【骨兵-贰拾壹：重复】
【骨兵-空号】
【残缺单位：待审】
白鹰抬手。
“拆。”
前排骷髅立刻互砍。
腿骨拆掉，骨盾丢槽，肩甲掀开，头骨滚到另一边。
三具计数守卫胸口骨盘急转，骨珠撞得乱响。
灰线想抓完整骨兵，却总差一块。
白鹰看着满墙乱号，语气平稳。
“你审计我，我给你报假账。”
第一具计数守卫终于改了法子。
它胸口骨盘张开，直接吞下地上的碎骨和骨核。
另外两具也动了。
灰线卷起残肢，把断腿、断臂、头骨往一起拼。
几具残缺骷髅被硬凑成完整骨兵，眼眶绿火被压低，刀尖开始转向白鹰。
骨隔里，灰鸦听见断续声。
“它在反控。”
灰鸦冷声：“你要我下去吗？”
“不用。”
白鹰看着计数守卫吞骨。
“它开始吃坏账了。”
他抬手。
“残骨回收。”
拱厅地面的碎骨开始重拼。
一具具属性减半的临时骷髅从灰线下面爬起，抱住计数守卫的脚踝、膝节、肋骨。
计数守卫继续吞。
它以为吞得越多，编号越稳。
下一息，白鹰五指一收。
“骨核，开兵。”
被吞进守卫胸腔里的骨核同时亮起。
咔！
第一具守卫肋骨向外鼓开，两只新骷髅从它胸口钻出，伸手扣住骨盘。
第二具守卫膝节里探出四只骨手，把腿轴掰偏。
第三具守卫更惨，骨盘内侧直接长出两颗骷髅头，张嘴咬住骨珠链。
灰线乱了。
编号炸成一片灰雾。
白鹰上前一步。
“你自己吞的，别找售后。”
地面入口同一时间震动。
旧仓库残缝吐出一小股骨钉兽。
它们不扑人，直冲入口边的骨隔。
陈六一看就骂：“冲合同来的！封口！”
幸存者推废车，护卫队压侧翼，弩箭钉住兽爪。
东二区队长一脚踹开断梁：“白鹰欠我三车粮！”
陈六吼回去：“排队！这老板欠全城！”
灰鸦没追兽。
他站在入口前，刀锋低垂。
“灰火，砍嵌口，不离线。”
七只灰火骷髅同时出刀。
一头骨钉兽胸口刚亮，嵌口已被剥开。
绿火骷髅补上，把尸体拖到入口外拆散。
上面稳住了。
下面爆了。
三具计数守卫胸口骨盘同时裂开。
骨柱底部所有小格一瞬点满。
拱厅墙面落下大片灰皮。
编号、碎骨、骨珠、残线，全被吸向中央。
陈旧的骨梁发出断响。
一头巨大的档案兽从灰雾里站起。
它没有眼睛。
全身挂满小格，每一格里都塞着一段编号。
白鹰左手骨戒一沉。
一截灰线从他戒面被扯出，连向档案兽背部。
档案兽转身就跑，直奔第二层入口。
白鹰眼神冷了。
“原来不是怪。”
他抬腕。
“是快递员。”
重装骷髅顶盾上前。
档案兽一爪拍下，十几具骷髅当场碎成骨渣。
下一息，骨渣里绿火压缩成核。
“开。”
两倍新兵从碎骨位置爬出，抱腿，锁腰，钻腹。
档案兽撞碎骨阵，又被更多骷髅拖回拱厅中央。
白鹰连续下令。
“关节塞满。”
“腹腔拆格。”
“骨盘残槽，往里钻。”
骷髅不再从外面砍。
它们弯身钻入档案兽骨缝，在里面掰断编号骨格。
档案兽背上那截主钥灰线越拉越长。
白鹰抬起左手，骨戒压向灰线。
“我的账，轮不到你带回去报销。”
灰白光压下。
主钥灰线当场断回戒面。
档案兽僵住。
下一刻，它体内的骨核全部开兵。
一只只骷髅从它腹腔、肩背、脊柱里撑出。
编号格一排排炸裂。
档案兽从内部散开，最后只剩一枚灰色骨珠滚到白鹰脚边。
白鹰让断腿骷髅捡起，直接捏碎。
“快递箱也没收。”
拱厅震动。
第一层入口塌陷，通向更深处的灰阶露了出来。
系统提示跳出。
【经验值达到要求】
【等级提升：LV9→LV10】
【天赋树已解锁】
四道分支在白鹰眼前展开。
骨牙，召唤，枯萎，诅咒。
白鹰只看了一眼身后的重装军团。
“近战够厚了。”
他把唯一一点天赋点按向召唤系。
【召唤系10级天赋：骷髅弓手，已激活】
地面裂开。
十具骷髅弓手起身，骨弓拉满，箭尖燃起绿火。
入口上方，灰鸦感到骨隔一震。
“他升了。”
陈六抹了把灰：“升了就让他赶紧出来发饭！”
地下，肉鸽界面随之弹出。
【白色词条：骨甲再固】
【蓝色词条：连射本能】
【灾厄词条：重装殖装】
第三道选项边缘，浮出一圈灰门编号。
不是系统字迹。
像有人把白鹰本人的档案页，提前放在了签收台上。
更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第二层，等你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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