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陈凡点头：“嗯。”

“韦家涉嫌勾结境外敌对势力组织，韦宏远作为主谋，需要立即带回审讯。”

“没问题。”

“现场两百余名宾客需逐一登记身份信息和健康状况，中毒人员送省军区总医院急救通道。”

“你安排就行。”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然后楚清寒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今晚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鱼尾裙，领口开到了一个让人很难把注意力放在她脸上的弧度。此刻她正站在陈凡左侧大概十五厘米的位置，这个距离——怎么说呢——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但又没到“直接挂上去”的程度。

属于薛定谔的暧昧距离。

柳如烟显然也注意到了楚清寒的打量。

作为省城排名前三的名媛，柳如烟在社交场上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她瞬间读懂了对面这位迷彩服女战神眼底那抹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那种敌意不是对敌人的，是对情敌的。

于是柳如烟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玄女媚骨的被动气场会无意识地外溢，方圆三米内所有雄性生物的心率都会不自觉地上浮百分之十五。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侧身，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陈凡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那具能让半个省城男人失眠的身体贴了上去，柔若无骨。

“老公，刚才好吓人呀。”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内容。

在语气。

“老公”两个字，她咬得又娇又黏，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颤，配合微微蹙起的眉和略带水雾的眼——如果这是一道菜，那就是把全糖去冰换成了三倍糖加奶盖还要加珍珠。

齁得人牙疼。

但效果拔群。

楚清寒右手食指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的抽搐。轻微到在场除了陈凡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但这一下抽搐如果翻译成文字，大概是八百字的脏话。

陈凡注意到了。

他同时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洛璃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盘没吃完的龙虾，手边搁着一双筷子。

但就在柳如烟贴上来喊“老公”的那个瞬间，洛璃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根筷子。

动作很轻，很随意。

然后筷子尖朝下，往桌面上一插。

没有用力。

至少看起来没有用力。

筷子穿过三厘米厚的红木桌面，钉进桌板里，只露出半截筷身，纹丝不动。

一根普通的竹筷子，被她当钉子用了。

洛璃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她的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在场所有武道中人的后脖颈同时凉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对，这三个女人——

陈凡的太阳穴跳了跳。

她在军区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战场，但眼前这种战场，比704防空洞还让她头皮发麻。

因为704里的蛊母好歹还能一斧子劈了。

这仨，劈不了。

“陈凡。”楚清寒的声线压低了半个调，字与字之间缝隙极窄，像在用牙齿切割音节。“作为此次事件的核心当事人兼唯一击毙蛇蝠护法级目标的关键人证，你需要立即跟我回军区做一份绝密级别的行动报告。”

“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柳如烟的手臂收紧了半分：“楚小姐，我们凡哥今晚又是打架又是吃毒，累了一晚上了，你们的笔录就不能明天再——”

“不能。”

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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