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周瑜一雪前耻的计划，火烧水寨！
“主公。”
他低声对身旁扶刀而立的孙坚说，“王川急于毕其功于一役，一定会派精锐轻装快追。太史慈是他手下头号猛将，这次追兵多半是他率领。
“这人勇猛是勇猛，但刚打了胜仗容易骄傲，又急着拦截我军，肯定不把我们这些残兵放在眼里。这就是他的弱点。”
他指向城外几处地形：“柴桑城外头的地形，不是一马平川。城南有矮丘和树林，城西临江的地方有滩涂和芦苇荡。我已经让士兵在矮丘后面埋伏了两千弓弩手，在芦苇荡里藏了几十艘快船和五百敢死之士。
“等太史慈的军队到了城下急着攻城的时候，伏兵一起杀出来，骚扰他的侧后，打乱他的阵脚。
“同时，江面上我们的水军船只也可以游弋助威，用箭雨压制。我军则凭城固守，消耗他的锐气。只要能拖住他两三天，等我们的主力大部及辎重渡过江，就可以相机从水陆两路撤离。
“就算不能重创追兵，也要让太史慈在这里磕掉几颗牙，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追。”
孙坚听着周瑜条理分明的布置，拍了拍周瑜的肩膀，沉声道：“公瑾放心养病，城防和伏击的事，我亲自督阵！王川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就让太史慈先来试试我江东儿郎的骨气！”
残存的孙坚军士兵，见主帅重新振作起来，又有城池可守，周郎还有妙计，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开始按命令布置城防，准备滚木礌石，检查弓弩箭矢。
……
暮色渐渐合拢，大地尽头，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太史慈带着两万追兵，经过连日急行军，终于赶到了柴桑城下。
远远望去，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有些模糊，城头旌旗林立，守军的身影影影绰绰，显然已经有了准备。
太史慈勒住战马，望着这座挡在面前的坚城，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路追来，孙坚军望风而逃，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没想到对方竟敢在柴桑停下来，看样子是要据城死守，为渡江争取时间。
“将军，天快黑了，是不是让弟兄们先扎营休息，明天再攻城？”
副将提议。
太史慈望着城头，又看看身后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的士兵，摇了摇头：“兵贵神速！孙坚的残部惊魂未定，仓促守城，未必严密。
“我军挟大胜之威，正该一鼓作气！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个时辰，饱餐战饭，检查器械。
“入夜之后，以三千精锐为先登，强攻南门！其余各部，准备接应，压制城头弓弩！务必在天亮之前拿下柴桑，把孙坚堵死在江南！”
命令传达下去，王川军的士兵虽然疲惫，但胜仗带来的信心支撑着他们。
很快，营地里升起了炊烟，士兵们默默吃饭，擦拭兵器，检查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
一股肃杀之气在夜色中凝聚。
……
柴桑城外，依傍着浩荡长江的一处废弃水寨。
寨里没有多少灯火，只有零星的几点光在黑暗中摇曳，那是周瑜刻意留下用来迷惑可能存在的追兵或探子的伪装。
寨墙一角，临时搭起的简易望台上，周瑜裹着厚厚的裘氅，半躺在软榻上，目光越过低矮的寨墙，投向外面漆黑一片的江面和陆地。
他的脸色在微弱的星光下更显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栖霞岭之败，是他生平奇耻大辱，也是对他精心谋划的沉重打击。
他无颜面对孙坚，更无法接受就此一败涂地，远遁江北的结局。
所以，当孙坚主力大部开始渡江，留他率三千精锐断后时，他便定下了这精心算计的一计。
他要在这里，这长江之畔，给追击的王川军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为孙氏退往江北争取更多时间，甚至，若能重创追兵主帅，或许还能扳回一丝颓势。
“公瑾，主公再三叮嘱，一旦阻敌任务完成，或事不可为，务必即刻登船渡江，不可恋战。”
身旁，身材魁梧的周泰低声说道。
他是孙坚留给周瑜护卫的猛将之一。
另一侧的蒋钦也沉声道：“是啊，军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公在北岸翘首以盼，千万不可……”
“住口！”
周瑜猛地打断他们，“我意已决！栖霞岭之耻，必要在此洗刷！你们若怕死，自可登船先走！我周瑜，便与这三千江东儿郎，同生共死于此地！”
周泰与蒋钦对视一眼，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等誓死追随军师！主公严令，便是要我等护卫军师周全！军师不走，我等岂能独生？愿随军师，共御强敌！”
周瑜看着这两位忠心耿耿的将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再劝说，目光重新投向黑暗，低声道：“好！那便让我们，给追击者一个惊喜。火油、干草、火箭，都准备好了吗？”
“均已按军师吩咐布置妥当。”
蒋钦答道，“水寨内外，多处暗藏引火之物，一旦敌军大队涌入，火箭齐发，顷刻间便是炼狱火海！”
周瑜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王川急于全歼我军，必派精锐轻骑急追。
“太史慈……多半是他。此人勇猛，然骤胜易骄，见我水寨防备松懈，又有溃兵迹象，必不疑有诈，急欲抢功夺寨，断我渡江之路，届时……便是他葬身火海之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和敌军在烈焰中哀嚎奔逃的景象，胸中因栖霞岭之败而郁结的闷气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地面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动，那是大队步兵行进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奔水寨而来。
听声势，人数不下万余！
周瑜精神一振，眼里寒光闪烁：
“来了！传令，各部依计行事，偃旗息鼓，放他们入寨！弓弩手准备火箭，听我号令！”
寨外，丹阳太守周尚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丹阳兵，正快速逼近水寨。
周尚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抢占这处扼守江面的要地，隔江观望，同时卖孙坚一个人情，让他顺利北逃，避免战火蔓延。
他料想孙坚残部急于渡江，此地守军必然薄弱，甚至可能已经撤离，正是兵不血刃占领的好时机。
然而，越是靠近水寨，周尚心里越是升起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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