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突然的“天火”吓坏敌军，大获全胜
两万中军步兵齐声呐喊，挺起刀枪，像决堤洪水紧随铁浮屠冲锋箭头之后，朝着已经混乱的曹豹中军猛扑过去。
赵昱在后方，眼睁睁看着那支传说中的黑色铁甲骑兵出现，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挽回败局：
“天火已经停了！别慌！结阵！敢后退的，立刻斩首！”
他派出最核心的三千督战队，挥舞战刀疯狂砍杀想逃跑的士兵，暂时止住了大规模溃逃。
可当铁浮屠这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真正撞进军阵时，所有弹压都变得苍白无力。
箭矢射在厚重的马甲和人甲上，大多弹开，只留下浅浅白痕。
长枪刺上去，除非角度力道极好，否则很难穿透。
而铁浮屠骑士手中一丈多长的马槊，重型长矛，借助战马冲锋的恐怖动能，轻易刺穿面前的敌人。
“天兵！天兵下凡！”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跑啊！”
绝望的呼喊在曹豹军中响起。
亲眼看见骑兵被天火毁灭，再面对这支刀枪不入的铁甲骑兵，许多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兵器，不顾督战队砍杀，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窜。
原本还算完整的阵型，在铁浮屠第一轮冲锋下，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支离破碎！
赵昱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万多士兵在铁浮屠碾压下土崩瓦解，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败局已定，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为徐州保留一点兵力。
他狠下心，对身边还保持建制的将领吼道：
“传令！后军所有丹阳兵，上前断后！其余部队，跟我退回淮阴城！”
负责断后的，是一万丹阳兵里还没和典韦、太史慈部队完全脱离的约七千人。
这些丹阳兵是陶谦手下精锐中的精锐，就算到了这种绝境，接到断后命令，也没多少人露出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凶悍的气势。
他们显然从之前交战和观察中，找到了对付这种重甲骑兵的办法。
不再正面硬撼厚重装甲，而是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专门攻击铁浮屠战马的马腿。
铁浮屠的战马虽然也有腿部护甲，但为了保持灵活，防护不可能像身躯那样全面厚重。
在丹阳兵这种近乎自杀式的针对性攻击下，铁浮屠接连出现伤亡！
一匹披甲战马前腿被重锤砸断，惨嘶着轰然倒地，把背上骑士狠狠摔下，随即被围上来的丹阳兵乱刀砍死。
另一骑被几根削尖的木杆刺中马腹，战马吃痛狂跳，把骑士颠落，同样陷入险境……
铁浮屠的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赵云在阵中，看着手下宝贵的铁浮屠骑士接连倒下，心疼得滴血！
这些重甲骑兵，从选拔训练到装备，耗费了王川军中无数资源心血，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也是主公寄予厚望的核心力量！
自组建以来，何曾有过这么惨重的损失？
每一个骑士、每一匹战马的损失，都让他揪心疼痛。
“将军！战马力气快耗尽了，需要换马！”
身边亲兵大声提醒。
铁浮屠负重极大，全力冲锋厮杀下，战马体力消耗极快，通常一两轮冲击后就必须更换备用马。
否则速度和灵活性大幅下降，会变成活靶子。
赵云看着前方依旧死战不退，疯狂攻击马腿的丹阳兵断后部队，又看了一眼远处仓皇退回淮阴城的赵昱残部，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
他很想继续冲杀，彻底歼灭这支顽敌，扩大战果。
但理智告诉他，铁浮屠不能再硬拼了，否则损失会超出承受范围。
“换马！后撤休整！”
赵云发出命令。
听到撤退命令，铁浮屠骑士开始交替掩护后撤，和后方赶来的轻骑，中军步兵交接战线。
那些丹阳兵见铁浮屠后撤，也没有盲目追击，在偏将指挥下，同样缓缓向淮阴城方向退去，依旧保持着相当纪律和警惕，给王川军留下了深刻印象。
赵云迅速换上精力充沛的备用马，看着铁浮屠速度变慢，难以有效追击冲锋，只得把满腔怒火和不甘，发泄到战场上还没投降或逃散的曹豹溃兵身上。
就在这时，王川抓住时机，下令全军齐声高呼：
“曹豹已死！降者不杀！”
这喊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被爆炸和铁浮屠吓破胆，又见主帅失踪，早已没了战意，听见这话不再犹豫，立刻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投降！我们投降！饶命啊！”
六万大军，至此彻底土崩瓦解。
除了赵昱带着几千残兵败将逃回淮阴城，少数逃进荒野的士兵，其余大部分非死即降。
战场上，跪地投降的人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淮阴城头，赵昱扶着冰冷的城墙，望着城外一片狼藉。
他粗略一算，曹豹带出的五千骑兵全军覆没，两万丹阳精锐如今只剩退回城里的约七千人，而从下邳、彭城调来的两万郡兵，几乎损失殆尽，逃回来的寥寥无几。
四万多大军，一天之内，折损殆尽！
赵昱再也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淮阴……还能守多久？
徐州……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
几天后，徐州郯城，糜府。
糜芳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都好几天了！淮阴那边一点确切消息都没有！急死人了！大哥，你说王使君他……能顶得住吗？”
糜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脸色看似平静，内心的焦虑却丝毫不少。
陶谦这次出兵，有意避开他们糜家，也避开陈珪等徐州本地大族，只用曹豹、赵昱这些嫡系将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陶谦对他们这些本地势力，已经有了防备和疏远之心。
这一战如果王川输了，陶谦带着大胜之势回头清理内部，他们糜家首当其冲，日子绝对不好过。
可如果王川赢了……那徐州的天就真的变了。
糜家提前下注，固然可能得到巨大回报，可也意味着彻底站到陶谦对立面，再也没有回头路。
这种等待命运裁决的煎熬，让他坐立不安。
他只能强装镇定，对糜芳说：
“二弟，稍安勿躁。战场凶险，消息传递不及时很正常。王使君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广陵一战已经显出他的本事。我们……静静等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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