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扎营城外，以铁浮屠直捣中军
赵云身姿挺拔如松，沉声道：
“主公，程公，敌众我寡，而且淮阴城防坚固。如果敌军固守等援军，或是等我军攻城疲惫再反击，对我们很不利。我军优势在于野战，尤其是铁浮屠冲锋的威力，可铁浮屠也有短板。”
“人马都披重甲，负重极大，战马就算经过精选，体力消耗也惊人，全力冲锋最多只能支撑两轮，之后必须休整。而且身披重甲，速度提不起来，如果敌军用大量轻骑绕着骚扰，或是用密集箭阵远距离消耗，铁浮屠会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看向王川。
“探子还回报，赵昱部下原有骑兵千余，陶谦为增援这一路，又特意从彭城调拨约四千骑兵，合计五千骑。这五千骑兵，必定是用来牵制、甚至想击破我铁浮屠的关键。我军轻骑数量不如对方，若是铁浮屠被缠住，步兵阵线会承受巨大压力。”
太史慈、典韦等人也面露思索。
典韦再勇猛，也知道骑兵对重步兵的威胁，尤其是在旷野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王川身上。
王川的手指在地图上淮阴城外那片开阔平原缓缓划过，半晌抬起头，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反而透着破釜沉舟的锐利。
“淮阴城坚，曹豹将至，敌军有轻骑五千……”
王川缓缓念出这些不利条件，随即语气陡然变硬。
“那又如何？这一战，我们要的不是缠斗，不是消耗，而是速胜！是彻底打垮陶谦在徐州南部的这支主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淮阴城外的平原上。
“野战！就在淮阴城外的旷野上，和陶谦的六万大军，堂堂正正一决雌雄！赵昱不是在等曹豹汇合吗？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主动迎上去，在曹豹赶到之前，逼赵昱出战！他要是敢缩在城里等曹豹来援，我们局势就不利了。”
“所以，必须逼他出来，至于那五千骑兵……”
王川看向赵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子龙，你的铁浮屠，这一战不用理会那些绕来绕去的轻骑！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赵昱的中军大阵！用最猛烈的第一轮冲锋，直接凿穿敌阵，打乱指挥，震慑全军！”
“只要中军一乱，阵型一散，那些骑兵没了主心骨，又能有什么作为？战马跑得再快，还能跑得过溃败的人心吗？”
他环视众将，声音铿锵有力。
“这一战，就是以铁浮屠为箭头，以全军之力，行雷霆一击！不玩花招，就是硬碰硬！一战定生死，也定徐州南部的归属！诸位，可敢随我搏这一场？”
帐内先是寂静，随即典韦第一个低吼出声：
“主公说得好！硬碰硬，谁怕谁！俺老典和重甲军的弟兄，一定护住铁浮屠两翼，不让那些骑马的崽子靠近！”
太史慈也抱拳道：
“末将愿率本部弓弩与轻骑，尽力压制敌军骑兵，为主公冲锋创造时机！”
赵云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
“主公，末将明白了！铁浮屠必不负主公所望，直取中军！”
程昱看着心意已决的王川，知道再说其他已无意义，拱手道：
“程昱这就去安排粮草调度，并加派探马，严密监控曹豹动向，尽可能拖延他与赵昱汇合的时间。”
“好！”
王川重重点头。
“传令全军，明日拂晓，拔营起寨，目标淮阴！”
次日，王川大军离开平安县，浩浩荡荡向淮阴进发，没有占据任何险要地形，反而在距离淮阴城约十里的一片开阔平原上，靠着一条浅河安营扎寨。
营盘方正坚固，壕沟、栅栏、箭塔一应俱全，摆出长期对峙、随时准备野战的姿态。
淮阴城头，赵昱接到探报，亲自登城远眺。
看着远处规模庞大、秩序井然的敌军大营，他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这王川……究竟想干什么？竟然放弃平安县城的城墙依托，跑到这无险可守的平原来扎营？是真觉得自己野战无敌，还是另有诡计？”
赵昱喃喃自语。
他手下现有三万兵马，其中两万是陶谦紧急增派的丹阳兵，加上原有郡兵和五千骑兵，实力不弱。
但他生性谨慎，更愿意依托城池消耗敌军，等曹豹到来，以绝对优势兵力碾压。
副将在一旁道：
“将军，王川这般做法，太过狂妄，分明是瞧不起我军！或许他仗着打败张恒，骄傲自大，以为野战必胜。不如我们坚守城池，等曹豹将军明日抵达，再合兵出击，必能一举破敌！”
赵昱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传令各部，严守城池，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城浪战。多派斥候，监视王川大营一举一动，同时时刻关注曹豹将军的行程！”
他望着远处王川军营飘扬的旗帜，心中那丝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王川能以弱势兵力迅速平定广陵，岂是易与之辈？
如此明目张胆在平原扎营，真的只是狂妄吗？
……
此时，曹豹率领的三万丹阳兵，前锋已抵达距离淮阴仅三十里处。
中军大旗下，曹豹身披精甲，踌躇满志。
他是陶谦同乡心腹，深知此战重要。
陶谦把压箱底的三万丹阳兵交给他，又调五千骑兵归赵昱指挥，就是要在这里狠狠挫败王川的锋芒，保住徐州南线安全，更保住陶谦的脸面。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务必在明日午时前，与赵别驾汇合！”
曹豹扬鞭喝道。
“王川小儿，侥幸赢了一个张恒，就不知天高地厚，敢犯我徐州边境！
这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让天下人知道，徐州还是陶使君的徐州！”
……
泗水下游，白马湖通往邗沟的河口附近，那艘乌篷船静静停在避风港湾。
船头青衫青年裹了件稍厚的裘衣，正饶有兴致地听船夫从岸上听来的消息。
“客官，可了不得了！广陵那位王太守，带着兵到淮阴外面的平地扎营了！听说淮阴城里赵别驾有好几万兵，北边还有曹豹将军的三万丹阳兵正赶过来！王太守就四万人，跑到平地跟人家快六万人打？这……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老船夫啧啧称奇，连连摇头。
青年听后，非但不担忧，反而兴趣更浓，拍手笑道：
“妙！实在是妙！放弃坚城不守，选择平原决战，以寡敌众，还如此主动。
“这位王太守，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手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有十足把握一举击溃当面之敌！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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