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川收服赵云

　　赵云一愣。

　　粮饷后勤，不归他管，跟百姓关系？

　　他大部分时间在校场或边塞，偶尔行军路过村子，只觉得百姓对他们这些官兵挺怕的，他原以为是边民性格就这样，或者是怕胡人连累，没往深想。

　　他摇摇头：

　　“……没留意过。云只知道身为军卒，该恪尽职守，勤加操练，奋勇杀敌。”

　　王川点点头，表示理解：

　　“子龙忠勇，心无旁骛，本是好事。但有些事，可能你身在其中，未必看得周全。我说给你听，是非对错，子龙可以自己判断。”

　　他顿了顿，理了理思路，慢慢说道：

　　“公孙伯珪，确实有本事。出身名门却不受家族待见，靠军功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位置，抵御乌桓、鲜卑这些外族侵扰，功劳确实有。这点，天下人都看见，我也不否认。”

　　赵云听王川先肯定公孙瓒的功绩，心里稍安，但知道肯定有转折。

　　果然，王川话锋一转：

　　“可他为人处世，有不少问题。他手下白马义从这些精锐，粮饷丰厚，装备精良，但普通边军和郡国兵，待遇却差得远。

　　“而且为了维持庞大军队，特别是养那些耗费巨大的骑兵，他默许甚至纵容手下，在幽州境内，甚至临近州郡，打着征粮的旗号，干抢劫百姓的勾当！丰年时强取豪夺，灾年时也不见多少救济，有时为了保存实力，对遭胡人抢掠的百姓村落……不管不顾。”

　　“什么？！”

　　赵云身体一震，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纵兵抢粮？

　　坐视百姓遭难？

　　这跟他心里那个保境安民的英雄形象差得太远了！

　　“不可能……公孙将军他……”

　　赵云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对军中后勤确实一无所知。

　　他回想起行军途中，那些百姓的眼神，一些无意间听到老卒的的对话。

　　这些以前没注意的细节，此刻纷纷涌上心头，似乎跟王川的话一一印证。

　　王川看着赵云变化的脸，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种事我不敢乱说，幽州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是他手里有强兵，又有抗胡的大义名头，别人插不上嘴罢了。

　　“子龙，他抗胡有功这点没错，你因此敬佩他也没错，但这种牺牲百姓换来的功绩，不算真正的英雄豪杰，真正的豪杰，该是外抗强敌，内安百姓。”

　　他这话重重落在赵云心头。

　　赵云脸色微微发白，沉默了好久。

　　王川说的，虽然可能只是一面之词，但结合他自己的观察和感受，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追随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却没想到，这个英雄的功业背后，可能沾满了无辜百姓的血泪。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让他心里翻江倒海，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理想落空的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赵云才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王川：

　　“王大人告诉我这些，把我从公孙将军那里要来，究竟想干什么？”

　　王川见他情绪平复，而且能直接问出关键，心里更加满意。

　　他站起来，神情郑重地看着赵云，说道：

　　“我把子龙要来，一是因为我听说过你常山赵子龙，勇武过人，忠义无双。我王川虽然没本事，却最敬重这样的英雄。”

　　王川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子龙，如今天下自从黄巾之祸，董卓祸乱朝纲，诸侯并立，战火不断！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这种惨状，不该是大汉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赵云：

　　“我王川出身低微，侥幸在江都有块立足之地，不敢自夸有多厉害，但我有一颗扫平天下乱世的心，我想还天下一个太平，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这条路注定艰难，所以需要志同道合，忠勇无畏的人一起走！”

　　他走到赵云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

　　“子龙！我知道你胸怀大志，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你可愿意帮我，一起匡扶汉室，终结这天下乱世，开创一个真正清平的世道？”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又暴露出了远大的志向。

　　同时对于赵云充满信任，这是一份真挚的邀请。

　　赵云怔怔地听着，胸中热血渐渐沸腾。

　　他从小习武，读书明理，为的正是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可在公孙瓒手下，他只看到内部明争暗斗，外部地百姓漠视欺压，跟他的理想背道而驰，让他时常感到迷茫痛苦。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王县令，不仅花重金相求，还有如此志向！

　　终结乱世，拯救苍生！

　　这正好击中他内心深处最纯粹的理想和抱负！

　　士为知己者死。

　　一股说不出的激动和共鸣在赵云胸中激荡。

　　他猛地从榻上站起来，后退两步，对着王川单膝跪下，抱拳过头，声音坚定：

　　“赵云一介武夫，承蒙主公不弃，花重金相赎，恩情重于泰山！赵云愿追随主公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请受赵云一拜！”

　　“子龙快快请起！”

　　王川连忙上前，双手用力把赵云扶起来，脸上满是喜悦：

　　“我得子龙，乃是幸事，何必行此大礼，今后你我，如同兄弟！”

　　赵云起身看着王川，眼里满满的信任。

　　这一夜，王川和赵云相对而坐，从天下大势聊到用兵之道，从民生疾苦聊到治军理念，越聊越投机，彼此的了解和认同迅速加深。

　　王川的许多见解让赵云耳目一新，而赵云在骑兵运用，个人武艺上的造诣也让王川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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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事传到其他人耳中却是沦为了笑谈。

　　袁术听完自己亲兵的禀告，脸上满是嘲讽。

　　“几百金？买个小兵？这王川疯了不成？”

　　袁术对旁边的广陵太守张恒说道：

　　“张太守你说可笑吗？这姓王的，之前被公孙瓒当傻子耍，高价卖盐没成，转头又干出这种蠢事！军中培养一个精兵，一年花费不过几千钱。

　　“他花了数倍于此的价钱，就为了买公孙瓒手下一个小小的伍长？这不是千金买马骨，这是十足的冤大头，跳梁小丑！”

　　张恒闻言捋着胡子笑道：

　　“袁将军说得对，这王县令，怕是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或者是被那赵云花言巧语骗了？一个伍长，就算有点勇力，又能怎么样？不值这个价。有这些钱，多买点粮草军械，招些流民青壮，不是更实在？”

　　营里其他依附袁术的将领也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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