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风雪锁关山,双雄套尽千层局
辽东风雪狂乱不止,烈风撞在山海关城楼之上,炸开阵阵呜咽低吼,凛冽肃杀之气浸透整片雪原。没有漫天铺陈的雪景冗余描写,仅此一风一响,便衬得千里对峙、生死对弈的压抑氛围扑面而来。
明军辽东中军大帐,穿帐寒风掠过烛火,灯火摇曳不定,明暗错落间,映出诸葛亮端坐案前的沉静身影。
数十日谍战纠缠、计谋互拆、虚实拉扯,早已让这场明清对峙脱离了寻常沙场厮杀。不再是兵马强弱的比拼,而是两名绝世棋手,以千里山河为棋盘,以万军将士为棋子,招招锁喉、步步绝命的巅峰智斗。
诸葛亮抬眸,目光穿透摇曳烛火,落在身前二人身上。法正诡谲善谋,擅长疲敌乱局;吴三桂骁勇善战,最精前线攻坚。这一谋一武,便是他破开死局、逆转战局的关键两枚落子。
“孝直。”
诸葛亮声音清越沉稳,压过帐外呼啸风雪,字字清晰落地。
法正当即躬身跨步,姿态恭谨利落:“属下在。”
诸葛亮指尖轻叩木质案几,节奏平缓,每一次叩击,都对应着一道精密至极的战术指令,毫无半分含糊:“左翼游骑依旧由你统领,沿用此前游食疲敌的旧有战法。袭扰粮道、拔除哨塔、围剿外围斥候据点,一应招式,全盘复刻往日。”
法正微微抬头:“丞相,全盘复刻旧计?连日缠斗,多尔衮早已吃透我军左翼战法,如此重复旧招,恐难以再乱其军心。”
“要的便是无法乱其军心。”
诸葛亮眸光澄澈,洞彻全局:“你此番出战,不求破敌,只求逼真。动静极尽张扬,声势铺至最大,摆出我军倾力猛攻左翼、企图复刻旧功的姿态。同时刻意暴露两三处细微破绽,佯装急功冒进、调度疏漏。”
“引清军轻骑斥候主动追击纠缠,但切记分寸。只诱敌,不恋战,只缠斗,不深陷。你的全部任务,便是将多尔衮所有的外围侦骑、左翼机动兵力,死死牵制钉死。让他笃定,我军破局之心,全系左翼旧策。”
一语落地,法正瞬间醍醐灌顶,眼底精光暴涨。
他纵横沙场半生,精通诡道虚实,此刻彻底读懂了诸葛亮的千层算计。
旧计复用,不是技穷,是刻意示弱。
反复袭扰,不是徒劳,是量身定制的诱饵。
法正朗声抱拳,语气笃定:“属下彻底明白!多尔衮自诩吃透我所有战法,最是自负。我军越是一成不变、招式老旧、破绽百出,他越是深信不疑。属下即刻整兵,将多尔衮全部注意力,锁死在山海关左翼!”
“切记慎之。”诸葛亮淡淡叮嘱,“戏要真,态要疲,破绽要自然,万万不可露出半分刻意雕琢之迹。一旦被其察觉伪装,全盘连环杀局,顷刻崩塌。”
“属下谨记在心,绝无差错!”
诸葛亮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身侧银甲凛凛的吴三桂。
“三桂。”
吴三桂跨步出列,甲叶轻鸣,声如洪钟,铿锵有力:“末将在!”
“右翼防线,交由你全权掌控。”诸葛亮目光凝重,指令干脆利落,“白日全军大张旗鼓,移营调防、列阵整兵,做出重兵压境、即刻攻关的强攻姿态。入夜之后,遍燃营火,遍鸣号角,十里连营声势浩荡,夜夜虚袭、日日佯攻。”
吴三桂眉头微蹙,出声询问:“丞相,末将冒昧发问。日夜虚张声势,只攻不破、只扰不战,长此以往,清军是否会识破我军佯攻诡计?”
“不会。”
诸葛亮羽扇微抬,语气笃定无比:“多尔衮久经战阵,心性多疑,素来谨慎。左翼有孝直持续袭扰、破绽尽显,看似明军主力破局心切;右翼有你重兵陈列、日夜施压,看似蓄势待发。”
“左右双线同时发力,一诡一刚、一疲一攻。在他眼中,这便是明军仅剩的全部战力、全部底牌。双线牵制之下,他为保盛京安稳、防线不破,绝不敢抽调半分正面兵力。”
说到此处,诸葛亮眸底掠过一丝锐利寒芒:“只要他的目光、兵力、调度全部困死在山海关两翼,便永远不会转头看向整片战场最无用、最荒芜、最被世人轻视的死地。”
吴三桂骤然彻悟,抱拳躬身,战意凛然:“末将明白了!右翼佯攻,不为破城,只为锁兵。困住鳌拜右翼重兵,让多尔衮坚信,整场战局的所有变数、所有厮杀,尽数汇聚于山海关正面!末将即刻领命,日夜造势,绝不收力,钉死清军右翼全军!”
“好。”
诸葛亮沉声结语:“你二人一左一右,双线造势,互为呼应,互为支撑。这两路兵马,从今日起,便是我军全部的明面、全部的攻势、全部的破绽。”
“让多尔衮拆、让他破、让他预判、让他掌控。让他自以为穷尽我所有谋略,吃透我所有战法。”
法正眼神炽热:“那真正的杀招……”
“不在山海,不在两翼,不在众生所见之处。”
诸葛亮目光穿透帐幕风雪,望向遥远荒芜的连山关方向,语气平静,却藏倾覆乾坤之力:“在盲区,在绝地,在无人设防、无人猜忌、无人推演的冰封绝道。”
此刻的连山关,千里风雪寂灭,山道冰封,绝壁丛生,鸟兽绝迹。
一支明军精锐早已隐秘集结于此。
全员卸除重甲,马蹄尽数裹布,甲胄缠布消音,将士敛息屏息。整支队伍没有旌旗,没有号角,没有喧嚣,如同潜伏在雪原深渊中的一柄绝世利刃,隐匿所有锋芒,静待中军指令,只待时机成熟,便横穿冰封古道,直插清军腹地,一击封喉。
明帐之内,虚实已定,棋局落子。
虚招漫天铺开,诱尽天下目光;
杀招深埋绝地,藏尽无边杀机。
千里之外,盛京,清军中枢帅帐。
帐内暖意沉沉,隔绝关外漫天风雪。多尔衮一身玄色王袍,披风垂落,身姿挺拔凛冽,负手伫立在辽东全域巨幅舆图之前。
数十日的拉扯缠斗、计谋交锋,早已让这位大清摄政王褪去初时的被动与慌乱。他日夜复盘战局、拆解诡策、模仿明军战法、推演破局之法,硬生生从漫天迷雾之中,摸透了明军所有明面套路。
法正的游击疲敌、离间乱防;吴三桂的重兵佯攻、虚实拉扯;两翼牵制、单点破防的连环诡计……尽数被他拆解通透。
此刻的多尔衮,眼底没有焦灼,没有慌乱,只剩历经百战的沉稳、极致的警惕,以及掌控全局的傲然。
“王爷!”
急促脚步声骤然闯入帅帐,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启禀摄政王,关外急报!明军左翼法正部全军出动,猛攻我方三道外围粮道据点,攻势凶猛,往复冲杀!右翼吴三桂部燃起数十里营火,号角连绵,全军列阵压境,似是筹备大举攻关!”
听闻禀报,多尔衮没有半分意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自负的笑意。
他低声吐出二字,笃定至极:“果然。”
身侧随军参将上前拱手:“摄政王,明军双线发难,声势浩大,是否即刻调兵驰援防线?”
多尔衮微微抬手,直接否决,目光死死锁在舆图山海关两翼,语气淡漠:“不必。”
“诸葛亮技穷矣。”
他转过身,环视帐下所有八旗将领,字字铿锵,传遍整座帅帐:“数十日缠斗,本王日夜推演,早已看透此人手段。翻来覆去,无非两翼袭扰、声东击西、游骑疲敌三套诡计。”
“看似变幻莫测,实则内核固化,毫无新意。他敢双线出兵,看似凶猛,实则已是黔驴技穷。除了虚耗我军防线、扰乱边境之外,并无半点决战攻坚之力。”
镶黄旗大将豪格上前请命:“王爷!既然明军招式老旧、无以为继,末将愿领左翼铁骑出关迎战,正面击溃法正,彻底肃清关外袭扰兵马!”
“不可。”
多尔衮摇头,杀伐指令脱口而出,条理分明:“传本王军令。豪格统领左翼骑兵,直面法正,只守不攻、只缠不追,不求歼敌,只求僵持,耗尽其游骑锐气。”
随即目光转向鳌拜方位:“鳌拜镇守右翼所有关隘堡垒,任凭吴三桂如何呐喊挑衅、燃火虚攻、列阵施压,全军固守不出,寸步不让,以静制动,消磨其攻坚锐气。”
“遵摄政王令!”帐下众将齐齐躬身领命。
就在军令即将传出之际,一名老成的镶蓝旗副将迟疑上前,躬身请示:“王爷,属下冒昧进言。连日两军缠斗,全部聚焦山海关两翼正面。连山关古道地处战局夹缝,为两军盲区,如今风雪封山,虽看似无用,可诸葛亮智计通天,擅长绝处出奇,我军是否需调拨少量兵力,前往连山关布防,以防不测?”
此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多尔衮身上。
多尔衮听闻此言,当即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与轻视,大手一挥,语气决绝:“多虑。”
“连山关是什么地方?绝壁夹道、冰封百里、人马困顿、寸步难行。寻常斥候尚且难以通行,何来大军出奇?”
他手指重重点在舆图连山关的空白点位,沉声断论:“本王推演战局数十日,遍历所有山川隘口、边角盲区。诸葛亮所有兵力、所有布局、所有诡计,尽数集中在山海关两翼正面。”
“他无兵、无路、无策从绝地出兵。此地,便是彻底的废地、死地、无用之地,无需一兵一卒驻防!”
“全军所有兵力、所有调度、所有防备,尽数锁定山海关正面。待明军锐气耗尽、疲敝至极之时,本王亲率八旗精锐铁骑全线反扑!一举击溃明军两翼,踏平关外防线,终结整场辽东战局!”
副将见摄政王态度坚决,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属下遵命。”
盛京帅帐之内,大局落定。
多尔衮自认看透棋局、吃透敌谋、掌控全局。他精准拆解了诸葛亮所有的明面诡计,死死防住了所有可见的攻势。
可他浑然不知——他所有的精准预判、滴水不漏的防守、万无一失的布局,尽数落在了诸葛亮刻意铺设的圈套之中。
他防的,全部是对手想让他防的;
他信的,全部是对手想让他信的;
他忽略的,恰恰是足以覆灭全军的唯一死穴。
帐外风雪愈发狂暴,席卷整片辽东大地,压得天地死寂沉沉。
山海关两翼,呐喊震天、烽火连绵,虚招尽数落地,诱饵完美成型,牢牢牵引着清军全部目光。
连山关百里冰封,风雪寂灭,无声无息。一柄绝世杀剑,已然出鞘,静候破局之机。
明军中军大帐,诸葛亮听闻远方关外隐约传来的厮杀号角之声,面容沉静如水,无喜无悲。
法正站在身侧,低声道:“丞相,多尔衮已然尽数接招,全军固守正面,连山关依旧零设防。棋局,成了。”
诸葛亮缓缓垂眸,轻声道:“入局易,破局难。”
“多尔衮已然上钩,但此人枭雄心性、城府极深,绝非一朝一夕可破。这只是第一层局。”
风雪穿帐而过,暗流涌动千里山河。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博弈的胜负已然近在咫尺。
可无人知晓,自负稳赢的多尔衮,在层层防守之下,竟也悄悄埋下了一层无人察觉的隐秘后手。
一局套一局,一计藏一计。
两大绝世棋手的千层博弈,才刚刚走到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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