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无君无父
乾军攻克玉石关，并不奇怪。
首先，玉石关并非北蛮传统的要塞，对于北蛮来说战略意义没有对于大乾大。
其次，北蛮国内的内战如火如荼。
蒙哥派遣了五千精兵支援玉石关，换来的是兄长铁穆耳的穷追猛打。
铁穆耳满心都是击败蒙哥，烧了他手里的圣旨，如此他就能高枕无忧地登基称帝。
故玉石关在乾军的猛攻下，失陷是早晚的事情。
朴宝玉向铁穆耳献策，既从蒙哥那里骗了五千精锐给查干，支持守备。
又讨得铁穆耳欢心，留在铁穆耳身边任职，颇得器重。
不管玉石关在与不在，朴宝玉成了大赢家。
世事就是这样，朴宝玉一个背弃大乾的家伙，却靠着钻营投机越走越高。
他日，若铁穆耳称帝，朴宝玉便可一步登天，入朝为官，前程远大。
定州，玉石关。
七月，月末。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林峰登临玉石关城头，向北眺望。
城头不少工匠正在敲敲打打，对城墙进行修补。
张正指着一处破损的箭垛子，满面笑容。
“大人，匠人们干劲十足，修补的速度很快。”
“按照当前的速度，再有半个月时间，玉石关的城墙防御就能修补完毕。”
“对了，北城墙上还会依照大人的意思，不知三门神武大炮。”
林峰伸手拂过残破的墙垛，微微颔首：“好，该给匠人们的工钱不可少了，莫要寒了匠人的心。”
“崔武！”
林峰话锋一转，喊了崔武一声：“北蛮近日情况如何？”
崔武闻言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启禀大人，铁穆耳与蒙哥近期又交战了三场，蒙哥只赢了一场。”
“听闻蒙哥已经退往北蛮的北海州，铁穆耳仍在追击。”
北海？
林峰在心里盘算了一阵，道：“北海州山高路远，照这个速度，铁穆耳就算能剿灭蒙哥的势力，也至少要在年底。”
崔武点了点头：“没错，蒙哥母妃的娘家就在北海，北海的部落会鼎力支持蒙哥。”
“所以这一仗，注定要打上很久。”
“大人，当下北蛮的南方很是空虚，连那北蛮都城神武城也没有多少守军。”
“末将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林峰仰面而笑：“神武城守军虽不多，然若我军孤军深入，单单是补给线便要了命。”
“与其好高骛远，攻克北蛮京城，不如先取我大乾的江南。”
“博穆、多铎，还有那些靺鞨蛮夷，也该收拾了！”
林峰心中快意。
乾军摧枯拉朽拿下玉石关，便夺回了大乾的北方门户。
加上北蛮陷入内战，铁穆耳与蒙哥兄弟两个打生打死。
这正是上天赐给林峰的绝佳时机，让他扫平江南。
开平元年，七月末。
林峰光复定州，命武威军统帅王平，领军镇守定州。
王平跟随林峰多年，为人低调谨慎。
当年林峰领兵多次勤王，寒州东部的防务一直由王平负责。
如今，防备鞑子的重任又落在了王平身上。
留下武威军后，林峰领军南归。
先入蓟州再入中州，于中州汇聚朔风军、卢龙军、静云军、神卫军、辽东军五军。
八月初，林峰于中州京城，发布“告江南百姓书”。
林峰例数北蛮与靺鞨蛮夷的罪行，决心剿灭江南盘踞的蛮夷，光复江南。
对于饱受折磨的江南百姓，林峰的书信犹如旱地甘霖。
一时间，江南之内的百姓蠢蠢欲动。
数日内，就涌现出三股起义军，反抗北蛮与靺鞨人的统治。
中州，京城，林峰出征前夕。
城中，某处僻静小院儿。
林峰好奇地来回观望，就见小院儿里面种着一颗梨花树。
树下摆着方正的石桌，上面还放着一套茶具。
“冯姑娘，你与萱儿平日里还喝茶？”
林峰话音未落，冯晴便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手里端了一盘糕饼。
冯晴如瀑的青丝挽起，着一袭翠绿色的织锦交领襦裙，干练俏丽。
“大人这话说的，我与萱儿闲暇时候自然是要喝茶的。”
“尝尝我亲手做的糕饼，萱儿妹妹很喜欢吃。”
林峰在黄天荡之战前，派人将董萱儿送去了土木堡，让冯晴照顾她。
后来黄天荡之战结束，董萱儿便先回了一趟寒州。
结果，董萱儿很快又来了中州，就在冯晴的居所落脚。
不过，董萱儿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她有正事在身。
“冯姑娘竟然还会做糕饼？”
林峰捏了一块桂花糕，颇为惊讶。
“想当初冯姑娘在猛虎山当当家的，一杆长枪出神入化。”
冯晴白了林峰一眼，美眸里沁着笑意。
“当初你我相识，大人还只是一个团练使，一转眼，变成了镇国公。”
“大人会变我自然也要变，做糕饼小菜一碟，今晚别走，我来做完饭，大人尝尝。”
糕饼香甜可口，林峰吃的高兴，有心逗冯晴。
“吃晚饭当然可以，不过说好了，我可不能留宿，晚上还是要走的。”
冯晴微微一怔，继而脸颊“腾”地红了。
她跺了跺脚，娇嗔道：“大人如此身份，怎么……怎么还占人家便宜？”
林峰故作不懂：“什么便宜？我听不懂。”
“你！”
二人正说着，就听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董萱儿背着一个书箱，走了进来。
她走了不少路，汗水浸湿了轻薄的纱衣，令她健康窈窕的身姿展露无遗。
“我回来啦！”
董萱儿见到冯晴与林峰，格外兴奋。
“大人果然守时，比我到的还要早呢！”
林峰上下打量董萱儿，发觉董萱儿一个月不见，比从前要白皙了不少。
“你这么着急请我过来，一定有大事，我怎么能不准时？”
林峰朝董萱儿招招手：“快过来尝尝冯姑娘的糕饼，喘口气再说。”
董萱儿脚步轻快，看上去心情极好。
她一边品尝冯晴的手艺，一边将书箱放下来，从里面取出里面的物品。
林峰看她变戏法似的，将一件件东西给掏出来，调侃董萱儿。
“萱儿姑娘，你这箱子怎么跟机器猫的口袋一样，取之不尽？”
董萱儿擦了擦嘴角：“什么机器猫？世上还有那种猫？”
“喏，大人先看看这个，我刚刚从递铺那边儿取来的东西。”
“师傅说了，这个一定要交给大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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