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学不会我就让你出局
“望舒姑姑拼死也要保护你,她有多爱你,就不用我说了吧。”
容玄辞绞尽脑汁的安慰他们。
这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错。
怪不了任何人。
“哥。”
墨桑榆在凤行御怀里看向他,惨然一笑:“谢谢的安稳,但是不用了,我没事。”
刚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但她并非脆弱之人,既然已是既定的事实,难受也改变不了结局,她又何必兀自沉沦,徒曾烦恼。
若是可以,她很想补偿。
她眼下没有这个机会,但凤行御有。
“凤行御,已经发生的事,我们都无力改变,不如今后对她好点,尽自己所能,护她周全,保她无虞,让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凤行御轻叹一声,沉默地点点头。
见她这般通透释然,反观自己满心郁结,不禁心生惭愧。
况且,他还能弥补,可阿榆……
“阿榆。”
凤行御握住她的手,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她比他更理智豁达,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最终,千言万语,他只说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你知道就好。”
墨桑榆淡笑,两人的情绪都渐渐好转。
容玄辞见状,轻轻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还好没有因此自愧消沉,一蹶不振。
不过,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不会被轻易打败。
墨桑榆看了眼缘一长老:“长老的尸体需要安置吗?”
“不用。”
容玄辞道:“缘一长老早有言明,若有一天他归寂于此,那就让他长眠在这里,他不愿被深埋在地下。”
“那便尊重他的意愿。”
三人离开山洞。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整座山脉都被银装素裹,冷空气阵阵袭来,让人的头脑也愈发清醒起来。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容玄辞问。
凤行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还想再见她一面。”
“好。”墨桑榆不假思索地点头:“我陪你。”
三人下了山。
容玄辞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墨桑榆便让他先去忙自己的。
容玄辞也没客气,只说,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及时跟他说,他会放下所有,先帮他们。
墨桑榆表面没什么太大情绪反应,可心底却越发触动。
得知母亲是因为怀她被掏空身体而死时,容玄辞的第一反应,不仅没有任何怪罪,还生怕她会自责,连带对凤行御他也爱屋及乌,事事都以他们为先。
原来,有哥哥疼爱是这种感觉。
“阿榆。”
见墨桑榆有些愣神,凤行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夫妻俩再次来到秘境入口。
知道入口在哪里,进去就很容易了。
两人穿过结界,眼前倏然一亮。
之前打斗毁坏的那些花木亭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样,像是从未被破坏过。
汀兰苑里,云望舒正坐在窗前绣什么东西。
容怀瑾重新上了药,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坐在云望舒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云望舒脸上。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看到是去而复返的凤行御和墨桑榆,容怀瑾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云望舒见到二人,眼中当即泛起暖意,连忙快步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轻声询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可还有什么事?”
凤行御侧头看向身旁的墨桑榆,见她朝自己轻轻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云望舒,薄唇轻启,喊了一声:“娘。”
云望舒怔住。
下一瞬,她眼眶顿时一红,连忙应了一声。
“娘,可否单独陪我出去走走?”
“当然可以。”
云望舒心中欣喜又动容,想也没想便点头应允。
容怀瑾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紧盯着她,手里攥着那本书,已经快要变成一团。
可云望舒根本没在意他的脸色,连头也没回就跟着凤行御往外走。
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容怀瑾一动不动地,像一尊雕塑。
他脸色阴沉得厉害,眼底的郁色几乎要溢出来,对凤行御有敌意,连带着看墨桑榆也不顺眼。
墨桑榆倒是无所谓,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
“三叔。”
她浅淡轻笑一声,好心地开口提醒:“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不会表现出对凤行御不满,你想爱她,便要先学会爱她最在意的人。”
“我就是她最在意的人。”
容怀瑾盯着墨桑榆,眼神冷的像淬了冰:“只要你们不出现,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可我们已经出现了,你能怎样,杀了我们?”
墨桑榆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
“别以为,她失忆了就能一直被你困在身边,不妨告诉你,我可以让她恢复记忆……”
“你想干什么?”
容怀瑾听到墨桑榆说,有办法让云望舒恢复记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些记忆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我警告你,别乱来。”
“警告无效。”
墨桑榆坐着未动,气势却不输分毫:“记忆是她自己的,要不要恢复由她自己做主,你无权干涉。”
“你想留住她,或者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想让她原谅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但绝不是用这种欺骗隐瞒的方式,我和凤行御不答应。”
“……”
容怀瑾气结。
他死死盯着墨桑榆,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手指攥着那本书,纸页已经被他揉烂了,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们什么都不懂。”
墨桑榆懒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解释解释,让我们懂。”
“我……”
容怀瑾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也下不去。
“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从我身边抢走她。”
“没人要抢走她,你的爱,和我们的爱并不冲突,如果你学不会跟我们和平相处,那就别怪我……”
最后三个字,墨桑榆加重了声音:“搞破坏!”
容怀瑾气的脸色铁青。
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尝试到,什么叫无计可施。
相比之下,他这个亲侄女,比凤行御要难缠的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容怀瑾咬牙切齿。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三叔,爱人之前,要先学会尊重,学不会,我就让你出局。”
“……”
“你要是不信,我们就来试试。”
屋子里的气氛,完全可以称得上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怎么样?”
墨桑榆专治各种不服:“要不要试试?”
“……”
容怀瑾哪里敢试。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要真动手了,以阿舒的性子,一定会跟他生气,她好不容易才答应不会离开他,他绝不能让她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机会。
想到这里,容怀瑾的气势突然就弱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不再跟墨桑榆说话。
墨桑榆见他已老实,倒也没再咄咄逼人。
“阿瑾,小榆。”
这时,母子俩聊完,从外面回来。
看得出来,聊的应该挺愉快。
墨桑榆勾唇。
她这边,聊的也很愉快。
云望舒朝着墨桑榆走来,声音温柔地道:“对不起小榆,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阿瑾没说什么混账话吧?”
“阿舒!”
容怀瑾脸色阴沉的咳了一声:“我没有,你别这么偏心好不好?再说,我是她三叔,我还能欺负自己的亲侄女吗?”
墨桑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没有。”
容怀瑾提着的心,在听到这句“没有”,才狠狠松懈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整个容族,都没人敢如此跟他叫板,这个墨桑榆,可真是好样的。
她和凤行御,不愧是天生一对。
都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克母的怪物。
可这般恶毒的话,他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没有真的宣之于口。
“娘,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墨桑榆思索再三,决定就当着容怀瑾的面,跟云望舒提这件事。
“什么事?”
她这声“娘”,喊到了云望舒的心坎里,看向墨桑榆的目光,越发慈爱:“无论什么事,只要是娘能做到的,娘都答应你。”
一旁的容怀瑾听的心头再次冒火。
但更多的,还是警惕心起。
她该不会是想……
凤行御也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墨桑榆缓缓开口:“我有办法,可以让娘恢复记忆,不过不是现在,娘有时间可以好好考虑。”
“那些记忆可能并不友好,想起来会增添烦恼,所以,一切以娘的意愿为主……”
“可那些记忆里,有我儿子。”
云望舒其实很想知道过去的事。
她不傻,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一直都想不起来,是阿瑾不愿让她想起来。
阿瑾或许是有私心,但更多的,也是为了保护她,不想让她伤心难过。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也就罢了,可如今不一样,她想知道……
“娘,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也需要时间做些准备,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再做决定,因为,记忆里有些事情,一定跟你想象中相差甚远,甚至,让你难以接受……”
随着墨桑榆的话,容怀瑾的脸色白了几分,眼底的阴郁浓了淡,淡了又浓。
“好。”
云望舒见她如此严肃,便答应下来:“我会慎重考虑。”
该说的事情说完。
两人便提出了告辞。
容怀瑾神色一紧,终于要滚蛋了。
结果,却又听到了云望舒挽留的声音:“怎么这么着急,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吃。”
凤行御说道。
他已经两三天没回去了,不知道朝堂上会出什么乱子。
云望舒有点失望,但并未表现出来:“好吧,等阿瑾的伤养好,我就回云族去,给你们筹备婚礼。”
这件事,墨桑榆倒没那么着急。
但凤行御很急。
他要把他们的夫妻关系再坐实一点。
凤行御说:“那就辛苦娘为儿子操劳了。”
云望舒笑得眉眼弯弯,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她这辈子亏欠儿子太多,如今能为他做点什么,心里反倒踏实些。
“不辛苦,娘很乐意。”
她一手拉着凤行御,一手拉着墨桑榆,觉得老天爷也算待她不薄,儿子儿媳一下都有了。
又聊了几句,凤行御和墨桑榆才起身告辞。
云望舒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径尽头,才转身回去。
容怀瑾坐在屋里,脸色不大好看。
他看着云望舒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偷偷把葛大夫给的药换了,只希望身上的伤别好得太快。
可他也知道,再怎么拖,总有好的那一天。
阿舒的心里眼里,注定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当初他做了那个决定,就早该想到会有今天。
但也庆幸那个决定。
否则,阿舒恢复记忆一定会恨死自己。
墨桑榆的话虽然让他恼怒,可他不得不承认。
她说的没错。
不想失去阿舒,他只能接受凤行御。
另一边。
凤行御和墨桑榆回到了大宸皇宫。
刚落地,就觉得气氛不对。
宫道上巡逻的禁军脚步急促,个个面色凝重。
连尘公公远远看见凤行御和墨桑榆,小跑着迎上来,脸色发白。
“陛下,娘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墨桑榆问:“出什么事了?”
“青越国使臣沈寒舟,昨晚在驿馆遇刺,死了。”
连尘公公的声音都在发抖:“月影和睚眦大人追上去,被对方打成重伤,月影大人稍微好点,没有性命之忧,但睚眦大人……”
他一口气说道:“挨了一掌,又被捅了一刀,一掌拍在胸前,震断了心脉,一刀捅在腰腹,伤及肺腑。”
“罗大夫和宫中各大御医,此刻都守在睚眦大人的府邸,一夜过去了,听说还没脱离危险。”
他话音未落,就瞧见陛下和娘娘已经转身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下,连尘公公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叹了口气。
睚眦的府邸里,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下人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罗铭站在床前,满手是血,眼底布满血丝。
他已经在里面站了一整夜,腿都僵了,却不敢坐下。
床上的睚眦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和腰腹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换了一轮又一轮。
“不好,没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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