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凤行御表面看着平静,实则紧张的不行。
墨桑榆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不安的情绪。
该不会是担心,母亲会责怪他打伤了容怀瑾吧?
其实,墨桑榆看得出来,凤行御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自己的母亲。
尤其是在知道,母亲假死脱身是为了保护他,他心里就已经原谅她把他一个人扔下的事了。
得知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凤行御一直在想,既然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他,难道不知道他过得不好,一直被欺辱,被打压吗?
他想不通。
觉得母亲,大概是真的不爱他吧。
和其他人一样,也觉得他是妖孽,不祥。
直到刚才,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母亲竟是……失忆了?
可明明失忆了,她还是会凭着本能,凭着母子连心的血脉而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别说凤行御,墨桑榆的心情都很复杂。
夫妻俩站在门口,听见云望舒叫他们过去,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的走了进去。
云望舒看向还在上药的容怀瑾,声音温柔的说道:“阿瑾,你好好上药,我出去跟他们说两句话。”
“别去。”
容怀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到伤口也丝毫不管:“别跟他们走,不要离开我。”
旁边的大夫眉头皱的死紧。
好想走。
“我不走。”
云望舒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你为何总是不信?”
“我……”
容怀瑾将眼底的阴郁偏执隐藏好,不敢透露半分:“阿舒,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不要理他们。”
“不能。”
云望舒性子看似温和,实则却透着强势,与说一不二:“你乖乖上药,不要惹葛大夫生气,我一会再来陪你,听话。”
说罢,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走到凤行御和墨桑榆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跟我来。”
三人离开。
容怀瑾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房门,葛大夫正欲继续往他身上的伤口涂药,被他一把夺过来,狠狠砸在地上,眼底满是阴郁执念。
“你……”
葛大夫被气的,一甩袖子也走了。
云望舒把他们带进偏厅,三人坐下。
她让人准备茶点。
不多时,婢女端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盏灵茶进来。
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墨桑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灵茶,比云中城后山聚灵阵里的灵气还要浓郁几分。
云望舒坐在主位上,目光先落在墨桑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你是我儿媳妇吗?”她问的直接。
呃。
墨桑榆看了凤行御一眼,笑道:“算是吧。”
凤行御原本听着母妃这么问,心底微微柔软了一下,母妃虽然不记得自己,但好像从来没有不认他的意思。
骤然听见墨桑榆的回答,他脸色一黑,立即纠正:“她是。”
说完,又低低地补了一句:“只是,我还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云望舒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减。
她看了看凤行御,又看了看墨桑榆,眼底带着几分欣慰:“没关系,等以后,我给你们操办。”
凤行御微微一怔,抬眸看着她:“母妃您……您记得我了?”
“不记得。”
“那您为何……”
“为何会认下你是吗?”
云望舒说:“我只是不记得了,不代表会否认事实,况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的儿子,一看就很优秀,作为母亲,我很开心。”
听闻这番话,凤行御整个都呆住了。
云望舒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眼底是温柔,是疼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凤行御下意识摇头,紧接着又连忙点头:“我……挺好的,就是,很想您……”
“对不起。”
云望舒保持着平静,可心底,却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是我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凤行御轻轻摇头。
“那,你父亲呢?”
见他不说话,云望舒问出心底,最想问的那件事情:“你父亲是谁?”
她不记得自己嫁过人。
阿瑾说,她受了严重的伤,根基被严重损毁,复生术保住了她的性命,却没能让她彻底恢复元气,甚至,还让她丢失了前半生的记忆。
这十几年,她一直住在这个秘境里,被源源不断的纯净灵气滋养着,才让她虚弱的身体渐渐好转。
而这个秘境,是阿瑾用了大半异能精心打造,并且这么多年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这个人,虽然霸道,性子偏执阴郁,占有欲极强,又不讲道理,还总爱威胁人,可他,能为她付出全部。
甚至生命。
以前,她会觉得压抑,觉得没有自由,只想逃离,可如今,她反而开始习惯了。
“你唤我母妃,那你父亲……该不会是个皇帝吧?”
苍玄境有皇帝吗?
她十几年没离开过这个秘境,外面的变化这么大吗?
听到“父亲”两个字,凤行御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
母妃把他忘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来,不是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云望舒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不想说就不说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凤行御抬眸看着她,眼底神色难以言喻。
云望舒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墨桑榆坐在一旁,这种情况,感觉自己也插不上话,她干脆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等等。”
云望舒叫住她,伸手在袖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通体乌黑,上面没有任何纹饰,看着毫不起眼。
她递给墨桑榆,笑了笑:“打开看看。”
墨桑榆接过锦盒,指尖轻轻挑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块小小的玉石,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形状不太规则,像是随手从某块大石上敲下来的边角料。
可那玉石上隐隐流转着七彩的光晕,像彩虹被揉碎了嵌在里面。
一层一层,深深浅浅,美得不真实。
“这是?”墨桑榆抬眸看着云望舒。
“这是秘境之心。”
云望舒声音轻轻柔柔:“这整座秘境,就是靠它撑着的,这么多年,灵脉不枯,万物生长,都是它的功劳。”
墨桑榆的手指微微收紧。
秘境之心,这东西要是拿走了,秘境不就塌了吗?
云望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放心,我留了一半,足够维持秘境运转。”
她目光看着墨桑榆,越看越觉得很是喜欢:“另一半给你,算是见面礼。”
这姑娘,她喜欢。
墨桑榆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玉石,觉得有点烫手。
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绝对能引来各方势力疯狂争夺。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
云望舒摇摇头:“你是我的儿媳妇,给你什么都不过分,况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听你刚刚说“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得帮帮自己的儿子,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
墨桑榆曾经还遗憾过,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婆媳矛盾,如今,婆婆倒是找到,可这婆媳矛盾恐怕就……
“阿榆,母亲给你的见面礼,不能拒绝。”
凤行御这回自然是站在自己母亲这边。
阿榆刚刚的回答,让他意识到,一场正式婚礼的重要性。
他这个夫君的名衔,还不够名副其实,也不够理直气壮。
“好吧。”
墨桑榆一眼看出他们母子的小心思,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以后,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那,谢谢。”
她收下了那块玉石。
“等回了云族,我就给你们准备婚礼。”
云望舒道:“保证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正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门口,他整个人背着光,俊美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周身的气息又冷又弱。
容怀瑾在门口站了许久,听到里面的对话,眼神从冷戾阴鸷,渐渐变得无助可怜。
还说不会离开他!
阿舒,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他?
他都快要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在意别人?
儿子也不行!
“阿舒……”
容怀瑾低低的叫了她一声,整个人便要倒下去。
云望舒见他浑身的伤口又裂开了,把新换的衣服再次染红,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又生气又无奈:“阿瑾你……”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顺势搂住云望舒的腰,一副虚弱到快死的模样:“阿舒,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只是,葛大夫生气了,他不管我,阿舒,我可能快死了。”
凤行御:“……”
墨桑榆:“……”
夫妻俩脸上嫌弃的表情如出一辙。
竟然装可怜?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
凤行御心里嫌恶,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招,好使吗?
“别胡说。”
云望舒无奈的紧:“葛大夫多好的脾气,都能不管你,那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了?”
“嗯,我反省。”
容怀瑾整个人都压在了云望舒的身上,为了不让她走,使出浑身解数:“阿舒,你有了儿子,还会要我吗?”
“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儿子,却一直隐瞒我,阻止我们母子相认?!”
“……”
云望舒的话,让容怀瑾本就失血过多的脸色,顿时更加惨白。
他心中警铃大作。
“我……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本想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慢慢跟你说,谁承想,那小子误会我了,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还想杀我……”
最后这句,隐隐带了几分委屈。
加上那一身的伤,就是最完美的证据。
“他……”
凤行御被气笑了。
当着他的面歪曲事实,这人还能更不要脸点吗?
果然。
这身伤已然成了他最大的底牌。
“好,我替他跟你道歉,他还小,你别跟他生气,他也是为了想早点见到我,才会跟你动手,作为长辈,你包容点,好不好?”
云望舒一边道歉一边哄,事情的真真假假,就这么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凤行御大开眼界。
墨桑榆倒是见怪不怪。
换成是她,她也吃这一套。
但前提得是,足够真心。
“我们先回去吧。”
确定了云望舒在这里很安全,至于失忆,和她之前还经历了什么,等日后再慢慢查,只要她是心甘情愿留在容怀瑾身边的就行。
至于其他,做儿女的,也不能过于干涉。
“嗯。”
凤行御看向云望舒,眼神柔和下来:“等三爷的伤养好了,儿子和儿媳再来带您回去。”
容怀瑾如临大敌。
若是等他伤好了,阿舒就会离开他,那么宁愿这伤一直不好。
他紧紧搂住云望舒的腰,生怕她会答应。
结果,还是听到云望舒的声音传来:“好。”
离开之前,凤行御经过他们身边时,目光略带挑衅的看了容怀瑾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我母亲到底怎么失忆的,如果让我查到是你故意所为,我不会放过你。”
“你有什么资格?”
容怀瑾不甘示弱,目光冰冷地回望过去:“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一切,你别后悔就行。”
凤行御气息沉了沉。
容怀瑾的话里有话,让他心底既不舒服,又有些不安。
难道,母妃所遭遇的一切不幸,真的跟他有关?
之前他们被打算冷宫,确实是因为他的红眸,可后来呢,母妃假死后,为何会失忆?
而且忘掉的,似乎只是九州大陆的那部分。
“别搭理他。”
墨桑榆一把握住凤行御的手,拉着他快步出去。
“你别听他的。”
墨桑榆说道:“母亲失忆了都还能第一眼就认出来,并且毫不犹豫的认下你,说明她潜意识里就很爱你,她是个很好的母亲,你不要听容怀瑾的挑拨,他就是个偏执狂,神经病。”
凤行御点点头。
“我知道。”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很沉默。
两人到了秘境出口,凤行御又才开口:“阿榆,你能看出母亲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不可能十几年待在这里不出去。
以母亲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不可能毫不反抗的,任由容怀瑾把她困在这里。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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