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爷爷你该不会是让我……
傍晚五点头杨凯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赵国栋正站在走廊窗边打电话，挂了电话才转过身。
“情况稳定了？”
杨凯点了一下头，“心率血压都正常了，休养几天就能出院。”
赵国栋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散去不少，赵清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杨凯。
“杨医生，喝点水。”
杨凯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院长从病房里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专家，老专家的头发全白了，走路的步子却很快，几步就跨到杨凯面前。
“杨医生，今天你可让我们开了眼界。”
杨凯摆了摆手，“不敢当。”
旁边的中年专家也凑过来，“杨医生，你刚才用的是中医手法还是什么？我们研究了半天，完全看不明白。”
杨凯没有接话，几个专家对视了一眼，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好追问，周院长看了看时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路灯亮了一片。
“杨医生，天都黑了，今晚就住在苏杭吧，我安排住宿，明天再走。”
杨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周院长还要开口，赵国栋先说了话，“老周，杨凯明天确实有班，今天就赶回去。”
周院长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拉住赵国栋的手，“老赵，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把杨医生带来，老首长这条命恐怕就……”
赵国栋拍了拍他的手，“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说这个就见外了。”
周院长松开手，目光落在杨凯身上，“杨医生，以后来苏杭，一定要来找我。”
杨凯点了一下头。
周院长又看向赵国栋，“老赵，你们医院有杨医生这样的医生，真是让人羡慕。”
赵国栋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三个人朝电梯走去，周院长和几个专家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老专家叹了口气，“老周，这个杨医生，你以前听说过吗？”
周院长摇了摇头，“没有，今天第一次见。”
中年专家推了推眼镜，“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前途不可限量。”
老专家语气里带着感慨，“老赵这个人，运气是真好。”
周院长没有接话，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老周？什么事？”
“老李，你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姓杨，叫杨凯，二十七八岁左右，外科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查他干什么？”
周院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人我想挖过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老周，你跟赵国栋几十年的交情，挖他的人合适吗？”
周院长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合适不合适先不管，这个人我要定了。”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上行驶，赵国栋坐在后座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赵清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看，杨凯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赵国栋睁开眼睛看着杨凯的后脑勺，“杨凯。”
杨凯转过头。
“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应该做的。”杨凯说道。
赵国栋沉默了几秒，“你的医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医生都要强。”
赵清雪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确实，周院长刚开始还质疑，但后来他们那几个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杨凯没有接话。
赵清雪看着他淡然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换成别人被院长这样夸被这么多专家崇拜，多少会有点得意，可杨凯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赵清雪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赵国栋忽然开口，“杨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凯想了想，“没什么打算。”
赵国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小时之后车子下了高速驶入江州市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
“杨凯，你家住哪？先送你。”赵国栋说道。
杨凯报了新月湾的地址，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朝城东的方向开去，赵清雪听到新月湾三个字微微愣了一下，那个小区她知道房价不便宜。
车子在新月湾门口停了下来，杨凯推开车门下了车，“赵院长，赵小姐，我先走了。”
赵国栋摇下车窗，“早点休息。”
杨凯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小区里面走去，赵国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上了车窗，车子重新发动朝赵家的方向驶去，赵清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道。
“爷爷。”
“嗯。”
“杨凯这个人确实不一般。”
赵国栋看了她一眼，“怎么不一般？”
赵清雪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跟别人不一样。”
赵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清雪。”
“嗯？”
“你觉得杨凯这个人能不能留在咱们医院？”
赵清雪愣了一下，“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不就在咱们医院吗？”
赵国栋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一些，“他在咱们医院不代表他以后还在，他这么优秀迟早会有别的医院来挖他。”
赵清雪没有说话。
赵国栋看着车窗外面声音放低了一些，“苏杭的老周今天看杨凯的眼神你注意了吗？”
赵清雪回想了一下。
“老周肯定会动手。”赵国栋说道，“我跟他的交情归交情，可到了挖人这种事上交情没用。”
赵清雪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得帮爷爷一个忙。”
赵清雪看着他。
“多跟杨凯走动走动搞好关系。”赵国栋的语气很认真，“让他觉得咱们医院值得待下去。”
赵清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爷爷你这是让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国栋打断了她，“就是正常的交朋友，多接触多了解，让他对咱们医院有感情。”
赵清雪咬了咬嘴唇没有接话。
赵国栋看着孙女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清雪，爷爷不是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就是让你多跟人家来往，请他吃个饭聊聊天，这有什么？”
赵清雪低下头声音放得很低，“我知道了。”
赵国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朝赵家的方向开去，赵清雪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杨凯的微信头像，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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