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死不休
陈默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苏念和苏漫妮的桌子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西装的男人，像是跟班。
苏漫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悦，“你谁啊？”
“我姓周，大家都叫我周少。”男人笑了，“美女，认识一下？”
“抱歉，没兴趣。”苏漫妮低下头，继续吃饭。
周少也不恼，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这位美女呢？叫什么名字？”
苏念低着头，没说话。
“怎么？不给面子？”周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苏漫妮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我说了，没兴趣。你听不懂人话？”
周少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笑了，“脾气挺大，我喜欢。”
他伸手想去摸苏漫妮的脸。
“啪！”
苏漫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样属于性骚扰，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立刻报警！”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周围几桌客人纷纷看过来。
苏漫妮的手其实也在抖，但她把那只手藏在桌下，脸上强装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周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盯着苏漫妮，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少冷笑了一声。“行！你有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让苏念浑身发冷。
“小姑娘，你跟着这种不识抬举的人，没前途。”他顿了顿，“想清楚了，可以来找我。”
说着，周少扔下一张名片，飘飘然落在苏念面前的桌上。
苏念看着那张名片，手指攥紧了桌布，指节发白。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需要！”苏念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少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要走。
“等等。”
陈默从走廊拐角走过来，站在苏念和苏漫妮面前，挡住周少的视线。
“你是谁？”周少皱眉。
“她们是我的朋友。”陈默看着他，“你刚才出言不逊，骚扰我的朋友，我都听到了。”
周少歪着头看他，纨绔的笑道，“那又怎样？”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周少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挡在前面。
陈默没看他们，只盯着周少。
“道歉。”
“什么？”
“为你刚才说过的话，立刻给我的朋友们道歉！”陈默寸步不让！
周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盯着陈默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跟人开玩笑！”陈默如今有钱有颜，还有系统傍身，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怵！
周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周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两个女人，我看上了。你能护她们一次，能护一辈子？”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苏漫妮和苏念以为他要退缩的时候，陈默忽然转过身，指着她们两个，声音如同惊雷在餐厅里炸响。
“老子就要护她们一辈子！怎么着？谁敢碰她们一根手指头，老子就跟他干到底！不死不休！不信你就试试！”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向这边。
苏漫妮愣住了，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好像被电流击中，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维护过自己。
她的耳根慢慢染上一抹红晕，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苏念更是彻底傻眼了。
她死死攥着桌布，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喘不过气来。
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少脸色变了几变，盯着陈默，眼神闪烁不定。
这个人敢这么说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他想起最近家族在生意上遇到的几件麻烦事，想起父亲叮嘱他“最近低调点，别惹事”——万一这个人背后真有什么背景，他这个时候跟人硬碰硬，回去没法交代。
他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他点了点头，声音冷下来，“你有种！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
周少转过身，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但这次他没看苏漫妮，也没看苏念，看的是陈默。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周少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转身走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恢复了正常的喧嚣，但周围的客人还在偷偷往这边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小声说“这男的够爷们”。
陈默转过身，看着苏漫妮和苏念。
苏漫妮还举着酒杯，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她还是那个敢打敢骂、凶巴巴的女暴龙，现在她看陈默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那种东西让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了一汪水，波光潋滟。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不是喝酒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桃红。
“看什么看？”陈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见过帅哥？”
苏漫妮没说话，放下酒杯，低下头。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但没让陈默看见。
陈默又看向苏念。
苏念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收回去了。
她看着陈默的眼神，也和以前略有不同。
以前她看他，是下属看上司，是带着敬畏和感激。
现在她看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亮得刺眼。
“你也看我干什么？”陈默有些无奈，“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你们感动，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苏念低下头，小声说：“喔……我知道……”
但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漫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
“陈默。”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顿了一下，“是认真的，还是只想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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