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她是他们的希望
“来日若是见着……”慕容瑾芝迟疑了一下。
小鱼深吸一口气,“小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做选择,我只做事。若是她真的活着,我必定会抱一抱她,然后要一个答案,若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就原谅她,弥补自己。但若是她骗我,那我就让她真的变成死人。”
“你敢弑母?”慕容瑾芝笑了。
瞧着小姐笑,小鱼也跟着笑,“小姐,慕容家怎么没的,您忘了?小鱼跟着你这么多年,没学个十足十,好歹也学了个大概,爱我的留下,不爱我的……去死!”
“好得很!”慕容瑾芝握紧她的手,“我家小鱼,合该不能吃亏。”
小鱼趾高气扬,“那是!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小姐福气好,跟着小姐,我便会顺顺当当一辈子。小姐,你会庇佑我的对吧?”
“庇佑?你家小姐我这是要成神了吗?”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了,回去吧!”
小鱼有句话是对的,容御这会应该在城内出不来了,要出来,估计也得明天夜里下半夜了,大概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了。
今日天气好,阳光普照。
但是在这林子里,林木幽深,积雪厚重,根本瞧不见光亮,阴暗森冷到了极致。
帐子里的暖炉,一直燃烧着,却依旧挡不住这雪中阴寒。
云姨已将暖茶烧好,见着慕容瑾芝回来,悬在嗓子里的一颗心才稍稍落下,可见小鱼是劝住了她,想必不会再忧心忡忡了吧?
“喝口茶,暖暖身子。”云姨心疼的看着慕容瑾芝,“外头太冷了,别站太久,你刚解毒,身子都还没恢复过来,可不能大意。”
慕容瑾芝接过杯盏,“让云姨担心了。”
“你好好的,云姨就舒坦了。”云姨如释重负,“我这辈子活得索然无味,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活,直到你来了老宅。灰暗的人生,忽然间有了一道光亮,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眼底的倔强让我忽然活过来了。”
孩子是最能触动人心的小东西,真挚,澄澈,喜欢与不喜欢都尽数表现在脸上,明明心里压着仇恨,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尤其是,知道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云姨便觉得整颗心都揪着疼。
自己的妹妹为了护着这丫头撞死在尚书府门前,而这丫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她爹灌下绝嗣药,弄死姨娘的孩子,确保慕容谨言的未来周全。
“当时知道你弄死了那个妾室的孩子,还绝了他们的子嗣,我便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你那幼小的弟弟,竟这般豁得出去,我就舍不得死了。”云姨笑了笑,“我想着,你这样的小魔头若是长大,会是什么模样呢?”
云姨打量着眼前人,倾城美人,因为太过忧伤,生出了破碎感,立在雪中如脱尘神女。
神女无情,大爱苍生。
原本,云姨也这么认为的。
可后来出现一个容御,看到他们在一起,历经千难万阻,终于修成正果,云姨便觉得这神女也可以食人间烟火的。
清冷孤傲与医者仁心并不相悖,她其实最是嘴硬心软。
“小魔头?”小鱼被逗笑了,“云姨,你这话说得……”
云姨斜眼看她,“怎么,我说错了?小时候,你们两个干了什么,心里没数?一个两个上房揭瓦,日日都闯祸,附近那些邻居,哪个没被你们两个整治过?”
“整治才是对的,要不然他们也太嚣张了。”小鱼美滋滋的喝着暖茶,“之前动不动探头,非要钻咱老宅里看究竟,还要各种钻空子,若非我与小姐出手,你们都还厌烦头疼着呢!”
云姨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还说呢?周遭那么多人家,各个见着你们都害怕。”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有求于人的时候,他们可积极得很呢!”慕容瑾芝搭了一句。
云姨轻嗤。
不过,这是大实话。
她那医术也是在周围人的身边慢慢练出来的,说起来也是对她有恩了,医术从他们身上练的,最后也是为他们治病,相互成就。
“得,你们都有理由。”云姨无奈的直摇头。
从小到大,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做,颇有种混世魔头、组队干坏事的感觉。
“更何况,若是真的闹起来,不还有云姨和洪伯伯吗?”慕容瑾芝笑着抱住了云姨的胳膊,“幸得云姨和洪伯伯,护我与小鱼长大,要不然,我们可没如今的自信。”
云姨笑得略显得意,“还算你这丫头有些良心。”
外头的雪,扑簌簌落下。
洪胜小心谨慎的守在马车边上,面色不是太好,容御和赵十八离开,带走了几个锦衣卫,留下了绝对部分,但这是北地,是林锦渊的地方,不得不防。
蓦地,洪胜僵直了身子。
“芝儿!”洪胜低喝,“准备。”
锦衣卫快速收拾东西,果真是训练有素,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切收拾妥当。
从始至终,慕容瑾芝都没有开口,冷静的观察四周,这里已经有了异动,虽然没露出来,但是东边那处林子里已经有了陌生的气息。
不是猛兽,是人。
这地方冒出来的人,不是军士就是暗卫,不是暗卫就是细作,总归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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